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辞的sky光遇》听风沉辞

79、【菇卡】八一八那个运气很差的卡卡

　　（一）

　　Alef最近运气很不好，走路平地摔、穿衣勒脖子，就连平常最拿手的比赛都滑错了道。

　　这太奇怪了，很像那群光之子天天嚷嚷的什么水逆，让他一连好几天都不大顺心。

　　看到自家弟弟蹲在地上无精打采的样子，正在千鸟城站岗的Daleth叹了口气，上前拍拍肩膀：“别想太多，只是这几件事出了差错而已，下次肯定不会了。”

　　Alef没理他，换了个方向继续装蘑菇。

　　“对了，你不是会打牌吗？摸牌也是运气的一种体现方式。等下下班了就去我房间玩几轮，给你试试手气——如果还是很差，那就让你带薪休假几天，怎么样？”

　　Alef半信半疑地转头看他一眼：“真的？”
　　早就打算放水哄人的Daleth：“当然！”

　　于是这一桌内定赢方的牌局便正式开启，在接连胜过拥有“霞谷牌王”称号的兄长三次后，Alef的情绪迅速好转起来，甚至还能不时大笑几声以示嘲讽。他把扑克牌甩成了花，砸在桌上的时候还能往对面滑出好远：“哥，你实在是太弱了！”

　　“要得起吗？我只剩一张牌了！”
　　“你又输了，说好的捏肩等下就安排上！”
　　……
　　“老赢太没意思了，不然我们下点赌注吧！”

　　看到他整个人都亮成小太阳，安抚成功的Daleth本不想挫他锐气，可架不住他非要赌点什么提升成就感。事关尊严，总不能让自己吃亏吧——

　　于是在十几轮后，输得只剩底裤的Alef不得不终止游戏，裹着他哥的被子团成一坨委屈的球：“……不打了，我运气太差了。”

　　“可是这局还没结束，我都快赢了。”Daleth颇为遗憾地瞟了眼被对方严密遮挡的身体，又看了看满地乱扔的衣服，“算了，不玩就不玩，你擦牌吧。”

　　“作为赌注，这些衣服就都是我的——”
　　“那我穿什么出去啊，我总不能光着！”

　　听到Alef的控诉，他故作头疼地摸着下巴沉思半晌，最后给出看似中肯的选择：“在你赢回来之前，你可以一直在我床上待着；又或者你花钱买新的，我愿意帮你送到房间。”

　　“第二个，”Alef想也不想就做出了抉择，“你借我一套衣服，我明天一早就起来挣钱！”

　　（二）

　　万万没想到，打小就养尊处优的Alef会在成年后的某一天，忽然跌入身无分文的尴尬境地。但赌约是自己提的、一输再输也是自己运气太差，在接受他哥赏赐的一套休闲装后，他便不得不踏上打工之旅——

　　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作为霞谷管辖者之一，他实在干不出收保护费一类的缺德事，也不敢过多打扰热情民众，便只能把目光放在他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损友那儿，上门要求对方给自己开工资。

　　“出个价吧，我给你干一天活。”Alef大步闯入正在营业的门店，扒着收银台比划道，“来点简单的，比如帮你数钱的会计，或者直接签我当代言人。”

　　Ernest从柜台后面探了个头，又很快窝回自己的老板椅，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不至于，我这小店可供不起您这尊大佛。”

　　“怎么会，咖啡店按理来说都是很挣钱的啊。”Alef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竟真的没什么顾客，就算有也只是打包带走，来去如风。清冷音乐伴着浅淡灯光，营造出昏昏欲睡的萧条景象，这让他忍不住怀疑对方的财务水平，“难道你快倒闭了？”

　　要不是他俩这么多年的交情，Ernest早想把这乱说话的扫地出门了。他头疼地揉揉眉心，站起来解释道：“这是还没到时间，晚上八点才是最热闹的时候。”

　　“你要打工是吧，我这儿确实可以提供一个岗位，但要看你能不能接受——”

　　“好！我都接受！”

　　Ernest闻言一顿，随即非常好看地笑起来，脑袋上的两根白毛跟着晃啊晃的，看起来无辜得很。但事与愿违，Alef只能眼睁睁地看他从柜台里取出一包衣服，再毫不客气地丢到自己面前：“围裙、连衣裙、丝袜、头饰、手套……全在这儿了，我还给你挑了最保守的，现在就可以去换。”

　　“店外招牌年久失修，但你应该早就知道吧。”
　　“我这儿是猫咪女仆咖啡店。”

　　（三）

　　作为一只舶来鸟，不得不说Ernest真的很会玩，以至于能让向来老实的Alef差点夺门而出，想着不然干脆敲诈一笔就算了。但谈判到最后，他得知自己可以拥有一副面具，这才勉强放下威胁用的削笔刀，把它丢回手边笔筒里。

