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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抹去 ...

  •   阿韫回过头看了眼被凤岭施法睡过去的人,薄唇被她蹂躏得艳丽如血,衣杉不整,白嫩的脖子间还有她留下的印记,甚至那被被子遮住的地方,还有更多无法言说的痕迹,哪怕是这样看着,她心底地暴戾欲望再次升腾起来。
      “当初如果不是出手破坏人家命格,她只要过了那个坎儿就可以回冥界,结果你一搅和,她又多受苦,重新来一遍她曾走过的人生,这次阎罗王那边可不能通融了。”
      阿韫想要反驳,那时候是让一一回人间,可是那什么破命格,嫁给一个三妻四妾的男人,最后郁郁寡欢而死,那时候她在冥界,看到洞房之夜时,那个男人还妄图把侧妃给弄到一起,她恶心得不成样子,再看一一那时候的状态,她当然舍不得人受委屈。
      谁知道,后面被她父帝知晓,翻出旧账,发现一一前世的寿命本不止于此,因地府的人办事不力误结人命,甚至还想着让人再次投胎弥补错误被阿韫搅黄了,一时大怒,惩罚了一大批人,最终让一一重来。
      而这件事情,父帝一直盯着。如果她要是敢乱来,父帝估计也不会饶了自己。
      本来重来没有什么,可是一一命格本不简单,前世命格的阴差阳错让她不愿再转世为人,如果这一世所有的一切与前世不同,甚至还遇到了她所谓的命定情缘,那时一一恐怕不愿留冥界了。
      她会去找这一世与她相守的人。
      凤岭摇了两把扇子,见阿韫犹豫了片刻,于是继续,“东岳大帝那边若是知晓,下场是怎么样你不会不知道。退一万步来说,帝君宠你不追究你的责任,那位呢?”她下巴一扬,指了指床上昏睡过去的人。“她知道你恣意介入她的命格,以她的心高气傲,不会生气?”
      阿韫略微烦躁,“她不会的。”
      凤岭以扇遮脸轻笑,“这么笃定,却不敢笃定她在人世走了这一遭后,不会选择你,只会选择那个凡人?”
      见对面的人脸色实在是难看,凤岭也就点到为止,“帝姬也有如此不自信的时候。”
      阿韫被戳中痛处,却只是沉默,她看向床上之人。
      在冥界,她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才走进这个人,最终让她信任自己甚至把两个人的关系变成形影不离的模样,让这个人学会依靠学会信赖,学着不一味孤绝。她终于成为了一一心里的唯一。
      可是,在一一的心里,她是怎么样的存在呢?
      以前阿韫从来不去想这个问题,她觉得朋友二字就已经是再正确不过且最能概括她们的情谊,然而,现在,此时此刻,她对这个词,产生了强烈地排斥与不满。
      尤其是,还有那个所谓的命定之人。
      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成为那个命定之人……
      为什么她不能看看一一的态度?
      凤岭本来不欲多说,可瞧着好友略微偏执的目光,突然觉得那像极了苦恋他人的自己,这个人还好,所念之人尚有反应,她之所想,却冷漠如冰,凤岭垂眼,“帝姬万望以我为戒。”
      阿韫不解地看过来,“清原哥哥不是都要答应和你成亲了?”
      凤岭轻笑,“前些日子,他学你也去了趟人间。”顿了顿,“我不小心搅合了一二,如今正要退婚呢。”
      阿韫大惊。
      凤岭很快甩开颓废的心绪,“我若比不过那个人间女子,几千年情谊比不得人间一遭,这样的未婚夫不要也罢了。”
      阿韫这些日子一直在人间,还不知道有这事发生,一时间情绪复杂,她向来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人,“也好。”
      凤岭嗤笑,“我是还好,就是不知道你若被那位姑娘这般对待,会不会跟我一样洒脱?,只是你最好把凡人今夜有的记忆抹去,否则,她醒来若是自愿的,你这又算插手了人家的命格,帝君那边肯定会出手,对你们都不好,她若不愿意,那你还能留在她身边吗?”
      这话很中肯,阿韫想起父帝那张脸,顿时一阵头疼。
      “还有,你身上可是帝君的限令,你要真敢乱来,没准直接发配蛮荒,哪怕是这个凡人最后选择你,难道你要她在冥界等你几百年?”
