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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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熬夜看了监控，排查了所有符合身高范围内的嫌疑人，只有王星阑，监控显示他离开托古寺的时间为10月16日的6点，警方接到报案的时间是7点。
罗辛云快速的调整了一下办案的方向，他侧过头看着身边的人说：“齐林你跟意虞联系一下B市那边的警局，我跟小六过去一趟B市。”说完迅速的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衣服穿好。想了想后又交代：“你们两个再去一趟陀古寺，陈进杰在陀古寺出入过那么多次，总有人会留意过他的，还有照片上出现过的主持，他跟王星阑的关系应该不简单，去查一下。
交涉完后，大家就各忙各的去了。
在罗辛云看来，如果让他现在写本《论中国十大传奇人物》，他肯定把王星阑写在第一位。
王星阑，B市人，年26岁。在B市的高级人民法院当审判员。此人16岁参加高考，考上中国最好的法学专业院校。紧接着用了两年的时间，修读完了大学四年的课程。后留学于美国耶鲁大学法学院，并先后获得了法学硕士（LL.M.）和法学博士（J.S.D.）的学位。
下面还标着一大长串的荣誉介绍，因为实在太长了，大概要翻十来页那么多，罗辛云便一目十行的掠过。看完后罗辛云不由得感叹创造奇迹都是留给那些年轻人的，好多专业名词罗辛云都没怎么懂，千言万语只能汇为一个词，就是牛逼。
罗辛云回想了一下16岁的自己在做什么呢，也许是过着吃吃喝喝的日子，每天跟一大群男生嬉笑玩乐。他的16岁是甚至都还没到能做梦的年纪。
所以天赋这种东西，真的令人啼笑皆非，毕竟你努力了之后才会知道天赋有多重要。可纵使是再有天赋与前途无限的人，也都可能有着作案的嫌疑。
A市跟B市离得其实很近，算了算时间，到B市警局的时候才过了一个小时。因为两市地理位置离的很近，两地的警员也曾因为案件有过接触。B市的刑侦队长林秋雨跟他还挺熟的。罗辛云一来到，林秋雨就出门相迎了。两人相互寒暄了几句后，直入正题。
罗辛云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王星阑人呢？”
林秋雨边带路边说：“在审讯室呢。”
罗辛云一打开审讯室的门，就看到王星阑坐在审讯椅上，坐姿端正，但毫无拘谨之意。他低着头拿着块手帕在擦拭着他的眼镜。
听到开门的声音，王星阑抬头看着来人，而后对着他们轻点了下头，以示招呼。
等到罗辛云和林秋雨落座了，王星阑再把手上的眼镜重新的擦拭了一番，又端详了好几秒，确保了镜片上没再粘附什么东西，他才安心的把眼镜带上。其后又慢条斯理的叠好手帕，并将手帕放进了口袋里。整个过程做得行云流水，且带些优雅。
他似乎知道坐在对面的两个人一直在观察着他的行为和动作，可他毫不慌张。
在罗辛云看来，王星阑的真人跟照片上有很大出入。照片上的他穿着休闲服看起来很柔和，还略带着少年气。
现实却刚好相反，见过王星阑的真人后，你会发现他的长相其实具有很强的侵略性。这种侵略性不是指他的外貌看起来很凶，而是你一眼看过去，既容易被他俊美的容貌所迷惑，又容易被他“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震慑的止步不前。
总得来说，比之照片，他真人看起来更震人心神，少了些照片上的柔和。
此时的王星阑，穿着普普通通的灰色西装，配上他那张人模人样的脸蛋，莫名地让罗辛云觉得他带点贵气。不单单是说他的穿着看起来贵气，更能体现他‘贵’的地方，在于那套西装穿在他身上，显得物尽其用，也显得那套西装看起很贵。
有的人穿着龙袍都不像太子，有的人穿着粗布麻衣坐在市井之中，都有人觉得他应该坐在高高的明堂上。这大概就是难以言喻的气质清贵吧。
王星阑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等待着对方先开口说话。
罗辛云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咳、咳，王星阑是嘛，不好奇我们为什么请你过来吗？”