　　不管他再怎么憋屈，夜色还是如约而至。换好裙子的Alef把固定面具的绳子在脑后打了好几个死结，这才踩着高跟鞋姗姗来迟，迎面碰上座无虚席的火爆场面：“……哪里长出这么多人？！”

　　“请让一下。”一道温柔女声自身后传来，他的同事端着一枚小小的奶油慕斯，如一阵香风掠过身侧，“客人们都在前面等着，你可以过去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好吧，拿就拿。

　　Alef挪到柜台取了菜单与纸笔，顶着Ernest悠闲的目光落荒而逃，还差点踩到几条甩来甩去的猫尾——

　　是的，这家咖啡店名不虚传，是猫咪爱好者的天堂。数十只性格迥异的小猫穿行于桌椅间，只要能够博得它们欢心，便能尽情挠小肚子。相比之下，那些穿着女仆装的服务员便显得逊色许多，毕竟她们只可远观，且张口闭口都是劝你再来一份甜点。

　　但万事皆有例外，有位客人乘着月色推开大门，径直来到店铺一角款款落座，环顾全场后，招手让Alef过来。

　　“好好干，表现优异给奖金。”

　　伴着Ernest“苦口婆心”的提醒，Alef伸手扶了扶面具，不得不慢吞吞地走了过去：“先生您woc——”

　　冤家路窄，他猝不及防地发现竟是Daleth坐在那儿，以至于没忍住岔了音。后者微一挑眉，双腿交叠着倚在沙发上，微曲手指敲了敲桌面：“你们这儿的服务态度很差啊，怎么还带说脏话的？”

　　Alef面无表情。
　　噢，带着面具也不需要做表情。

　　“请问您需要点什么？”Alef把所有不敬之词都嚼碎了咽肚子里，缓缓吐出标配询问，“我们这儿最受欢迎的是饮品是卡布奇诺和焦糖玛奇朵，甜点可以选择玫瑰杏仁布朗尼……”

　　“我要一只运气很差的听话小猫咪。”

　　“……”

　　真的，要不是这里是公共场所，要不是为了岌岌可危的工资，他觉得自己可以把菜单揉皱了塞进那张还在微笑的嘴里。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接受白嫖。”

　　“那我花多少可以让你陪玩？”

　　“Daleth！”备受调戏的Alef忍无可忍，把菜单“啪”地拍在桌面上，动作大得脑袋上的海绵猫耳都歪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无聊，还特意跑来看我笑话——”

　　“咳咳。”

　　远处传来一道轻咳。
　　数秒后，Alef愤怒地坐了下来。

　　得逞的Daleth倾身上前，挥手赶跑一只试图蹭过来的矮脚曼基康，再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还赌吗，小倒霉蛋？”

　　“不要，你都赢我那么多次了。”

　　“只要没把你输给我，我就不算赢。”

　　（四）

　　等一下，你是不是没认出我是谁？

　　为什么要讲这么奇怪的话？

　　Alef肯穿女仆装，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他感受不到潜藏其中的丰富内涵，还以为这只是Ernest的恶趣味而已。但当Daleth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流连，他那笔笔直直的思维便忽然朝自己丢出了个问号，让他不得不费力拆下面罩，指着脸颊出言提醒：“看清楚，我是Alef，不是你闲着没事就去乱撩的漂亮姑娘。”

　　Daleth笑起来：“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件事？”

　　“五天前的早上，你去云野出差，有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子找你要联系方式。”

　　被控诉的某人努力回想了下，一言难尽地与他对视：“那是来问路的老人家。”

　　“三天前的下午，我跟你一起去主城区买衣服，你跟那个导购聊得很开心。”

　　被控诉的某人沉默半晌：“我在问你身上在试的那件有没有情侣款。”

　　“还有昨天晚上——什么？什么情侣款？”

　　“Alef，你到底是傻还是迟钝？还说什么'走路平地摔''穿衣卡脖子'，你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了，怎么能不出点差池？”Daleth叹了口气，“所以上次你滑错赛道，也是在暗中偷看站在旁边的我？”

　　“我——”

　　耳垂越来越红的Alef张口就要反驳，却被他伸手捂住了唇。周围皆是过来喝茶撸猫的顾客，Daleth却毫不在意，只是与他静静地对视着：“Alef，你现在还是有两个选择，要么想清楚你究竟是怎么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的，要么就扔硬币，把结果交给你那完全没有问题的运气。”

　　“正面你跟我在一起，反面我做你男朋友。”
　　“要是立起来，你今晚就穿这身去我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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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

　　Ernest：“啊，事情是这样的。我承认跟Daleth通风报信的人是我，等他俩拉拉扯扯回家后，我也的确没给Alef补发工资……但我把那身工作服送给他了啊，不是所有人都能买到女仆装的……”

　　Daleth：“谢谢你。”
　　Alef：“我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