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这就是龙套的悲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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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郢一一是一路咬着牙，打着喷嚏回的房。
郢一一自己也奇怪：怎么一见那么西宫烁就这样呢？我对他并不感冒呀？难道跟我有仇？没道理呀，我才刚穿来。
可是，你见过讲道理的穿越文吗？
或者说，穿越本身就是没道理可言的。
不过没关系，自那夜被西宫烁突袭之后，郢一一十分抗拒在接下来的情节中自己会和西宫烁有什么接触，也更加确定了凌飞鸿在自己心目中第一男主的位置。
谁叫那个西宫烁看着就不是啥好货！
什么？你说她小鸡肚肠！
拜托！
要是有人大半夜来偷袭你，哪怕那个人帅到海枯石烂，俊到天崩地裂，仰慕者从双喜镖局排到天涯海角，你都不会再鸟他了好不好！
再说，也是凌飞鸿更帅好不好！
虽然，西宫烁好象并没有对郢一一造成实质性伤害。
虽然，跟他打过之后，好象稍稍明白了一点点如何脱离固定招式灵活应用七殇诀。
虽然……
切！再怎么虽然也不会原谅他！
不过，貌似很多小说里女主都是很男主从冤家做起然后才相爱的。嗯！尤其对象是像西宫烁长着桃花凤眼完全妖孽气质的男人，通常好象有是这样开始的。
如果没猜错的话，接下来应该和西宫有段纠葛。没错，按照一般规律，要不就是穿越女自己不长眼，老显摆自己的特立独行与众不同，再要不就是妖孽男带有目的性的接近女主，挑逗女主，最后……
“咝。”郢一一不由倒吸一口冷气，都不敢再接着想下去了。
那样子凌师兄男主地位岂不是要不保了？
还是原谅那个西宫烁，当他来做客的处理就好，免得生出一段“意外情”来。
不过，事情总是在意料之外的。
西宫烁此后却是没再寻过郢一一的麻烦。
还有一个意外。
凌飞鸿居然要考她剑法练得怎么样。
那感觉，就好象选修课的老师一开始说得好好的，选这门课吧，不用考试不用考试，每节课来点个到就行，根据出勤率来评分的。结果到了学期末，却突然要测验了。
凌飞鸿道：“你练剑已有多日，可有领会‘江楼钟鼓’的精妙之处？”
郢一一摇头。
凌飞鸿居然点点头，道：“在剑法上你也算是初学者，七殇诀又天下第一剑法，你也还未曾真正与人交战过，未能‘江楼钟鼓’也算是在情理之中了。”
郢一一囧：凌师兄你知道还问，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凌飞鸿道：“这样吧，你就与文武比试一下，我再来指点你一二。过几日便再教你七殇诀第二套剑法‘月上东山’。”
郢一一急道：“不行！”
凌飞鸿一头雾水，问道：“为何不行？”
虽然我是小白文女主，但我还没蠢到那地步。我是他三师姐，到时候若是输给他岂不是很没面子，我和没把握打得嬴他。
当然，这只是郢一一的真实想法，不能说的秘密。
“那当然是因为我怕伤到他了！”郢一一随口胡诌道。
“？”凌飞鸿不解。
“刀剑无眼嘛，虽然我没内功，又刚学剑法，但我好歹也学过多年的武功，基础自然要比文武好。若是文武他在剑法上败在我这个初学者手上，说不定从此就一蹶不振，失去信心，而自甘堕落，走火入魔。再说，比试嘛，总要来真的，万一不小心伤到他怎么办？”郢一一急中生智道。
