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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天津海河能看见日出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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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把烟抽完。”
周一时不是不敢去,只是他实在觉得一屁股坐在土地上着实有些脏。抽烟的功夫他也做着心里建设。
“李映枢你出门带湿巾么?”
“包里有,怎么了?”
“没事。”周一时把烟屁股扔到地上,用脚给踩了踩,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李映枢的旁边。
“好了我们就等日出吧。对了,周一时,天津海河能看见日出么?”李映枢好奇。
“几乎看不见,高楼林立,雾霾严重。下次,你俩来天津我带你们去塘沽看日出。”
“行啊,必须行啊,煎饼果子必须给我给我来个豪华套餐!张鸿其你呢?几个蛋,几个肠?”李映枢笑得特别开心,一听要去天津玩就兴奋。
“费那劲干嘛,我直接两套,再来点狗不理,还有天津卫的炸耳朵眼,各种小吃来一遍。”
“你俩是要让吃穷我么?我靠,你俩就是个蝗虫。别他妈来了,我收回。”
“唉我说周一时,小气吧啦的啊,为了不被我们吃穷,下学期回韩国多打打工。让我俩去天津玩,还不能给吃饱了,什么人啊!”
“周一时,你可得想好了,接下来咱们还得去内蒙,你小心我们不让你吃烤羊腿,手把肉之类的。”
“行行行,小爷我差你们那两张嘴么?咱天津见。你不是还要背你自己写的诗么,开始啊,麻溜的!”周一时突然说起天津方言。
逗的张鸿其和李映枢两个人直笑。
“不算是诗,随笔?歌词?四不像。但是我感觉场景和现在挺贴切的。”
“成,你先背着我俩洗耳恭听。”张鸿其对李映枢喜欢有感而发,和多愁善感是非常习惯。
“我开始了啊,你俩别打岔。”
“你会不会跟我去海边
哪怕你的女朋友很介意
我没有想勾引你
如果你愿意
明天清晨三点半
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你不来我不怪你
只要你来我都随你
抓紧我,抓紧我的手
追随我,追随我的脚步
太阳还没升起
你说海风里都是我的气息
黑暗崩碎的前夕
请将我抱紧
寒冷让我们靠近
光明让我们分离
不要再联系
也不要再留在心里
离开你,离开你去坠落
忘了我,忘了我去生活”
……
“卧槽,想不到,你还有这阴暗面啊!”周一时挑挑眉。
“阴暗面既然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说出来,也就和阴暗无关了。”张鸿其依旧看着慢慢升起得太阳说着。
他此时想的是刚刚的李映枢念的一句话:太阳还没生起,海风里都是她的气息,在黑暗崩碎的前夕,请将我抱紧。
确实真他妈应景,这李映枢平时脑子里都想的什么啊。
看来今天的场面,她起码在心里幻想过了。
“我感觉这辈子我都当不了我写的这个东西里面的女生,所以就写着玩。”这和李映枢的道德水准天差地别。很多东西表现的就是现实不能去做的,或许心里的阴暗面,只能通过另一种方式表达了。
“你想勾引人家男朋友?”周一时问。
李映枢翻了个白眼,“给你举个例子吧。有时说,梦里的内容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有的说,梦里内容是反梦。听懂了么!”
这比喻说的很清楚了。
张鸿其笑着看了一眼周一时,周一时很敏锐的察觉到,“诗人啊,李大诗人,特别有文采!”
