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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想让你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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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映枢出发的这天,张鸿其送她去了火车站。两个人瞎扯了一会,“我进站了啊,你回去吧。”转身,李映枢就要进候车厅。
张鸿其突然难以抑制的揽过她入怀,这种伤感终于袭涌而来。
这一走,前途未知。
能不能回来,能不能回到我身边。
李映枢有些吓了一跳,挣扎道:“喂,干嘛啊,你这莫名其妙的,松开松开。”
张鸿其用力钳制住在他怀里挣扎的李映枢:“一定注意安全,有任何事给我电话。你的未来,你要深思熟虑,一定考虑清楚,不要再迷迷糊糊了。”
听见张鸿其关心她,李映枢没有再挣扎:“哎,你怎么突然这样了?”李映枢拍了拍张鸿其的后背,示意安抚他:“谢了,放心吧,我没事。”
张鸿其松开了手,又恢复了没心没肺的样子,笑的很灿烂。只有自己知道他笑容的背后是有多么没有安全感。
他把一切安全感都给了李映枢,让她拥有他的安全感。
这应该足够了吧。
“给我带点好吃的回来。”掩藏,多么会表演的一个人啊。
“行,就这么点事,真馋。我走了啊。”
李映枢拉着行李箱,进了车站,经过安检,在外面再也见不到了。
李映枢不在的这些天,张鸿其一个人窝在家。看看电视,上上网,跑跑步,拒绝了各种饭局。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干什么都没有心情,所以打算让自己自生自灭。
他控制不住的去猜测,李映枢在北京会不会很开心,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进展。他没有联系李映枢,几次拿起手机,想要给她发信息。
纵然很不放心,但她需要空间。
第五天的时候,李映枢给他打了电话:“喂,晚上8点45到南站,来接我。”
张鸿其高兴的同时,心里却又忐忑不已。
应该是了断了吧,应该分手了吧。
到了出站口,这还真是滑稽,那时候是李映枢站在出站口接他,而现在角色转换,换成他向里面张望了。
他很远就看见李映枢从里向外走,张鸿其冲进出站口,可是刚往里面走了两三步,就被出站检票的工作人员拦住了。“喂,停,不能往里进,外面等着,不差这么一会。”
张鸿其只好又停了下来。
李映枢1米外有个男生,两个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保持着距离。他有些记不大清任铂宇的样子了,不过,感觉这个男生应该是他。
两个人和好了?张鸿其心凉了半截。不对,要是和好不能保持着这种微妙的距离。
李映枢走到张鸿其面前,将行李箱推给了他:“你拿着,走吧。”
张鸿其看了看任铂宇,而任铂宇的眼神也有意无意扫向他。任铂宇正在跟面前的两个中年人灿烂的交谈着,看样子是他的父母。
李映枢和任铂宇没有再说话,两个人装作不认识,都各自和接站的人在一起。
“快走吧,我饿了。”李映枢催促着张鸿其,转身就走向停车场。
李映枢再也没有回过头,再也没有看向任铂宇。
张鸿其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任铂宇被父母牵着也一起向外走。而这一侧,李映枢的脚步有些落荒而逃。
看样子应该是分手了。张鸿其此时的心态十分复杂,一方面,他心疼李映枢。另一方面,他也很高兴。
他看着李映枢边走边偷偷擦着眼泪,夕阳依旧洒在她的身上,只是,她没有再回头对他笑过。
到了车上,张鸿其对着正在看向窗外发呆的李映枢说:“带你去吃牛排吧。”
李映枢依旧看着窗外,没有回话,她一直在小声的抽泣。张鸿其打开了音乐,试图分散一下李映枢的注意力。李映枢用手抹着眼泪,在她接了过去张鸿其递过去的纸巾,便直接摊平铺在了脸上。
张鸿其没有理她,一个人悠悠荡荡的开着车。
大约过了几分钟,李映枢猛地撤扯下纸巾,侧头看着张鸿其:“我俩分了,彻底分了。”
“恩,看出来了,你都伤心成这样了。”
“不,不对。伤心只有一点,更多的觉得有点可惜,再更多的是觉得气愤,觉得委屈。妈的,我怎么就被任铂宇欺负成这样了。”
“你要和我详细说说么。”
“一会的吧,让我平复平复。”