凌飞鸿刚开始听着这解释到还好，后来听到郢一一担心自己伤到文武，脸色一下子就不自然了，咳了两下，道：“那好，你就跟我比试吧。”
郢一一石化：我怕你伤到我！
凌飞鸿见他不语，解释道：“我站在原地不动，单手执剑。你可随意。”
“这，这，这也太看不起人了点吧。哼！不过千万不要以为我郢一一会上当！我郢一一是谁！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女！我看的古装片和小说比我数学考及格的次数还多！谁不知道这种你原地不动的比法看着虽是我占尽了便宜，可根据一般定律，到最后还不是我输！还输得很不光彩呢！”郢一一自认为是地暗自掂量着。
“如何？”凌飞鸿见她久久不语，询问道。
“不好！”郢一一斩钉截铁地否定这一提议。
“呃，”凌飞鸿显然很意料到她态度如此坚决，道，“为什么？”
郢一一一时语塞：对啊？为什么？又不能实话实说。可又找不到合理的理由拒绝那么“利于”自己的条件啊。
望着凌飞鸿带着关切的眼神，郢一一忍不住了：“不好就是不好！”
要知道，任谁对着凌飞鸿那张带着既关切又温柔的表情的俊脸，都会想要撒娇耍无赖的。
何况她郢一一本就无赖。
“……”这下轮到凌飞鸿语塞了。
“和谁比都好，就是不要和师兄你比！”郢一一解释着。希望能让凌飞鸿理解成是不愿与他对决，就算是不当真的比试也不愿意的那种小女儿心态。
果然，凌飞鸿很受用的点点头，又颇有几分无奈道：“那就算了。”
不好！怎么能算了呢！
“那凌师兄，我还需要你提点一下的！”不是说提点过后才教‘月上东山’的嘛！
“唉。”凌飞鸿叹口气，道：“你先舞一遍‘江楼钟鼓’。”
“嗯！”郢一一自信地点点头。
精妙之处她虽不能十成十地看出来，但剑法招式她绝对熟练。
果然，待郢一一舞完那套‘江楼钟鼓’，凌飞鸿虽并未大加赞赏，但还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还算不错。
郢一一乐呵呵地收剑，几下蹦到凌飞鸿身边，问：“凌师兄，你看我什么时候能学‘月上东山’啊？”
凌飞鸿反问：“你很急？”
郢一一原想点头，但转念一想又思量到凌师兄好象一向不太赞成学武太过急功近利，于是只好违心地摇摇头。
凌飞鸿不语，看着郢一一那略微有些委屈的眼神。
郢一一当是凌师兄不相信自己，便解释道：“就有一点点想啦，就芝麻那么小！”
见凌飞鸿仍是不语，郢一一只好道：“葱油饼那么大啦。”（某何：你说这孩子咋就老想吃的呢？好象我不给你吃东西，白白叫人误会我是后妈了！）
“咳。”凌飞鸿好笑地轻咳一声，道，“既然想学，现在就教与你吧。”
……
结果，仍是凌飞鸿将一招一式拆解开来教给郢一一的，有人还是学了老半天还不得要领。
诈尸的七殇诀创始人：唉。我这好好的剑法，倒给她郢一一当广播操学了。遇人不淑啊！
饱受创伤的凤鸣剑：呜呜～你这还算遇人不淑啊，我现在都是她的剑了！昨儿个，她还拿我当榔头敲核桃使呢！
知道内幕的龙吟剑：最最遇人不淑的那是我主人！主人那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年轻有为，如今却落到这个女人手里叫她摧残。（请大家自行联想邪恶的郢一一如何邪恶的摧残温柔的凌飞鸿，温柔凌飞鸿又是如何温柔的反攻滴～）
奏哀乐，集体哀悼三分钟。
……
话说已傍晚，练了二个多时辰，郢一一这才练成了十多招。
蠢？
郢一一反驳：是因为凌飞鸿要求高，我又精益求精好不好！
凌飞鸿正教着，却是突然皱着眉头停下，似是在听什么。
“凌师兄，怎么了？”任是郢一一神经比竹子还粗，也感觉到了不寻常。