李映枢也笑着拍了周一时的头。
李映枢将手机播放器打开,放了首“秦皇岛”听,她现在就想听这个。
5:15,远方的天终于变成红色。炽热,温暖。这日出对于三个年轻人来讲,那是希望,那是生活的火热。
5:25太阳升起来了。
李映枢用手机拍了好多照片,又转过陪去背对太阳,拿着手机要自拍:“喂你俩都回头,靠近我。唉,不行,我胳膊太短了,张鸿其你拿着拍。”说完手机就交给了张鸿其。
张鸿其摆弄了一下有些背光。手指头戳到屏幕里的太阳时,三个人的脸就是黑的,只有轮廓。手指头戳到人脸时,太阳就剩一下很小的小点,不好看。
李映枢看张鸿其正在纠结,于是,“一样一张,拍两回。”
李映枢伸出手臂,一把将张鸿其和周一时都搂了过去。当张鸿其按下了拍照键,那冉冉升起的太阳,永远留在了他们的身后,永远以万丈光芒,照在他们的身上。
李映枢起身要顺着悬崖旁边的小路下到海岸线的沙滩上,张鸿其首当前冲,先带路。周一时从李映枢包里拿出湿巾,又擦了擦裤子后面的土,这才和他们一起下去。
中间有些陡的时候他会拉着李映枢的手,周一时看在眼里,其实心里也已经有决断了。
三个人沿着海岸线走了一会,李映枢将鞋子拖了,手机和身上披的衬衫都扔到沙滩上,光着脚跑进了海浪里。朝着他们两个人扬着水花,“你俩痛快下来,这水真凉……哈哈。”
张鸿其和周一时都被李映枢的快乐感染。
这种纯粹的快乐来的太容易了。经过一晚上没有被太阳照射,海水着实有些凉。三个人在海里互相泼着水,各自为伍。李映枢明显战斗力不足,一边反击一边喊着:“你俩太过分了,周一时,啊,尤其是你,泼我泼个没完。”李映枢恨不得抠出脚下的沙子朝周一时刷过去。她有些气愤的突然跑向周一时,跳起身,直接扑在了周一时的后背上,然后双手勒住周一时的脖子,对张鸿其大声喊:“快,给我泼他。”张鸿其和李映枢两个人配合的酣畅淋漓。但问题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李映枢中招的一点都不少。
但李映枢能别能忍,能挺。周一时先举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我要被你嘞死了,住手。”周一时用手拍打着李映枢的胳膊。
“我让你袭击我,我打击报复完你再给我死,现在不行。”
张鸿其见周一时和李映枢两个人实在是太惨了,就没有再继续泼。
李映枢在周一时身上下来之后对周一时小声说:“张鸿其。”
周一时心领神会点了点头,于是李映枢这个大汉奸又和周一时一起打击报复张鸿其。张鸿其早就看穿情形不对,见情况不妙,直接撒腿就跑。李映枢和周一时就在后面追。
最后,却演变成周一时和张鸿其两个人的1v1斗争,李映枢退出战场,回到了沙滩上,累的有些喘,看着两个人大人变成小孩。
三个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简单的像小孩子一样。前一刻或许还在忧愁,下一刻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笑。随着太阳越升越高,此时的海风也带着温暖。这大好时光,如果永远能停留于此,那真是幸福,李映枢不自禁的想着。
她突然想起了任铂宇,两个人分开后自己很少会想起他。真不知道他离开她之后,是不是也会这么快乐。在今天这如此快乐的时刻里,她却对比起和任铂宇在一起时那个悲伤的自己。分手也真的挺好的。
李映枢有些累的躺在了沙滩上,望着天,没有再去看张鸿其和周一时,只是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两个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张鸿其和周一时已经由泼水变成了贴身格斗了。“张鸿其,这辈子你得欠我的了。”
张鸿其略思考了一下周一时的话,就觉得一切复杂的东西,都要在这海水里消散了,而最终就在沙滩上的,只有简单和快乐。
“我欠你的,我心甘情愿。”
两个男人心照不宣,什么都不再多说了。
两个人上了岸,俯视着李映枢。
张鸿其把他的衬衫捡了起来,摊在李映枢的身上,“你可别睡啊,浑身湿透了,盖上点,不然非得感冒了。”
李映枢没有任何反应。
张鸿其和周一时也是一身疲惫,昨天忙一天,半夜去跑步,就睡一个多小时,然后又跑来看日出,接着又在水里耍了这么久,于是都纷纷躺了下去。三个人并排躺在一起,一起看向天空。
这样安静的清晨,三个人谁都不忍心出声去叨扰。
三个人开车往回走时,已经七点了。途中路过迟早餐铺,于是下车,在路边摊将早餐给吃了。
回程途中,李映枢嘱咐两个人,“回家洗澡睡觉,然后收拾行李。晚上六点出发。我算了一下到海拉尔1380公里,不停不休还得15个半小时。本来我想明天白天出发,但是我觉得白天大好时光都浪费了,晚上出发,三个人换着开,明天早上10点就到了,然后直接玩了,还能省一晚上住宿费。要是实在太困,后半夜找个服务区睡个两个小时就行了,那明天中午也到了。你俩有意见么?可以说。”
张鸿其深谙其中的套路,闭嘴不言。可周一时不懂,于是周一时真的发表了意见,“太累了吧,大晚上走也休息不好啊。就明天白天走呗,晚上咱再喝点吃点,睡到自然醒再出发呗。”李映枢脸色一沉,张鸿其用余光就看出来了心想要坏,估计得生气。周一时在后座,也看不见李映枢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