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百绘》云才卿

21、二十）和平之春

　　“小铃！”
　　凉宫放下刀，朝原田鞠了一躬，“辛苦了。”转身看向门口跑来的堂藤平助，“嗯？买新衣服了？很适合你的。”
　　“是队服啦！岛田他们让你们俩快去拿，我还要去给斋藤他们看呢！你们快去吧！”堂藤兴奋的转了一圈给我们展示衣服。
　　外套是很好看的浅葱色，衣袖上印有山形的白色图案。“听说是芹泽鸭设计的衣服，不得不说，他人还真不错，可以搞到这么好的衣服一定不容易。”
　　“确实，这衣服一看就不便宜。”原田也过去摸了摸衣料，“还是上好的布！”
　　“不要给小爷把衣服碰坏了！”
　　看了会俩人掐架，应该是一时半会儿分不开，凉宫一个人去了前厅。
　　“呀呀呀！小铃来了！让我给你找找。”岛田魁在箱子里翻了翻，找出了一件偏小一些的羽织，“你的羽织，还有衣服的话说是山南先生去给你订了特制的。毕竟还是我们这些人皮肤粗，穿树皮都没事，不可以让你这个丫头也跟着受苦。”
　　“倒也不用你们那么费心的。”
　　“干嘛不试试？”
　　低头，摸了摸羽织上细细的纹理，“嗯。”

　　“岛田叔！我们回来了！”
　　冲田他们刚刚回来一进前厅就看见一个穿着浅葱色羽织的少年站在夕阳里，阳光撒在竖起的长发上，像是金子一样闪闪发亮，蓝眼睛在看见他们的一瞬间就像是风吹过海面荡起层层波纹。
　　“总司回来了。”
　　冲田的眉头倏然皱紧，“不说了，不要这样叫。”
　　“可是，这样叫很好玩啊，不是嘛。你脸红了哦，总司。”自从冲田被任命为了小队长，大家都喜欢叫他总司，一开始凉宫也不习惯，但是每每这样叫冲田总是羞的满脸绯红，还怪好玩的。
　　“这个是队服？”土方从岛田手里接过衣服。
　　“嗯。是芹泽先生设计的。”岛田又抽了一身放进冲田手里，“都去试试合不合身。”
　　“对了，我听前几天近藤兄说要搬个比武会给松平大人看，要不要到时候我们就穿着这个比！多帅气啊！”永仓已经是迫不及待地开始往身上套了，“我要去给平助那个小鬼看！”
　　“话说今天是谁做饭啊？”
　　“是清田和山南先生哦。”
　　“救命！”
　　说来也很奇怪，这群家伙做菜都很烂，除了斋藤和原田。斋藤会做菜自己很早之前就知道，但是原田左之助也做的意思好菜就让凉宫有点吃惊了。毕竟他一直是被凉宫放在和永仓一个大脑量级的，不过现在嘛，原田稍稍要比新八那个笨蛋强一点。
　　还有一个会做一点菜，但是怎么说呢，吃他的菜会有一定的危险。
　　那个人就是山南敬祝。
　　实话实说，凉宫也很不理解。为什么他可以做的味道不错，又让人失去食欲的。总觉得他是在拿我们的嘴巴做一些奇怪的试验。
　　“能吃，你们就安心吧。至少今天晚上不会饿肚子。”弹了冲田额头一下，“不可以浪费，今天辛苦了，晚上好好休息一下吧。”
　　今天好像是和斋藤一起的夜间巡逻，明天多睡一会吧。

　　果然今天的饭依旧是让人难以下咽啊……
　　“山南先生，再怎么样下次也请注意一下食材的消耗啊。”土方看着眼前的饭菜下不了口又不敢不吃，只能无奈的向始作俑者发出请求。
　　但是某人双手一摊表示，这个他也爱莫能助。
　　“时间差不多了，凉宫。”
　　看斋藤终于喊自己了，凉宫长舒一口气，“我们有巡逻，你们先慢慢吃。”其实是和着斋藤俩人，拿了刀就逃也似的跑了。

　　这里的月亮似乎没有试卫馆的亮了，但是它依旧那样的皎白，洒在河面上，就像是……
　　“饿了嘛。”面前是一个饭团，抬起头是斋藤那个没有表情包的侧脸。
　　“谢谢。”
　　斋藤解下刀在一旁坐了下来，“最近还好吗，听山南先生说你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其实他不问到还好，一问突然间觉得手里的饭团变了味道。“早就已经没什么的了。让阿一你担心了，抱歉。”
　　他也不说话，凉宫也失去了吃下去的胃口，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俩三口咽了下去。
　　“我想我应该继续去巡逻了，如果你还要坐一会的话。”
　　走出很远凉宫苍月才慢慢的又停了下来，好像不是他们改变了，而是自己。以前自己从来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对别人感到不快，似乎确实是变得娇气了。
　　一边踢着石头，一边有些漫无目的的走着
　　“快看快看！是春田屋的新魁首！”
　　“可真是美艳绝伦！”
　　……
　　似乎是碰上了花魁游街，原来是想着绕开这种拥挤的人流的，但是她就是往人群中央撇了一眼。也是因为这一眼她彻底呆在了原地，那张脸，那么漂亮的一张脸……她怎么会忘记……那天的事情真的是自己做的一场梦嘛，可是明明在人群簇拥中的那张脸是那么的温和，而那一天自己遇到的人却是那么那么的张扬。
　　太奇怪了……
　　跟着人潮一路向前走着，灯笼的光映照在那洁白的面颊上摇晃着带出点点光斑，那嫣红的唇像是诗句里雪地上的梅花让人移不开眼睛。“真漂亮……”
　　“是嘛？我也觉得。”
　　等等！这个声音！在四处张望一会后，凉宫的目光定在了那个花魁身上。不太可能吧，她明明离自己这么远！而且很奇怪吧，和刚才没有什么不一样啊！
　　“小丫头，等等来春田的后门，会有人带你的。”
　　这次可以确定了，不是花魁那边的，她的位置很近，好像就在耳边。“你是谁。”
　　“这么快就忘记我了？我是三奈哦。不可以再忘记了……好了，等结束游行就来春田屋……不然小心我把你绑来哦……”
　　在询问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回应，再抬头游行的队伍似乎是走过了一个转角，只能看见末尾的几个人了。
　　春田屋……