罗辛云看到王星阑变换了一下坐姿，他把腿翘了起来，并把双手交叠后放在翘起的腿上。然后不疾不徐的回答:“我不太清楚。”
罗辛云拿出一张照片给他看，问：“这人你认识吗？”是死者陈进杰的照片。
王星阑看了几眼，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印象。”
听到他的回答后，罗辛云看了看王星阑脚下的黑皮鞋后，问道：“冒昧地问下，你穿几码的鞋？”
“43码。”回答完后，他很直接的把鞋底的码数，翻过来给罗辛云看。
罗辛云低头笔录本上的某一项打了个勾，接着问：“你还记得你10月15日在什么地方，做过什么事吗？”
王星阑：“我在10月15日的早上七点起床，梳洗过后，八点准时出门。在楼下的早餐店吃早餐，耗时半小时左右。随后驱车去A市，我有个朋友在沿江路开了个茶庄，我去拿了几个茶饼。拿完后我就直接开车上了陀古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到陀古寺应该是十点。其后，我就一直呆在陀古寺，直到第二天六点出发回B市。”
王星阑一整段话说下来，表述的条理清晰，中间丝毫没有出现过半分迟疑。
罗辛云：“你的时间线记得倒是清楚啊”
王星阑：“警官，我应该怎么称呼您？”
听到王星阑的问话后，罗辛云出示了警察证给他看。
王星阑：“罗警官，我记忆力一向好得离谱，而且我有自己的生物钟，我对自己的行为习惯还是比较了解的。”
罗辛云：“根据你刚才提供的时间线，说明你10月15日的早上10点，直到10月16日早上6点，这个时间段一直都呆在陀古寺，我这样说没错吧。”
他不假思索地回答：“是的。”
罗辛云：“那我们现在来谈谈，10月15日你为什么出现在陀古寺，毕竟B市那么多寺庙。如果你要求神拜佛，也不至于要跑到A市的陀古寺吧？”
王星阑：“听别人说陀古寺很灵验，我去求个平安符。”
这不是罗辛云想要的答案，王星阑跟陀古寺的主持明明交好，不然主持不会出门来迎接他。而且那张照片他们两人看起来言谈甚欢，当时王星阑手上提着的似乎是一个装茶叶的袋子，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送给那主持的。王星阑对此却避而不谈。
想到这，罗辛云觉得这人很不老实：“你要这样说的话，那全中国求平安符灵验的寺庙多着呢啊！”
王星阑：“我统计过，网络评选出中国最灵验的寺庙，陀古寺排第一。”
很好，年轻人喜欢用数据说话。罗辛云咬了咬牙槽说：“行，可据我所知你外公已经过世好几年，你这是给哪个亲人求得平安符啊？”
这是王星阑第一次出现了迟疑，他顿了几秒后说：“罗警官既然调查过我，不知道我母亲还活着，没死吗？”
罗辛云连忙转过头来看向一直没吭声的林秋雨，林秋雨对着他点了点头。
林秋雨是认识王星阑的，其实整个圈子都不大，来来去去的都那些人。特别是王星阑这种哥不在江湖，江湖上却总有哥的传说的人。他的光辉事迹能通过不同的版本，传到他的耳中。
林秋雨有个很要好的表哥在B市的法院任职，跟王星阑相识，关系应该挺不错的。因为他经常听到他表哥说起王星阑的事情。所以林秋雨知道王星阑的外公是个很出名的书法家，据说他因为跟父母关系不和睦，从小就跟着他外公长大的。
罗辛云又抛出了个问题：“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从早上10点到次日的6点，求个平安符，需要在陀古寺逗留这么长的时间？”
王星阑微皱了下眉，他似乎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一定要说吗？”
罗辛云下意识地捏紧了笔头，他尽量的做好表情管理，不让激动的神色稍显于面：“为什么不能说，你在里面做了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吗？”
罗辛云和林秋雨都紧盯着他的表情，似乎想在他营造出镇定的面上，找到缝隙从而揪出破绽。但是没有，他调整的很快，又恢复了淡然如初的那副面貌。
王星阑：“没有，我只是不太喜欢谈比较私人的事情而已。不如罗警官你直接进入正题吧？”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上的时间，带着点无奈地笑容对罗辛云说：“今天我实在是太忙了，为了不耽误彼此的时间，我们尽快结束好吗？”