“你回房待着，我去去就来！”说完便匆忙起飞。
飞向后山。
后山禁地。
双喜镖局的弟子一般住在南北两院子，男弟子住南院，女弟子住北院，像凌飞鸿郢一一这种排名比较前的弟子和师父师娘以及龙飞飞凤飘飘共住西院，东院是客房。双喜镖局人人皆知，西院最西边有处林子，那就是郢一一常练剑的地方，有林子后的后山，正是双喜镖局禁地。
这是郢一一第一天来镖局龙飞飞就嘱咐她的：不要接近后山禁地！
倒不是郢一一胆子大才在林子练剑。主要因为她学七殇诀可以说是偷着学的，不能让别人知道，虽然西院重地除了有要是禀告一般弟子是不大来，但还住着凤在山等，在自己的小院里练总担心被看到，总不见成要在房间练吧？况且，林子也算是比较深，郢一一也就是在入林不深处的一片空地上练而已，距离后山禁地也有一端路。还有啊，某人认为，在林子里幽会帅哥师兄，就像是在偷情，很浪漫的哦。（汗，这孩子是怎么想。）
“但为什么，凌师兄会突然要去禁地呢？”郢一一不由纳闷。
忍不住好奇心，往林子深处走，却有意外发现。
她依稀听到了什么声音。
不，不，太远了，听不大真切。
这是？这是？
打斗声！
“凌师兄！”郢一一惊道。
凌师兄有危险！
此刻，郢一一脑子里就这一个想法。也忘记了她从来都是胆小怕事，忘记了好奇心会害死一只猫，忘记了她那点三脚猫都算不上的武功就算无了也没用。
结果，可能死的也不是猫。
郢一一闯入禁地所看到的，正是凌飞鸿与一白衣蒙面男子打得不可开交的情景。不远处，躺着的，正是龙飞飞。
“凌师兄！”郢一一惊道，抽剑，不顾一切要冲上去。
凌飞鸿挑起地上的剑鞘，一挥，重重打在郢一一的凤鸣剑上，发出一阵尖锐的金属碰装的声音，犹如凤鸣，剑已震落在地。
“快去看看二师弟！”
“阿嚏！”一阵风吹过，加之手被震得极麻，郢一一这才清醒过来了，连连道，“哦，哦，哦。”
一边感叹自己的不知死活，一边感谢凌师兄的及时提醒，一边赶紧跑向龙飞飞身边。
“二师兄，二师兄！你没事吧。”先前距离远，龙飞飞穿的又是红衣，如今跑近看，才发现他已满身是血。
不会死了吧？
“咳咳咳……”龙飞飞适时的一阵咳打断了郢一一的歪想，却是咳出血来。
还好还好，咳血不要紧，很正常，作者是亲妈就好。
“我，咳咳……敌，咳，不过他……”龙飞飞费力道。
“没关系二师兄，凌师兄在呢！”郢一一安慰他，让他不要担心。
“告诉，文，咳咳……”龙飞飞声音越来越轻。
郢一一不忍，把耳朵凑进，问：“告诉谁？”
“告诉，诉，文静，我会保护她，咳咳咳咳……”又是一阵咳……
文静？这关着文静什么事了？
“我……咳咳……”龙飞飞看样子很没说完，郢一一不由把耳朵再贴近再贴近，简直就要贴在龙飞飞嘴唇上了，只听见，“还，要娶，娶，她……”
二师兄娶文静！？
郢一一差点下巴掉下来：他们两什么时候有的奸情！
“呃……”
突然之间，郢一一一直握着的手脱开了，她以为是刚刚听说了“二师兄娶文静”太吃惊了才松了手，一看，却是龙飞飞手轻轻垂下，静静的搁在肚子上。
“二师兄？”郢一一试探着叫道。
龙飞飞不应。
“二师兄。”这声明显已是带着哭腔。
龙飞飞仍是不应。
“二师兄！”郢一一抱着龙飞飞的头嚎啕大哭起来，一直哭到了天昏地暗。
＊ ＊ ＊
“郢一一！你快给老娘起来！”小红河东狮吼道。
床上的梦中人不耐，翻个身，朝里，再睡。
小红又是一脚揣上郢一一的屁股。
俯身趴在郢一一床边，揪着郢一一的耳朵，吼道：“都已经七点五十五分了离上课就差五分钟了我告诉你今天第一节可是灭绝师太的课你要是再不起来明天就要提着头来上课了！”
