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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八、 琴与歌 ...

  •   胤禛边走边想着自己已有几月未来林氏这,虽然这林氏实在过于放肆了些,但毕竟是太子所赐,自己总不来,恐多闲言碎语。

      却没想到还未进那院门,便看到那林氏笼着一件淡灰色的纱衣,那上头渲染了墨荷,点染着兰草,一派幽远情深,正斜坐在窗前对着那小桥流水,亭台楼阁,抚琴轻唱。在那明月的照耀下,竟与往日如此不同,那么地柔情似水……

      那抚琴的女子,那曼妙的歌声,让胤禛不禁怔在那树下的石子路上,待那凄婉带着哀伤的歌声和着琴声又一遍循环往复地唱着,响着……

      春江潮水连海平/ 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 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 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 汀上白沙看不见
      哈啊,啊!哈啊,啊!嗯啊,哈啊啊!嗯啊,啊啊!哈啊啊……

      江天一色无纤尘/ 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 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 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 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 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 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 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 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 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 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 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 江潭落月复西斜
      哈啊,啊!哈啊,啊!嗯啊,哈啊啊!嗯啊,啊啊!哈啊啊……

      斜月沉沉藏海雾/ 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
      落月摇情满江树……

      胤禛这才明了林氏这是在弹唱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再凝神细看,那林氏哀凄的的神色,那仿若对月诉说着什么的神情,忽看林氏抬手擦拭,那水光一闪而逝……

      那一闪而过的泪痕,那抬手拭泪的伤凄,那愁眉不展的样子……林氏这是在想谁,在念的又是谁。胤禛恨恨地想道,袖子下的手不由紧握成拳。

      “主子爷,可要我前去通报?”苏培盛见贝勒爷在树下实在站得久了,便如此问道。

      “哼!”胤禛一甩袖,走了。

      苏培盛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跟上。

      书房内,胤禛一手背在身后,紧握着手里的东珠,立在窗前遥望那月下的悦景轩,那满带着哀凄的歌声与琴声依旧隐约可闻……

      林氏,你曾与何人一起泛舟江上,望月抚琴,忘情弹唱,会心相视而笑,定是那似水柔情,尽在不言中的暧昧,竟引得你忘乎所以地在这贝勒府里低声吟唱,以慰相思之苦。

      你们谁又是春江,谁又是明月……胤禛用力地握着手里的东珠恨恨地想到。

      胤禛低声浅吟道:“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
      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
      落月摇情满江树……”

      这一字字一句句无不在诉说着什么,是诉说你们你情我浓的柔情往昔,还是在讲你迫不得已随我千里迢迢从杭州来这京城,更进了爷这贝勒府,无奈做了爷的女人,只得哀叹物似人非事事休的不甘不愿之情。那无人诉说,那无处宣泄的再难相见的无可奈何与凄苦、满腹的离愁别绪、相思之情,尽皆在你独自对月弹唱的琴声、歌声中,尽皆在你无法自抑的泪里……

      第二日,刚入夜,胤禛面无表情地带着苏公公等人又来了这悦景轩。下人等欲行礼通传,却被他抬手制止了。

      胤禛径自走了进去,看林氏上着一罩着纱衣的暖黄连襟旗袍短褂,下着一淡蓝纱面襦裙,正斜靠在窗前望月。那楚楚动人的样子,尽显江南女子温婉风情。可能是刚沐浴过,那微湿的发,只是简单地用一发绳半束在脑后,任由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往下细看,见那林氏戴着指套,沉着脸问道:“林氏,你要弹琴?”

      “是……四爷。”林舒语这才愰然惊醒,回身低声回道。

      胤禛一挥手,走过去坐在炕上。

      那春喜与公公们自是赶忙将那古琴,方凳搬到了厅中,放在了离贝勒爷不远处。

      “去……”胤禛手指着琴冷声道。

      林舒语这才回过神明白过来,贝勒爷这是想听他弹琴了。

      林舒语复又想起昨天见了那衔泥回巢的燕子,望着那皎皎的明月,禁不住地满腹相思之情。想着即使春去秋来,自己仍不能回去,与杭州相隔千里,更难相见,亦难通音讯。更不知彼时妹妹可会在那西湖边上,对着一湖衰败的莲花,诉说着与我一样的离愁别绪相思之情呢?

      林舒语一手拂过琴面,幽幽地来到琴前坐下,更是又出神了许久,才缓缓抬手抚琴弹道: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却上心头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却上心头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却上心头……

      看着林氏那忧柔抚琴,满腹深情楚楚的模样,听着那幽幽的琴声,林氏你可曾如今这般也弹琴给别人听?

      伴着那一样幽然诉说着离愁别绪相思之情的琴声,昨日林氏那一闪而逝的泪痕,那愁眉不展的样子,再一次浮现在胤禛的眼前。此时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难怪她几次三番绞尽心机地拒绝自己,如今看来,这林氏竟着实可恨。

      直到手弹得泛酸,林舒语才回过神来,心里一惊,竟忘了四贝勒还在这。抬头一看,四爷盯着我看的眼神怎么那么冷?这是谁惹四爷不高兴了?之前我还在纳闷,四爷怎么板着一张脸来我这。

      “四爷……”林舒语起身有些踟蹰地走上前去,“啊!”。还未近前,已被回过神来的胤禛一把抱起。

      林舒语有些吓到地搂着胤禛的脖子,被一路抱入房中。

      见四贝勒将他放在床上,并趴在他身上神色莫测地盯着他看。

      “四爷,你这是……”怎么了?林舒语终忍不住,心里忐忑地伸出手欲拍上胤禛的脸。却被他一把抓在手里捏紧,“贝勒爷……”林舒语手有点疼,不禁叫道。

      这下,胤禛才回过神来,方放开她的手。

      这边刚把手缩起来,那边四贝勒就直接解他的衣裳,这下林舒语更是惊吓交加,急得不行,一把按住胤禛的手道:“四爷,你答应过我的。”

      “爷答应过什么,你是爷的女人。”胤禛沉着脸盯着她冷道。

      林舒语一听四贝勒打算耍赖不认账,又急又惊地挣扎起来,“放开我……”。

      胤禛怒不可遏地起身坐在一旁斥道:“林氏,你几次三番地拒绝我,可是因为有了别人?”

      林舒语一听呆住,“什么……别人?”

      好一会才明白四贝勒这是怀疑他跟别人有染,忙坐起,抽出帕子按了按眼角并不存在的泪道:“四爷,你这是不相信我了。”

      偷眼见胤禛并不应他,思忖了一会,缓缓拉起袖子,露出小臂示意道:“四爷,我可是清白人家出来的……”

      胤禛看着那青葱的手缓缓拉起衣袖,露出一截藕似的白皙小臂,其上一鲜红的朱砂,甚是显眼。胤禛这时却在想,就算你身体是清白的,又岂能证明你三番五次地拒绝我,不是在为旁人守身如玉。

      林舒语见胤禛依然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又怕他等下回过神来,再次不管不顾地剥自己衣裳,直接先发制人地扑进胤禛的怀里,哭诉道:“四爷,你可不能冤枉我,我只是怕疼,我还没准备好。”

      复又生气地狠捶了胤禛胸口好几下道:“你答应过我的,你不准欺负我。”

      胤禛被这女人捶得胸口疼,一时什么都忘却了,只好先安抚她道:“好,我今天不碰你了,别哭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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