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余慢慢0815

22、我们要相互亏欠，要不然凭何怀念

　　在阿慢和王尽分开前，小唯和叶宋也因为重重矛盾争吵不停地分开了。方约和阿黄也是。
　　同年，王尽的□□被盗了。许是真的要跟过去好好告别，王尽直接把那个用了很多年的□□弃用了，包括和阿慢一起用了快一年的情侣头像以及相册里一起的照片。
　　分开的第一年，阿慢和王尽都在复读，这一年对于阿慢来说，是阴暗的一年，几乎没有什么欣喜，最后的结果又很不好。况且说起来自己是个复读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后来那一年，阿慢只愿意用那一年来形容，刻意忘记了那一段日子。
　　这一年对于王尽，可能也是不太如意的吧。这一年王尽在私立学校里，行为和空间都自由了。但是那个学校据说老师很凶，管的也很严格。最开始还没有分开的时候，王尽会各种想办法联系阿慢，包括跟来探视其他同学的家长接电话，就为了跟阿慢说几句话。但是阿慢也不能总是接到电话，因为阿慢上课的时间跟他也不一致。后来阿慢想起那个我们连联系也很艰难的年代里，努力去联系也是一种对彼此的努力。
　　阿慢后来架不住自己第一次失恋的生理和心理崩溃，在学校门口的小店里给王尽打了电话。王尽语气没有那么强硬，但是可能也觉得两个人再这么耗下去，两个人的第二次高考又要砸了。于是王尽说，“我们先努力学习吧，等明年考完了，我们再和好。就一年。”
　　快毕业的时候，阿慢从同班的一个女生林那里知道了王尽跟实验班一个很优秀的女生吴玩的很好了，复读期间互相写信。林也是原来跟王尽玩的很好的一个女生。阿慢也没想到自己后来会跟那个女生关系变得很好，原来就只是点头之交，复读的时候林来学校里看阿慢，阿慢跟班主任请了会假跟林一起去后山走了一会。林说起王尽跟吴互相写信，吴应该是鼓励王尽好好学习，听说王尽想去吴的城市，听说王尽申请了一个新的□□，只加吴一个人。
　　于是第二年高考完，阿慢没有找王尽。
　　王尽也没有找阿慢。
　　复读的班主任是阿慢原来的数学老师。数学老师很严格，在那个时期里，希望大家一门心思眼里只有高考，不允许女生披头发，不允许穿短裤，不允许戴配饰。为了不让大家有一丝学习以外的心思，要求阿慢把戴在脖子上的戒指摘掉。
　　但是考完试老师就变成了知心大哥。吃饭的时候班主任问，“阿慢，你跟那个谁，和好了吗？虽然我尽力想拆散你们，但是高考完了，还是很想看到你们在一起。现在高考完了，你们可以重新在一起了。”
　　阿慢笑笑，“没有啦，我们分开了。应该不会和好了。”
　　暑假的时候，阿慢从王尽的同学那里得知，王尽跟班里的另一个女生关系很暧昧，大家都说他们在一起了。阿慢用小号加了那个女生，想要找点蛛丝马迹。后来渐渐聊天就已经不再是聊王尽了，聊些别的。阿慢知道他们没有一起。
　　阿慢从她那里知道，王尽称呼吴为，最重要的人。
　　阿慢也从她那里知道，王尽告诉她，对不起是个很重的词，不可以随便说。那时候匆匆那年还没有播，这句话的出处不是方茴，是阿慢。
　　阿慢从她那里知道，王尽从来不跟别人撑一把伞，尤其是女生。如果非不可，就自己淋雨。这个出处也是阿慢。
　　阿慢从她那里知道，王尽不喝别人喝过的水。
　　当下阿慢就觉得释怀了。相互亏欠过，互相怀念过就好。
　　阿慢问过，他戴着一个戒指吗？女生说，没见过一个戒指。
　　听说，那一年他经常听一首歌叫《夜空中最亮的星》。阿慢不知道他听歌的时候想到了什么，反正那首歌阿慢做了四五年手机铃声，直到换了苹果手机没有办法设置铃声。
　　叶宋和阿慢见过一面，在高中学校的食堂里，那是叶宋和阿慢见的最后一面。彼时叶宋已经有了新的女友，阿慢很难过。尽管自己不是小唯，但是自己比小唯更希望小唯能和叶宋在一起。因为觉得彼此都是很美好的人，知道彼此都还喜欢。阿慢问叶宋。你们真的不能在一起了吗？叶宋没说话。阿慢说你跟别人在一起了。叶宋说：“她家很远的，是山东的。我们怎么可能走到最后，也只是暂时谈谈。”是呀。叶宋最后和好几千公里外山东的姑娘都能走到结婚，为什么和家里不过几百米的小唯不能走到最后呢？感情的事情谁说的好呢？也是那天，阿慢知道了王尽的志愿填在了H城，后来填志愿的时候，没有给自己退路，所有志愿都填了H城。
　　小唯说，“叶宋他该死的对谁都好。对朋友都关心的到枝末，只有对我，是粗细节的不好。你看，她怕影响你高考，都是等你考完了最后一门出了考场才公布的新恋情。他都想得到让你在高考后再看到那个动态，都想不到我看到是什么反应。”
　　同年，小唯在大学校园里发光发彩，拍校园微电影，拿电影节奖。电影节奖的奖金很丰厚，在小唯终于鼓起了勇气，要拿奖金买去找叶宋的机票时，知道了叶宋有了女朋友。
　　这一年如果一定要说一个特别的日子，那大概是阿慢的生日。阿慢每一年的生日都热闹又愉快，总能收到很多的礼物。所以每到十一月刚开始，阿慢就开始期待生日。
　　复读期间，阿慢还是会跟叶宋打电话，叶宋总是鼓励阿慢好好学习。阿慢总是鼓励叶宋去找小唯。小唯和阿慢一样，是天蝎座，生日只差一天。叶宋说你要过生日了，你想要什么礼物吗？我给你买。阿慢说我不要，除非你给小唯也买。
　　过了几天，阿慢收到了叶宋寄的熊。小唯也收到了。
　　那天可能是出于对阿慢的安抚，叶宋又一次骗了阿慢，“你别难过，你生日的时候，尽会来找你的。他都跟我说了，你生日的时候他要来找你。”
　　阿慢不信，阿慢知道他在骗自己。但是生日的那天，阿慢还是满怀了期待。从那天的清晨，等到天黑，晚自习下课了也没能等来王尽。阿慢后来这样跟小唯形容，你能理解那种感觉吗？就是你满怀期待，你看着天边的云彩你也满心欢喜。揣揣不安。心高高悬着。到最后，心落到了很低很低的地方。但是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天，我看了天上的云看了一天。过了很久很久，还记得那天云的形状，记得云从右边飘到了左边。阿慢想，他不记得了吗？他说要给我十八岁生日准备一个很大的惊喜的。
　　小唯这样告诉阿慢，还会有这样一个人的，不让你不用惴惴不安，不用一直张望，你知道他一定会来的。
　　许是期望过大，从那以后，最爱过生日的阿慢变得不爱过生日了。其实那一年，尽管在复读，也收到了楚汐的生日礼物，收到了林的祝福，收到了叶宋送的熊，收到了很多高中同学送的零食。但是那个生日，是阿慢过的心里最空的生日。也是阿慢十八周岁的生日。
　　那天过后，阿慢就不是十七岁了。少了十七岁无谓的期望，少了十七岁无惧的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