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石头要养家》真鱼珠子

40、摆摊

　　离开工厂，周玉嵘先带着春桃去了一间仓库，仓库门口站着个青年，瞧见周玉嵘，就赶紧转身招呼在仓库里忙活的兄弟出来。

　　“嵘哥来了，都赶紧的出来！”

　　“嵘哥不是搁厂里待着呢，怎么有空跑这儿来？”

　　“刚子你是看错了吧，让你一天天的摸黑看小人书，眼睛都看瞎了！”

　　埋头整理货的五人都不相信，反而挤兑起他。

　　“哎呀，我没骗你们！”刚子一摸脑袋，见一伙人还没半点反应，只能硬着头皮独自迎过去。

　　“嵘哥。”

　　周玉嵘微点了点头，“我来拿货。”

　　“拿……拿货？”刚子磕磕巴巴，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这间仓库是周玉嵘和刘瑞成以前做摆摊生意有了起色的时候租的，专门存放从萍城进的货，现在留给了刚子他们，周玉嵘也早在很久之前就不管拿货的事了。

　　在仓库里干活的五人听到外面的声音，都互相看了眼，真的是嵘哥？

　　反应过来后，一伙人赶紧停下活，他们昨天放了一下午的假，今早刚把新进的货都搬进来，现在仓库乱糟糟的，嵘哥要是看见一顿骂是躲不了了。

　　等春桃和周玉嵘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五个大汉排排站，中间不留半点空隙，身后摆满衣服的衣架被堵得严严实实。

　　“嵘哥你怎么有空来了？赶紧坐。”

　　“嵘哥要不要喝杯茶？”

　　“快，谁去泡茶？”

　　几人同时开口，仓库里瞬间闹哄哄的，吵得周玉嵘额角跳了跳。

　　春桃则往后探探头问：“衣服都在哪儿呢？”

　　刚才春桃走在后面，完全被周玉嵘遮住了，现在一出声，众人才发现她。

　　“这个小妹妹是？”

　　“嵘哥，不会是你妹妹吧，以前怎么没见过？”

　　一时之间，几人都忘记了要保持队形，都好奇地朝春桃靠近，“和嵘哥长得也不像啊？”

　　在几个青年的围观下，春桃也不扭捏，毕竟他们都是小崽子的朋友，“你们好，我叫李春桃。”

　　其中一个青年突然笑了声，“哈哈哈，名字好土啊……”

　　这话一出，空气陷入一片宁静。

　　另外五人都像看白痴似的望向他，脑子缺根筋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周玉嵘脸瞬间沉了下去，冷冷瞥了青年一眼，淡淡开口，“你的名字好听？张狗娃？”

　　狗娃是张向前的小名，每次他娘找过来，都狗娃狗娃的叫他，恰巧有一次让周玉嵘也听见了。

　　话音刚落就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张狗娃站在其中也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周玉嵘越过几人，看清地上的狼藉，“那些？”

　　笑声立即戛然而止，六个青年都提着口气，低着头不再躲避，等着意料之中的训斥，最终却只听见周玉嵘声音冷峻。

　　“张狗娃，仓库你收拾。”

　　……

　　“这边全都是刚进的新货，拿出去绝对好卖，你随便挑！”

　　托春桃的福躲过一劫后，众人热情的把最新款的货都摆出来，任她挑选。

　　春桃只卖过菜和鸡蛋，挑衣服没什么经验，但也知道肯定是款式好看，面料舒适的货最好，她挑了几款进价都在中等的女式外套和衬衣。

　　“我选完了。”

　　刚子颇有眼色的上前，“我来帮桃姐拿！”

　　春桃刚想说不用，就听见周玉嵘朝某个角落，语气冷淡喊，“张狗娃，你过来。”

　　乱的地方已经整理得差不多，张狗娃手臂有些发酸，但为了不碍嵘哥的眼，只能拿起扫把扫边边角角的灰尘。

　　但最后还是没有躲过去，他丧着张脸，他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春桃抿着唇想笑，“辛苦你了。”

　　.

　　摆摊的位置在人多的街市，今天是学生放假日，人要比往常多。

　　张狗娃直接帮忙把挂衣服的架子给推了过来，卖衣服的地方就可以随春桃自己移动。

　　因为周玉嵘的缘故，她从仓库里拿的货，不需要和别人一样先付钱，等她把衣服卖完，就把本金和衣服架子一块给张狗娃他们。

　　现在春桃还对摆摊的生意不熟悉，等她摸清楚后，就可以自己去萍城进货，到时候就不止是衣服，她还可以卖别的。

　　找到地方，春桃就催周玉嵘回厂，“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能行的。”

　　今天厂里开工，确实有很多事要忙，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周玉嵘再不想走也得走了，“我中午给你送饭。”

　　一边的张狗娃听得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嵘哥以前对小姑娘不是爱搭不理的吗，怎么这会儿腻腻歪歪的，他挡住眼睛，实在没眼看。

　　走之前，周玉嵘睨了眼狗娃，“你在这儿看着。”

　　张狗娃没想到搬完衣服后还有他的事，“啊？嵘哥别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周玉嵘：“没得商量。”

　　.

　　改革初期，青平县摆摊干个体户的人并不多，从萍城进货拿来县城卖的，周玉嵘他们还是第一个，后来有人看这路子挣钱也跟着效仿，不过大多都没什么经验，能干到像周玉嵘他们这么成熟的少。

　　春桃摆摊的区域选得很好，附近卖衣服的摊子只她一家，没有什么竞争对手，来摊子前买衣服的人也多。

　　不过，人一多起来，春桃就发现卖衣服真的不像卖菜那么简单，卖菜的时候，顾客关心的只有一个问题，就是菜新不新鲜。

　　但卖衣服的时候，顾客的问题就多了，什么尺码，面料，质量，要不是有张狗娃在旁边帮忙，春桃第一回手忙脚乱还真应付不过来。

　　好在她拿的货质量好，价格也不高，符合大多数县城人的消费水平，到中午的时候，衣服已经卖出去了一半。

　　数着一上午费尽嘴皮子的成果，春桃笑得合不拢嘴，家里小本本上的名字又能多划掉两个了！而且除去本金，她一上午赚的竟和搬一天货的钱差不多！甚至还多出了几毛钱！

　　张狗娃看着春桃，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摆摊赚到了十几块钱的时候，和她现在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差不太多。

　　“白天这点钱不算什么，晚上去夜市几个钟头的功夫，就能抵上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