　　等队伍回去的时候月亮已经挂在树枝的顶端，街上也开始渐渐的安静下来，反之春田屋里亮起了灯，变得人声鼎沸。
　　轻轻敲了敲矮小的木门，便吱呀一声往里打开了，里面一个女孩提着灯，好像是刚刚花魁身边的其中一个秃。“请跟我来。”
　　几乎是一路畅通，上了二楼，又过了一个弯到了一个画着繁复山樱图案的大门前。
　　“来了嘛！”
　　是不一样的声音！声音清亮，很明显的带着高兴，但是和之前的声音截然不同。
　　“是的，姐姐。”秃轻轻移开了一边的门，又缓缓的退到了远处。“请吧。”
　　“辛苦。”
　　等自己完全将门关好，那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才转了过来，卸去浓妆的脸比起之前更像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花魁明显是被自己按着刀的动作有些吓到，但也只是往后倾了一些，轻声到：“客人稍安。雅子，你先出去一下，有要事与客人说。”待小姑娘出去以后，她才像是松了口气，“您要的人我带来了。”
　　“又见面了，小丫头。”
　　手里的刀瞬间出鞘，很意外这次那人并没有躲开，就算是刀刃已经压在了她的脖颈上，依然是笑盈盈的样子没有一丝的惊慌。“呀，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一见面就这么大礼的。”
　　“你到底是谁！”
　　“既然你想要知道，我也想告诉你，那为什么我们不放下东西，喝口茶慢慢聊？”
　　凉宫手上加力，刀刃缓缓没入那人的皮肉，可是她缺仿若毫无感觉，继续说着：“凉宫，没有必要这样做的，你杀不死我。所以为何不可以好好聊聊？”
　　“……”
　　倒是花魁先忍不住开口：“神大人！”
　　抬手打断了花魁的话，“好吧好吧，我们就这样子说话吧如果你喜欢的话。凉宫，吾乃掌管世间的神，你其实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应该，已经死了。流浪漂泊，饥不果腹，因为偷窃一户商户家的粮食，被人殴打致死。”
　　几乎在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刀瞬间划过，和预想中差不了太多对面的家伙依旧完好无损，身后是花魁无措的惊呼声，脑子里似乎被什么东西清空了。“那我为什么还会在这里！我也没有流浪。一直以来我都很强！至少我不觉得……我会因为这种原因死去……”握着刀的手越发的紧，似乎是只要对面敢有一点点动作就会再次出手。
　　“因为有人突破了原来的轨迹，我一开始以为也是问题不大，可是这些年那个家伙已经改变了太多人的轨迹。我本应该直接杀了他以绝后患，但是太多太多东西变了，要让所有的事走回原路很难。你应该是最幸运的，他们大多都是提前于自己的命运离开，事情也还好办，你不一样。”
　　“从你死去的那一天开始，你的时间线就已经不再归我们所管束了。一种意义上，你自由了。但是一旦你死去，我会将所有人有关于你的记忆全部抹去，也就是你已经不属于这里了。”
　　刀被缓缓的收回鞘中，“既然我已经不归你管了，那你何必再来打扰我。”
　　她轻轻的走到茶座边坐下，“是我的失职才导致你没有死，所以按照天照定下的规则里，我现在欠你一件事。”
　　“也就是说我可以完成你的愿望，任何愿望，但是只局限于你自己。我可以让你回到试卫馆的那段时间，你可以一直在段时光里，我觉得你应该很喜欢。又或者治好你身上所有的问题，以及家财万贯，成为一个土地主，也可以带你离开这里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度过余生，甚至可以向我许愿永生，跟着我，成为我的小侍从。”
　　“没有兴趣。”这些东西……说实话，确实自己有一瞬间心动了，但是至少现在自己还不能离开他们。
　　她也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也没有生气，给自己到了一小杯酒。“果然呢……但是，如果我告诉你他们一个人也无法善终呢……”手里的酒杯被瞬间打飞，“这个是事实，你无法改变，我也无法。或者你想不想知道这一切罪魁祸首？”
　　“不想。”转身就要离开却发现大门如有千斤，根本打不开。
　　“也没有说一定要你许愿，需要我的时候喊我三奈，我会来找你。你当然也可以来这个花魁这边寻求帮助，一些小忙的话明里会帮你的。”又是一瞬，手中又是那个小瓷杯。“我会等的，这个愿望在你死之前都有效。”
　　离开花街之后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一连过了几天都没有什么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