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还有你》夜七夕

5、第五章 登堂

　　比起在哪，做什么，更重要的是，和谁一起。

　　中秋当日，晌午将过，收拾妥当的浩然开始活跃了。
　　悟空：在吗？
　　唐僧：嗯，怎么了？
　　悟空：难受……
　　唐僧：家里没人吗？小伙伴们呢？
　　悟空：嗯，没人，不知道。
　　“我还是曾经那个少年，没有——”
　　“什么情况，生病了？”听筒里，传来微凉的声音。
　　“没有。中秋，一个人过……”浩然语气落寞。
　　微凉揶揄道：“孤独，寂寞，冷？”
　　浩然声音又低了几分，“嗯，怪可怜的。”
　　微凉直接笑了，“你还委屈上了？几岁了，嗯？”
　　浩然吞吞吐吐，“我——我——”
　　“给你发我家定位，自己过来吧，大龄留守儿童。”
　　“好。”语闭，挂断了电话。
　　顷刻，浩然收起了可怜兮兮的表情，得逞地笑笑，“真的有用啊！”再一次照镜子确认造型，出发。
　　到了车库门口，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掉头走了。

　　“叮咚-叮咚-”
　　微凉闻声开门，浩然跟着进屋，接着迎接他的是一系列的指令，“拖鞋在鞋柜里，家居服在沙发上，衣服在卫生间换过，换下的衣服放在洗衣机上的纸袋里。”
　　浩然点头服从。
　　“早餐没吃的话，锅里有白米粥，冰箱里有小菜，或者叫外卖，自己解决。中饭的话，待定。还有，不要吵。”话落，微凉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的拐角，留声音陪浩然呆在原地。
　　片刻，整理好自己的浩然躺在了巨型沙发上，审视着这所微凉生活的小公寓。厨房是开放式的，隔着走道临窗的位置，摆着一长排吧台桌，几乎延伸到阳台上；另一侧，错落着高低不一的书架，毗邻着L型的厨房；特别是那张可移动的桌子，尤为醒目。简单自在，方便舒适，十分贴近微凉的风格呢。浩然合上眼，享受着这一室静默。

　　将近一个点后，轻音乐缓缓倾泻而出，微凉睁开了眼，缓步下楼，正准备倒水来喝，旁边就递过了一杯，“悟空，你怎么在这？”边喝边醒神，自问自答道，“噢，对，我叫你过来的。”
　　浩然配合地点头，笑而不语。无论眼神多清明，眸子多有神，净脸之前，都不在状况内。
　　“嗒——”正常模式开启了，就像现在。
　　微凉翻翻冰箱，除了几样小菜，确实很干净，转头问： “中饭吃过了吗？”
　　浩然摇头。
　　“那我们直接吃午晚餐得了，有木有推荐？”微凉看着浩然，征求意见。
　　浩然斟酌了一下，回道：“米饭炒菜吧。青菜豆腐，红烧茄子，木须柿子，水果沙拉。”都是微凉喜欢的。
　　“收拾一下，我们一刻钟之后出发。”然后，就见微凉乐颠颠地往楼上跑。开心了，大概也饿了吧。

　　超市里，人声鼎沸，满是烟火气。
　　“草莓味，蓝莓味，青葡萄味，你要黄桃味，对吧？”微凉站在酸奶架前，挑着口喂。
　　“嗯，对。”浩然推着购物车，跟在后边。
　　“月饼，你要什么味道？”微凉看了看采买单，继续前进。
　　“蛋黄味。”
　　“玫瑰味好像也不错。”微凉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小孩才选择，大人都要。”浩然笑笑，普及知识中。
　　“嗯，没错，多了的，你消灭就好，也不会浪费。”微凉完全认同，学以致用，“玉米跟地瓜也都要，回去在烤箱里试试。”
　　“好的。”
　　路过方便面的架子，微凉走不动了，眼睛都亮了， “杯面一人一个，应该没关系吧，你选你的，我选我的……”
　　想吃又不敢吃的样子，发着光，那么耀眼……

　　“我还是曾经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的改变——”
　　“你小子，有手机铃声了。”听筒里传来苍老的男声，透着几分惊讶。
　　浩然一手掌勺，一手举着手机，“嗯。玩得好吗？”
　　“不错，大概十一结束后回帝都吧。”

　　嘈杂的综艺节目声里，传出了一道女声：“我这边水果沙拉做好了，你那儿需要帮助吗？”
　　浩然探头，“不用，你休息吧，马上好。”

　　“女朋友？”疑问中透着欣喜。
　　浩然看了眼楼上的方向，“我倒想，还不是。您以为就是上嘴皮碰下嘴皮？”
　　“也是，你努力吧，挂了。”
　　“嗯，好。”
　　正在努力地某人，继续做菜中，加紧投喂。

　　投喂的结果，似乎是欠佳的。
　　九点一刻，微凉站在沙发前，踢了踢躺着挺尸的某人， “起来了，该回家了。”
　　浩然往沙发里拱了拱，用毯子遮住自己，“我没开车过来”。
　　微凉转身去拿手机，“我帮你叫计程车。”
　　浩然不吭声，把自己蜷小了一点，降低存在感。
　　“不想回去？”
　　浩然猛然坐起身，点头，“我明天还要给你做蜂蜜地瓜吃。”
　　微凉不说话。
　　浩然继续诱哄：“芝士玉米？”
　　微凉启唇：“都有。十点半准时睡觉，明白？”
　　浩然乖乖点头，迅速起身洗漱。

　　良久以后，大概该睡着了吧，浩然冲着楼上问：“唐僧，这两年，你过得好不好？”
　　“老样子。”微凉语调波澜不惊，“你呢？”
　　意料之内，情理之中。
　　“还好吧。”因为遇上了你。满腹的话，终是没有问出口。
　　好不好？
　　谈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就那么活着。
　　微凉盯着屋顶，直到慢慢惺忪。

　　分不清是月色，还是灯光，很柔，很美。
　　浩然暗戳戳地拍了张窗前夜景，配字：她家的月色，很好。
　　朋友圈设置，仅自己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