王星阑虽然是面带笑容说完这番话，但是连罗辛云这种不了解他性格的人，都能看出他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罗辛云也不是喜欢绕圈子的人，便直截了当：“很好，那我就直说了，在10月15日，A市的陀古寺有人遇害了，死者叫陈进杰。” 罗辛云指了指陈进杰的照片，接着说“他遇害的时间在晚上11点至凌晨1点，当时你在寺内，有作案的嫌疑。并且我们在事故现场发现了嫌疑人的鞋印，跟你一样是43码的鞋。陀古寺的关门时间是5点，为什么你却在里面逗留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可以给我说说，你在里面都干了些什么吗？”
王星阑镇静的过了头，他除了听到托古寺内死了人之后有一个挑眉的动作之外，其它时候的神色均很淡定。除了有一点突然，他像是很容易就接受人命的消逝。
他不急不躁的说：“我有证人，从我进陀古寺开始，净慈师父就一直跟我呆在一起，根据你给出死者遇害的时间，那时候我在听净慈师父讲经。”
罗辛云：“谁给你们作证，你们都有嫌疑，万一你们是共同作案呢！”
王星阑：“当时寺庙里的僧人都在。”他又换了个姿势，整了整西装，恢复了之前的坐姿。
接着便一改先前的慵懒作风，目光专注而真诚的对罗辛云说：“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值得谈的事，但你们若认为有必要，我还是愿意配合你们的工作。之所以要逗留那么长时间，是因为诵经、抄经耗费的时间过长，还会听净慈师父讲经。我以往也有在陀古寺过夜的习惯。”
听到这的时候，罗辛云看向摄像头，小六正在监控室内关注着里面的动向，他会意的联系了正在陀古寺的刘意虞。
罗辛云：“你经常去陀古寺吗？”
王星阑：“每年都会抽个时间去一趟。”
罗辛云接着对王星阑提出了询问：“王星阑先生，我想请问一下，10月15日是星期几？”
王星阑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星期二。”
罗辛云：“为什么选一个工作日去陀古寺，你是特意请了假去的吧？这天对你来说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
王星阑推了一把鼻梁上的镜框，估计耐心已耗尽了头，他声音冷然：“罗警官，我想我很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没有罪。你不用以一些假想论来揣度我的行为。成年人也会有任性的时候，或许我刚巧，只是因为前天晚上做了个噩梦，佛祖要我跪在他殿前忏悔呢。这样的说法您满意吗。我很愿意配合警方的调查工作，但现在是法制社会，凡事讲究证据。”
最后一句话说得掷地有声，罗辛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对他这番言论竟然无言以对。警方的证据链确实是不足，不能判定他有罪，可他也并非没有嫌疑。
王星阑是个对表情管理控制的很好的人，从开始审讯到现在，他几乎全程都面无表情，罗辛云觉得表现的他太平静了。
见问不出什么，罗辛云决定换种问法：“那你在陀古寺有见到过什么形迹可疑的人吗？当晚死者遇害时，你们有没有听到些什么？”
“没有。”他对罗辛云露出了个微微上扬的笑容，虽然该死的好看。
但是确定这小子不是故意的？？？罗辛云感觉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一丝挑衅的意味。
罗辛云捏紧了拳头，草泥马在心里奔跑了不知道有多少万遍，人民警察必须要学会给自己洗脑。罗辛云心想，对，我不生气我不生气，生气是魔鬼。
亏得罗辛云看王星阑的第一眼，还觉得他是个温润君子，颇有几分不卑不亢的气度。现在的罗辛云只想反问自己：“罗辛云你他妈的，当初是瞎了哪只狗眼了吗？？？”
“呸呸呸，我不是狗。”
罗辛云一脸吃了狗屎的表情，暗暗的在心里自圆其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