      凤岭说完,捏了个诀就消失在房间里。
      阿韫蹲在鸣漪的床边良久,最后冷着脸将这一段记忆抹去,连同那人身上的所有痕迹,就连衣杉也都全恢复,看不出任何破绽。
      零八和四五在殿外,看着帝君派来的铁甲冷军站在空中,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行动,最后腾云离开。
      ……
      次日一大早,付鸣漪醒来的时候,阿韫没在床上,蹲在床边,也不知道蹲了多久,她一睁开眼,那人就笑眯眯地瞧着自己。
      鸣漪也笑起来。
      “一一笑得真好看。”
      鸣漪伸手捂住她的眼,无意识地勾唇,随即坐了起来,身上的衣杉完好,她歪着头想了想,没有多问。
      阿韫拽下她的手,捏了捏又松开她然后站起来,“快起床吧,你底下的那两个丫头早就守在门外了,你睡懒觉了。”
      “好呀。”她轻声道,语气有些活跃。
      鸣漪穿戴整齐后,阿韫就站在她身后十分温和道:“对了一一,昨晚我忘记告诉你了,我可能明天要离开一小会儿,我去喝杯喜酒,很快就回来。”
      “你要走?”
      “很快就回来了。”
      鸣漪认真地凝视她的眼,那双眼干净通透,似琥珀,似墨玉,却没有看到她想看到的,哪怕只有一丝丝的波动,“好啊。”
      明竹为她梳妆时,她盯着镜子里的那张脸,良久后摸了摸自己的唇,又很快放开。
      阿韫依旧一如平时,鸣漪看书她也就在一边看书,她外出,那人也跟着,话很多,却丝毫不吵闹。
      手中的狼毫含着墨汁,在墨汁滴落下来前一个字跃然纸上,纸上端正的小楷上,“韫”字显得格外与众不同,认真看来,一笔一划间有些飘,结构并不精致甚至是散漫,她盯着那个字,最终再次将纸张扔进了纸篓里。
      是夜,阿韫规矩地躺在身侧,付鸣漪闭上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后半夜,半睡半醒间她好像察觉到有人亲吻她的额头。
      她倏尔睁眼,一片黑,而身侧人十分规矩。
      付鸣漪抚上嘴唇,那触碰像是梦境,明早起来问问吧,她想,哪怕结果并不如愿,哪怕是她自作多情,她总该要个答案的。
      然而次日,阿韫早已经离开。
      去参加那个婚礼。
      鸣漪是在零八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
      零八大大咧咧地告诉完这个消息后,才意识这中间的时间差,“大人不喜这种场合,喝杯酒就回来,可是,冥界的半天,在人界,也是半年了。”
      他说完就见那位呆了半晌,站在书房前的书桌边良久都没有动静,他反思着心想自己也没说错什么啊,很快就见那位笑着说:“我知道了。”
      虽然是笑,零八总觉得那个笑容里包含的东西太多,像是……像是……他脱离人间太久,竟然找不到一个词去形容,但是颇有点像他之前偷偷摸摸吃茶水的味道,又苦又涩,一点都不好喝。
      阿韫跑回了冥界。
      有些脱逃的意味。
      她意识到自己的欲望和想法并且付诸实践后,就已经没有办法如以往一样面对波澜不惊的一一,也没办法很好地控制心中的暴戾之气。
      哪怕只是半天,她单独地理一理心中的情愫,也许都会有用,她是这么想的。
      所以卞城王姬的婚礼实在是个好机会。
      可一到冥界,阿韫顿时就后悔了,尤其是那群狐朋狗友涌上来灌酒时,她更加后悔。
      好在菅栾和凤岭还不算毫无良心,以要和她叙旧把她拉到一边。
      “舍得离开那个美人儿了?”凤岭打趣。
      阿韫瞪了她一眼。
      菅栾好笑,“你该好好谢谢凤岭的,要不是她劝你,让你及时止损,现在你已经被帝君关押起来天天抄写佛经了。”
      阿韫未尝不知,她抹去一一记忆时,就知道父帝身边的人离开,按道理说,他们是来抓自己的。
      “要我说,你就在老娘的婚礼上喝个半死,醉他个昏天暗地,等你这边醒过来,人间过了好多年,那美人儿差不多啥都过去了,那不就行了。”菅栾是新娘,但是这边吉时未到,时间也还早,她连衣服都没换,捞起袖子给她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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