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石头要养家》真鱼珠子

55、饭馆

　　两层高的仓库里，狗娃右脚跨步踩在箱子上，“我有预感，春桃姐马上就得过来，咱们先对好说法，到时候别说漏嘴了。”

　　其余人听了他的话，笑出声，“只要你嘴不欠就没事。”

　　狗娃恼怒随手扔了个纸盒过去，“说正经的！”

　　众人虽喜欢互相打趣，但该正经的时候也不说混的，几人凑拢围成一个圈儿开始商量。

　　春桃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时，几人刚散开，她在门口停了停，隐隐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看着几人都在低头忙着手里头的活，又怀疑自己多想了。

　　她走进去，声音放低，“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狗娃后背被人推搡了下，他赶忙识趣道：“没没没，春桃姐我们还正要去找你呢。”

　　春桃定定地看着他，嘴微微张了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屏着鼻息，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狗娃向后瞥了瞥，想用眼神示意他身后的几人，却没想到，压根就没人看他，都在那儿假模假样的各种瞎忙活。

　　狗娃瞪着几人磨了磨牙，转过头时又换成一副笑脸，“那什么，嵘哥今早发电报了，还特意让我们告诉你，别为他担心。”

　　春桃所以的精力都集中在他的话里，没怎么注意他的小动作，“他说了什么时候能回来吗？”

　　这个问题他们刚才商量的时候还真没想到，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狗娃挠挠头，又朝后看，这次同样没人理他，他认命地回头。

　　“这个嘛，嵘哥可能要在临市待个五六、七八天的样子。”见春桃露出疑惑，狗娃眼珠子转了转，赶紧补充，“出事的那批货很重要，嵘哥得确保货没问题后才能回来，具体什么时候能回来也不确定，说、说不准两三天就能搞定。”

　　春桃点点头，确定了小崽子没出事，她登时松了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冲几人摆摆手。

　　“那我就不耽误你们干活，先走了。”

　　等人走后，狗娃长舒口气，回过头时脸立即垮了下来，他抬手在半空用力挥了挥，“你们几个到底还是不是兄弟了，都说了我不会撒谎，还非把我推出来！”

　　刚子走过去手搭他肩上，“唉呀，没事，人春桃姐不也没看出来你骗她嘛，高高兴兴地就回去了，你放心等嵘哥回来，我们兄弟几个肯定在他面前夸你。”

　　狗娃嫌弃地往旁边一侧，心里还气着，“你还有脸说，别以为我没看到，刚才就是你推的我！”

　　见他没消气，刚子啧了一声，“今天你的活儿我都包了，总行了吧。你把你之前那个相亲对象约出去吃顿好的，再请人看场电影，晚上不回都行。”

　　头回相亲，才和人姑娘相处没几天的狗娃，哪里经得他逗，红着脸嘴里嗡嗡，“瞎说啥，我可是正经人。”

　　·

　　折腾了近一个小时，春桃重新回到摊子，一直忙碌到晌午，摊前没了客人，王瑞芳这才有功夫问她去干了什么。

　　春桃含糊其辞几句就混了过去，既然小崽子没事，她也就没必要把事情告诉她娘。

　　青平县的饭馆子并不算多，春桃选的是一家她没去过的，价格不便宜也不算太贵，听很多人说这里的菜很不错，就想着带娘和宝旺去尝尝。

　　饭馆大厅摆下了十多张圆桌，春桃三人进去的时候，饭桌差不多已经坐满了，春桃有些失望，在想着要不要等等的时候，突然就听见有人喊她。

　　寻着声音看过去，发现那人居然是狗娃，对面还坐着个长相温柔的姑娘，狗娃正站着朝她的方向招手。

　　宝旺饿得肚子咕咕乱叫，别看他人小，但饭量大，早上吃的肉包子油条，早就消化完了。

　　春桃看了眼苦着脸的宝旺，犹豫片刻便朝狗娃那桌走去。

　　狗娃平时说话滔滔不绝，但在有好感的相亲对象前面，就变得跟个哑巴似的，两人独处时气氛有些尴尬，此时看到春桃就像是看见了救星。

　　“春桃姐，这里的位置很难等的，你们要不就和我们拼一桌？”

　　像是怕春桃不好意思，他对面的姑娘也跟着帮腔，“位子够坐的，就坐下一起吃吧。”

　　刘莹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往旁边挪过几个位置，圆桌上她和狗娃原本是相对而坐，现在两人的座位紧挨在了一起。

　　面对两人如出一辙的热情，春桃怎么会拒绝，示意了下她娘，王瑞芳这才拉着宝旺坐下来。

　　他们这桌还没开始上菜，所以把服务员叫来，又重新点了一遍菜。

　　点完菜一时间没人说话，春桃便向狗娃和刘莹介绍，“这是我娘和我弟。”

　　狗娃拘着身子，生怕一动就碰到刘莹的手臂，让她以为自己很轻浮。坐在他另一边的是宝旺，所以他的身体是往一侧倾斜的。

　　“婶子好，您喊我狗娃就成。”

　　这话刚说完，狗娃就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断，在刘莹面前他一向是说自己大名的，刘莹也压根不知道他有这个外号。

　　狗娃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饭馆的环境嘈杂，刘莹没有听清那两个字。在他想要偷偷观察刘莹的反应时，旁边突然响起一道小男孩的声音。

　　“狗娃叔！”

　　宝旺在家时被王瑞芳好好的教育过，进城要有礼貌，见人就要喊，不能扭扭捏捏。所以这一声叔，宝旺喊得格外响亮。

　　狗娃心道，这下彻底完了，就这嗓子隔壁桌的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偏过头对上小孩晶亮的双眸，僵笑着应下，完全不敢去看刘莹的表情。

　　春桃也有些没脸，人家好心让他们拼桌，别回头却把人家的相亲对象给搅黄了，她扯了扯宝旺，“你待会多吃菜，少说话。”

　　不明所以的宝旺，弱弱地哦了一声，握着筷子，眼巴巴地等着他想吃的猪蹄和红烧肉上桌。

　　刘莹是李秀秀帮忙介绍的对象，春桃之前也在裁缝店见过她几回，为了弥补，她把话题引到别处，和刘莹熟络地聊了起来，气氛倒是没先前那么尴尬了。

　　上了菜，几人规规矩矩地吃，美食瞬间缓解了所有的不自然。

　　“这个汤不错，娘你尝尝。”春桃盛好一碗汤，转头却发现她娘盯着某处出了神。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越过他们隔壁那一桌，坐着一对男女，举止格外亲密，男人身形修长，把对方整个罩在怀里。从春桃的角度看，两个人的身影都快重叠到一块儿了。

　　正在她疑惑她娘为什么要盯着别人瞧时，男人屈身捡东西，女方的脸彻底露了出来。

　　“那是大强的妹子吧。”王瑞芳眯着眼，勉强能看清那姑娘的模样。

　　春桃不甚在意地嗯了声，“就是孙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