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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一无是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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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能这样对我了吗?”
任铂宇无话。
“那你为什么不说?”李映枢毫无生机的问着。
“说什么?”
“为什么不和同学们说你有女朋友?”李映枢冲任铂宇喊着。
她实在是太委屈,太憋屈。她很想哭,她所有的自尊心,所有的堡垒,都他妈要塌了。
“说这个干嘛?这是自己的事,干嘛和别人说。”
“你现在,能在朋友圈发我一张照片么?说这是我女朋友。”
“不能。”任铂宇拒绝的很干脆。
“为什么?非要把我隐藏起来?”
“没有啊,只是不想把自己的私生活曝光而已。”任铂宇仍会有各种理由去说服她。
李映枢闭上了嘴。
他根本撼动不了任铂宇的任何想法,他要怎样就怎样,她的感受不重要。这么长时间的被忽视,她再也受不了了。李映枢心里凉的彻底,可她这个人,有个致命的缺点。可能与她的星座有关,天秤座,忍耐力,受虐程度及其强悍。只要对方不提分手,她是不会主动离开的。好想分手,可她从来都不具有主动权。主动权被任铂宇捏得死死的。从前她也在两个人吵架时,也提出过好多次分手,可是每一次都被任铂宇给否了。
在第五天,两个人坐在动车上,分手也是在动车上。两个人还是因为一点事就吵了起来。
“你能不能不要骂人,不要说脏话!别的女生都不骂人,你也是看看别人,哪个女生说脏话吃?你这样好么?再说了,你一定要出国?不出不行么?出国的哪有好人啊,花天酒地,生活迷乱,你到时候也得这样。。。咱们分手吧,我在北京挺好的,你也都看见了。”
李映枢从没想到,分手的场景是在动车上。任铂宇提了分手,她反倒是松了一口气。虽然,直到最后她也不曾拥有过主动权。可好消息是,这段糟糕的让人委屈卑微到尘土里的感情,终于结束了。只是,交往许久的男朋友在最后分手时会把自己数落的一文不值,许铂宇戴着有色眼镜来形容自己。她太委屈了,委屈的不行了。当她听见任铂宇的那些话,她觉得这个冬天更冷了。将自己和别的女生进行比较,自己如此不堪,一无是处。
但同样,李映枢还是有个缺点,就是绝不会挽留,这就像骨子里自带的基因,改不掉的。你可以说分手,但我一定会同意,即使我很难过。所以,对于任铂宇分手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好。”
就这样,事情也很简单,虽然李映枢觉得不太充分。张鸿其听完后,点了一支烟,可打火机的火苗刚刚碰到烟的那一刹那,只听李映枢说:“别抽了,我嫌呛,干脆戒了得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快速的把烟放下了,烟头还有些焦,却没有了任何价值,因为张鸿其没有把它再装回去。因为一句话,就能被左右的人生,李映枢面无表情的想着。
“以我的角度,我之前只是觉得你们的感情基础太过薄弱,所以你的大学问题只是个导火索。但是现在,以男人角度,我觉得任铂宇在私生活方面有问题。”张鸿其的手一直在玩着烟盒,烟盒盖打开,又打合上。
“什么问题?”李映枢超级白痴得问。
张鸿其看着她:“以你的智商,还需要我进一步说么?已经很明显了。你不觉得你跟我叙述的内容,少了一块关键的地方么,别被悲伤影响你的分析能力。”张鸿其点醒她。
李映枢一愣神,突然就反应过来。
卧槽,真她妈傻,谈个恋爱最后差不点失去人格,双商都惨降为零。
难怪任铂宇最后总是看不惯她,嫌弃她。原来他也不这样,那是什么原因造成现在这样的?李映枢想到行为目的论,任铂宇所说所做,同样是有原因的。那么,最大可能,就是他有别的女生了。不然,怎么会分手时撕她撕的这么惨呢。任铂宇态度180度大转变,自己惨变成地下情人,不曝光不公开,就是为了更好的沾花惹草。李映枢想到这,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清醒,往往只在一瞬间就可以。她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了。想到任铂宇最终因为有小三问题甩了她,那她再为这段感情伤心,那她就是傻逼。突然有了答案,心里还真就没那么难过了。