“啊！”郢一一这才惊醒，一下子跳下床，边揉眼睛，边拖着拖鞋风风火火闯进浴室，急道：“呀！完了完了完了！一做梦又睡过了头。”
光速刷完牙，立刻在洗脸池放水准备洗脸，洗脸池水中却闪着一点奇异的光。
如此似曾相识。
郢一一伸手想要去触摸，却觉得晕头转向，又是天昏地暗的，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她往下拉。
＊ ＊ ＊
“啊！”惊醒。一阵虚汗。
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痛欲裂，眼睛也是奇痛无比。
“三师姐，三师姐，你醒啦！”
“我……”郢一一本是一愣，怎么会有人叫她“三师姐”？后来看这古色古香的家具摆设，才意识到，她已经穿了。
守着她的真是排名在文静之后的七师弟周堃。
“三师姐，你是伤心过度才昏了过去。”周堃以为郢一一是问问这个。
郢一一突然之间就反映过来了，问：“二师兄他……”
“三师姐，节哀顺变。”周堃顿了顿，吸了吸鼻子，道，“二师兄他，已经去了。”
“什么！”郢一一不敢相信，一把抓住周堃领口。
“真，真的，现在，正在花厅里……”周堃吓得哆嗦道。
郢一一听闻，一把推开周堃，连鞋也没穿就跑了出去。
“三师姐！三师姐！”周堃战战兢兢却又契而不舍地在后追。
终于，郢一一全仗着一口气，跑到了花厅。
已白茫茫的世界。
“大师兄，我……”周堃本想解释，但被凌飞鸿眼神一寒，一番说辞便生生咽了下去。
郢一一慢慢走到灵柩旁，突然腿一软，跪了下去。
众人也都是各管各地哀悼哭泣，没人注意到她。
只有凌飞鸿见状，伸手想去扶，去是皱着眉头，生生地把手收了回来。
郢一一却也只是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竟是伸手搂着跪着一旁泣不成声的文静，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道：“五师妹，休要再难过了，二师兄会心疼的。”
在僻静一角，已哭了一夜的文静这才抬起了头，呆呆地望着郢一一。
郢一一也是愣愣地望着文静。
“他，有什么话。”是肯定句。
“二师兄说要娶你！”郢一一如实道。
“呵呵。”文静轻笑，气若游丝，道，“你骗我，他早就定了亲了，若要娶我做正室，早就娶了。”
“我没骗你！”郢一一慌忙掏出怀中的两枚同心节，递给文静。
文静颤抖着接过，久久不语，久到郢一一以为已斗转星移，岁月变迁。
终于开口：“是我不好，若是我当初愿意做妾室，不那么任性，不为难他，他就抱憾而死了。”
说完，又垂下头，紧紧抓着那两个同心节。
郢一一也不想再多劝，哆嗦着站了起来，不想再听着一屋子人的鬼哭狼嚎，脚步不稳，却还是慢慢地走出了花厅。
周堃正欲追上，却被凌飞鸿一个凄神寒骨的目光逼了回去。
凌飞鸿跟上，搂住她的肩，关切道：“师妹。”
郢一一也不管不顾还有那么多在花厅内，有心人可能会看见外面的一切，只是扑到凌飞鸿怀中。
良久，一个声音打断了这份和谐。
“凌少侠，郢女侠，两位当时都在场，不如现下去书房，我们一同来分析下此事的起末。也便于调查此事，还龙公子一个公道。”东宫榆道。
郢一一从凌飞鸿怀中探出头来。
凌飞鸿眼带忧虑与担心地看着怀中的香柔软玉。
郢一一缓缓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这就是龙套的悲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