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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秘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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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村。翠春院。
“楼外垂柳千万缕,欲系青春,少住春还去。犹自风前飘柳絮,随春且看归何处?绿满山川闻杜宇,便做无情,莫也愁人苦。把酒送春春不语,黄昏却下潇潇雨。”不知是哪处的姑娘吟唱着这春意盎然的诗句,若真是这楼中女子所做,便真是位才艺双绝的佳人了。
“嘿,脏小子。”时间停滞了几秒。
“啪!”“脏小子,我叫你呢。”感到有人拍自己,我才惊异那人叫的竟是自己。随即一想,也是,自己这副样子,这脏小子除了自己还会有何人?!
我回过头,只见一位手着托盘的浓妆少女,象是哪的使唤丫头,便暗自一笑。
“哦,哦。姑娘叫我?!小的,小的不叫脏小子,也不叫黑、黑小子,小,小的叫言——”我故作仓皇的答道。可这还没答完便…
“呸!谁问你叫什么了。快去后院打水去,那儿的人手不够,烧开了往前头送去。”这一个 “呸”字真叫我惊慌不已,想不到这里卧虎藏龙,竟是“呸”字(胚子)的天下。
“哎,哎,小、小的这就去。”说罢,我便连连点头,往后院走去。
“嘿,嘿,你等等。”这少女又嚷道。
“哎,哎,姑娘还有什么吩咐?!”我连忙又奔到这“疯妇”跟前。
“你呀,打完水,送到前面去就好了,可别就这样子钻进厅堂或是屋子里。”她说罢还用眼睛上下扫了我几眼。然后自己点点头便急急忙忙走了,想是对自己后来这个提醒很是满意。
我来到后院,看到这四周无人的水井很是满意,心想,终于可以找个地儿洗洗澡了,便起劲儿的打起水来。可就在我准备洗脸的那一霎那,只听:
“什么人!做什么的?!这院里的水是你这种人能用的么。”可一听这声,我就乐了。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说着,便背对着他举起手来,然后慢慢地转过身。
“什么?!我,我,我看错人了,不,不好意思。”他的脸急得通红,双手不知放到什么地儿,想也不想地便往反方向跑去。
看这胡渣男的反应还是这么有趣,心里便乐开了花,把这洗脸的事也忘了,直接拎着水桶就往前院走去了。
这前院可真是热闹,灯红酒绿,张灯结彩,天天都跟过节一样。这来来往往的过客可真是都一副好兴致。
“哎呀,怎么是你呀,这谁这么不长眼让你来的呀。”这位高主管这会儿打扮的可真是喜庆,这胭脂水粉抹在男人脸上,尤其是这样的一个男子身上可真是“羡煞旁人”。
“我,这儿——”
“你不说我也知道,他们欺负你是新人,哎,真是,一看就是老实孩子。他们欺负你,高伯伯帮你,来,把水桶放下,看到那边的木盆没有,自己瓢些水洗洗脸去。高伯伯还有事,就不帮你了。”说罢,便叹了口气走了。这高主管虽然有些愚笨,可这副热心肠却让饱尝酸辛的我倍感温暖。
那个木盆在第二间上房的右边。当我倒完水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屋里的一个耳熟的声音却令我止住了脚步。
“公子,事情已经查明,这次的事除了有辅政大臣的公子金德崇参与外,让人没想到的是这锦衣侯也加入了其中。”
“哼,想不到这孟常唯如此心狠手毒,连自己的父亲都敢下毒手。”
“除此之外,经过多次查证,这次的事军机处的王大人也功不可没。”
“哼,这王简向来只知自保,没想到也敢掺乎到这种事来。”
是了,我想起来了,这声音不正是苏幕么,那跟他说话的又是什么人,从苏幕他卑谦的态度来看,这人想来不是个高官,也是个极有身份的人。只是他们低沉的对话,从这门口传出来已经模模糊糊无法辨识了。刚想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再继续探听——
“门外什么人?!”原来这屋内还有武功如此高强之人。
“额,恩,小,小的是送水的。”我答道,同时身上也急出了冷汗。从他们的商谈如此隐秘,便可以看出这所谈之事一定不是平常琐事,这万一我的身份被怀疑,这下场…思及此,不禁打了个哆嗦。
“公子,是送水的来了。”我不禁松了口气,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如此的运气。
“公子,在下先告辞了。”是苏幕的声音。见他开门,我连忙把头压的老低。
可他看都没看我一眼便直接走了,只是,还没走几步,便又回过头来,看了我几眼,道: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小的——”
“苏幕,还有事么?”这时,屋里的公子开口了。
“没事了,公子。”便直接转身走了。
“进来吧”屋里的另一个声音这时开口道。
“是。”我推开门,只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坐在桌前看着什么书。而另一个人想是在整理房间,刚才那个武功高强的人想就是他了。只是这个贵公子是什么来路,能让武功如此高强之人做这些事情。这位看书的公子长的很是俊俏,周身都是贵气,确又如此肃静,必是有智之人。
“等等,你先别走,听说你们这里有位名妓,叫赵衍荷,可是有不是?”这贵公子话虽是对我说,可头却一抬不抬。
“这…”我心想,这翠春院有没有这名妓,我怎么会知晓?!便道:“这,小人确实不知,小人也是今日才到这里的,您等着,我这就去给您问问。”我低了个头便走了出去。
屋内。
“公子,刚才那人很是值得怀疑,看他那模样想是在门口窥视好久了。”这身着锦衣的男子道。
“应该不是密探,从他的气息上看,根本就没有任何内力。”这华衣公子淡定道。
“是,可是需不需要属下跟踪他?!”这锦衣公子好像对这下人很不放心。
“放心吧,像他拥有这样眼神的人是不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的。”这华衣公子放下手中的书,又道:“我出去了,你不用跟着了。”便离开了。
这赵衍荷想是这里有名的佳人了,只是这一句“赵衍荷是谁”让我怎么问的出口?!
“衍荷,衍荷,你为什么不来见见我啊,难道你以前见我只是为了钱么”门外,一个被众多护卫拉扯殴打的公子悲痛的哭喊着。看他的样子很是伤心。
“护卫大哥,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谄媚地问道。
“走走走,这儿有你什么事,别再这捣乱。”我没想到这一看门的奴才也如此心高气傲。便只得又道:
“这位大哥误会了,我是新来的伙计,是高总管让我来问问的。”
“你早说啊,嗨,还不又是这小子,又来闹了。前些日子这小子有钱,咱们翠春院自然是热切欢迎,供着这财神爷。可你看他现在这样子,自己都养不活,还想到这翠春院喝花酒,见衍荷姑娘。别说衍荷姑娘自己不见,就是衍荷姑娘愿意,妈妈又怎么会让这混账小子进这大门一步。哼!呸!什么玩意儿。”
“那请问这位大哥,这衍荷姑娘为何不愿见这门外之人?”
“哼,这衍荷姑娘接的都是贵客,哪有功夫搭理这种闲人。京城杜大人知不知道,他可是赵王的左膀右臂,眼前红人,这杜大人看上的人——哼。臭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为自己是什么东西。”说罢,又踹了这公子几脚,才满意。
我正要离开,却见刚才房中的华衣公子正坐在雅座上挥着扇子,见我看向他,便冲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