李映枢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根本没有看到,张鸿其咧开嘴的笑,映射在后视镜里,嗯,心愿达成了。
李映枢看着一桌子的好吃的,却难以下咽,着实可惜。
“我说你,这是在喂猪么?点太多我吃不下,而且,也没心情。”
张鸿其把牛排换到了李映枢面前:“你不是说饿了么,别的可以不吃,牛排吃了。其他的给你带走。”
“妈的,有钱就是好啊。”李映枢苦笑着骂了一句,张鸿其也没往心里去。
“先吃,吃完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我真吃不下去,你别勉强我。”李映枢身子椅子上靠了过去,双臂交错环抱。张鸿其看她一副准备好和他掐架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就他妈和我厉害,和任铂宇怎么像瘪茄子一样。
不过,话到嘴边,他还是换了一种方式:“听话,不然你半夜饿。”于是把牛排又端回自己面前,将整块牛排都切成了许多小块又放回到她的面前。
李映枢这个人就是这样,只要不逼她,她绝不犯浑。所以,张鸿其和声细语的劝她,又给她切牛排,李映枢自然不会再倔着不动。
她拿着叉子,一块块的扎了起来,大口送进肚子里。喝了个可乐,溜了溜缝,就不再吃了。这种填鸭式吃饭,这叫人难受。
张鸿其不急不慢的吃着自己面前的面条,没有再催促李映枢说她和任铂宇的分手纪实。
李映枢到了北京,却没想到任铂宇学校安排了假期短期实习,根本没什么时间陪她。虽然实习也就是一周左右,但李映枢到的时候,任铂宇已经开始去工作了。所以,这几天几乎都是李映枢自己一个人逛北京。两个人住的地方是任铂宇的同学留下得房子,任铂宇同学假期直接回家,所以把钥匙就给任铂宇留下了。李映枢过去,就直接有地方待了。但是,这两个人一旦在一起待着,总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比如,每当李映枢要看任铂宇手机时,任铂宇会在第一时间将手机拿回去,不让她看。而任铂宇的朋友圈,李映枢是永远看不见的,任铂宇把李映枢单独列了分类,不许她看朋友圈。李映枢经常在抗议,可都抗议无效。任铂宇会大大方方的说,“就不想让你看。”
白天任铂宇上班,李映枢就自己出去溜达。有时坐公交车去宋庄得画家村看看,有时坐公交再转地铁去南锣鼓巷等地溜达。然后,等到任铂宇晚上下班再一起回家。有一天,任铂宇好不容易是半天班,中午李映枢就坐地铁在前门下车,溜达到任铂宇所在的饭店门口去等他。她给许铂宇打了电话,“我到门口了,太冷了,我能进去坐一会等你么?”
任铂宇犹犹豫豫的,说话声音很小,“你别进来了,我一会就出来了。影响大家,不好。”
于是,李映枢就一直站在北京冬天的街头,晒着太阳,但是却吹着北风,等着许铂宇出来。不巧,那天许铂宇临时加班,李映枢等待的时间更加长了。好不容易他下班,任铂宇却非要与李映枢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一同往地铁站走去。那感觉就像生怕被人发现,原来他任铂宇是有女朋友的。
李映枢停下质问许铂宇,“为什么不能和我并排走?为什么不能拉着我的手走?我就这么见不得人么?让你脸上无光么?我等你这么久,手都冻的冰凉。”
“没有啊。”任铂宇回头,看了看身后没有认识的人,于是将插在衣服兜里的左手拿了出来,拉住李映枢的右手,同自己的手一同插进衣服兜内,“行行行,拉着你走。”
那时候,就算心里百般委屈,就算自己已经察觉出任铂宇的不坦荡,不真诚。可是,一切没有说破,她还是甘心在他身边。只是,心里难过,再难过也会藏起来。
晚上任铂宇去洗澡,唯一一次将手机放在了客厅。将密码输了进去,这密码是吵了好几次任铂宇才改成了李映枢的生日。李映枢偷偷摸摸的看任铂宇那个不让自己看的朋友圈。从上翻但下,没有一丁点和自己有关的蛛丝马迹。全都是他和别人的照片,和互动。有一个女生,和任铂宇互动的很频繁。她点击头像去看了一下,地点写的安徽。女人的直觉,总是这么准。任铂宇出来后,李映枢问他,“你的同学们知道你有女朋友么?”
任铂宇有些诧异,“不知道。”于是将手机拿回了手里,李映枢看着他将密码改了。
“你是改了密码吗?”
“恩。”
“为什么不能继续用我的生日?”
“不想让你看。”
一句话,又将李映枢噎了回去。
李映枢心很痛,那种被踩了一脚,接着又踩了一脚,碾了碾去,蹂躏着她的心脏。
好伤心,伤心到有些窒息,她深深的呼吸了好几口气。
自己是图什么?在这里这么糟蹋自己,像个傻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