张鸿其就那么看着李映枢一个人在思考,他懂的,沉默是现在最好的办法。
“嗯,你说的对,我记得偷看任铂宇微信时,有一个安徽的女生,和他互动很密切。任铂宇的朋友圈还上传过两个人照片。我进了那女生的朋友圈发现,那女生的朋友圈也出现过任铂宇照片。嗯,昭然若揭了。”
李映枢继续道:“把烤香肠递给我,张鸿其,再给我几天时间难过,我很快就会好。”李映枢冲张鸿其咧大嘴笑了一下。
张鸿其看着李映枢已经明白过来,心里很是高兴,伸手把烤香肠换到了她面前。不过,李映枢的笑,没有那么好看。越是表现的是那么没心没肺,心里越难过。他不去说破,也没有必要说破,她是需要尊严和面子的,他是清楚的。
不过,他和李映枢之前发生的不高兴,今天一过,就此随风散了。
李映枢胡吃海塞一顿,可嘴里总觉得没味儿。确实,心情影响进食的品质。
张鸿其把打包的东西都给李映枢带走了,李映枢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整理东西。她要把她和任铂宇所有相关的东西都收拾出来,然后扔掉。然而,每翻出一个,脑子里都忍不住回想起那时候的情景。每看见一样东西,都会难过一次。这种把伤口反反复复的重新用刀去剜开,再剜开,真的挺疼的。但好在,疼得彻底,就会麻木,麻木就不会疼了。这些东西只要扔掉,就再也看不见了。李映枢明白,自己这样做很傻,掩耳盗铃,甚至毫无意义。忘掉一个人,不是非要扔掉与他有关的东西。但她控制不住,她做不到那么理智。所以,她必须要收拾,疯了一样。这天晚上,她又失眠了。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到底把任铂宇的手机号和微信好友都删了。
从北京回来以后,李映枢只能用学习来分散注意力。张鸿其几乎天天陪李映枢学习,倒也是想让李映枢心情恢复的快点。
中介给李映枢来了电话,“马上要进行电话面试。不用担心,那边用中文。不过,一定要注意,说的话不要流露出你要留在韩国的打算。韩国对想要移民,或者留在韩国工作是很敏感的。”
放下电话,李映枢问张鸿其为什么不能说毕业后想在韩国工作。
张鸿其鄙视的让李映枢动动脑子,毕竟韩国人口也是很密集,青年就业压力非常大。留学生要是再去插一脚,人家还能让你出去留学?这不是跟人家抢饭碗么。就算有想法,也不能说,偷摸想想就行。
第二天,电话确实打来了,都是一些简单的个人情况。但确实有敏感问题就是,“毕业后有什么打算,留在韩国还是回自己国家?”
坑来了,不过这个都不能算是坑了,太显而易见,太傻缺了这个问题。
“我毕业就回国,有心仪的工作,不会留在韩国。”
这种在大方向上表决心场面话,李映枢特别会说。
张鸿其在一旁咧咧嘴,“你应该说你爱故乡,离不开祖国。”
很快李映枢的D-4签证下来了,中介公司告诉李映枢要买3.3号的飞首尔得机票。一定要上午的,因为机场回学校需要将近3小时。语言学院的老师,会来接机,只不过不光是接她,这一期的学生都要一起接走。
所以,在中介转述给李映枢以后,李映枢又转述了给张鸿其,买机票这个事自然落到张鸿其身上了。之后李映枢将航班号和起落时间告诉中介,中介再告诉韩国那边。
“李映枢,我没法跟你一起走了,2月28就得回去,3月1号我们大学本部就开课了。第一周虽然是试听,目的是给大家调课的机会。但是选课是差不多都定好了,没有人再换课。所以,第一周也会记出勤的,教授也得介绍这学期课程任务,发表和作业什么的。”张鸿其事无巨细的解释的,他怕李映枢因为这事跟他犯浑,他也确实怕她生气。
“行,没事,到时候我爸妈肯定也得开车去送我机场。”李映枢听到张鸿其不能和自己一起坐飞机,心里就发慌,失落的很。但她不能拎不清,这时候不能胡闹,张鸿其有正事,学校开课。关键时候,李映枢明白不能犯浑,什么时候可以无理取闹,什么时候得以大局为重。
她心里想,自己也不是那么不着调的人。
张鸿其十分不好意思的继续解释道:“你们到了以后,估计和我当时是一个套路。出机场,语言学院老师举牌子接你。然后人全了以后,统一上大巴车,一起回学校。你们第一件事就是分宿舍,读语言时只能住登龙管。你放心,你一到学校我马上就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