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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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忙起来的时间就不会想其他，日子在不知不觉中都变快了。转眼夏去秋来，一天凉似一天。原本陌生的城市在这三年里变得轻车熟路。深秋雨后，冬天急不可耐的降临。周川已经习惯在天气变凉的时候每天早晚一杯姜糖茶。
素素从茶水间出来发现刚才还在揉太阳穴的周川人不在办公桌前了。
周川觉得眼酸胸闷，出门透口气，不知不觉晃到街口转角的那家店。
嚯，他们家店的圣诞彩灯挂的是最早的，也是时间最长的，一般挂到年后回来才会拆除。
小酒窝老远就看到周川走进门，很久没有看到她亲自来店里了。
“最近有些忙。”想吃的话都是Cherry来代买。
“您来的真巧，十二月份咱们整月都有积分兑换活动的。”
“哦？怎么兑换？”
“每十个积分抵一元，没有消费门槛。您的积分够多的话可能不需要另附现金就可以买到您喜欢的甜点。”
偶尔会请同事吃，自己常年不断，少说也有百十块的积分在里头吧。
“那我等会下班前过来。”她出来透气连手机都没带。
回公司后看到素素坐在自己办公桌前喝咖啡。
“没我的份吗？”
素素随意翻着她桌上的一本小说问：“你还看这个？”
“午休时间偶尔看看。”
“少看点这种书，容易把自己看成以德报怨的傻子。”
“我不觉得。有时候放过别人是放过自己，和其他没关系。”
素素抿嘴：“周川，其实…”
周川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怎么了，怎么不继续说了？”
“其实也没什么…”
周川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住。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对我说。”
素素摇头，“你还不知道我吗，我是那种藏得住事儿的人吗？”
怎么看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七八年下来的默契，能说的不瞒，不能说不想说的不问。周川耸耸肩，把素素拎起来，把自己的杯子塞到她手中。
“去，给我也倒一杯。”
素素嘴上说着架子不小还要领导亲自伺候，双腿很诚实的走到茶水间去倒咖啡。
下车后周川伸出一根手指把围巾顶到口鼻上捂住，太冷了！空着肚子显得格外不抗风。
周川溜到川味居里，随便买点儿填填肚子吧。孙阿姨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提前回家过年，陪陪儿孙什么的。有钱人家的保姆享受的都是公务员带薪休假级别的待遇。每当这个时候她们两个的饭就会在外边儿解决。素素一早就去了邻市出差，她一个人打算随便买点糕点带去公司解决。
收银的小酒窝笑眯眯的给她打包好果蔬千层糕，送了她一杯豆浆热饮。周川就着收银台处呷了一口，有些辣。
“这个是姜汁豆浆，这个时候喝最好的。您记得趁热喝，有些凉了的话会凝结。”
“那不就成了豆腐脑了？”
周川笑，瞥见收银台内的热饮机上贴着“秋冬特饮，每日限量，先到先得”。
“看来我来的还挺巧。”谢过赠饮，周川提着甜点钻回车里。姜汁豆浆有些上头，越喝越想喝的感觉。就着热腾腾的姜汁把早点吃完准备启动车子，发现车钥匙上的挂件掉了。稍微想了一下，大概丢在川味居了。
“咦，这么一会儿功夫居然下雪了。”周川伸手接了一片，六瓣形的冰晶落到逐渐滚烫的手心里迅速融化成一个小小的水点。迷之喜欢雪天的周川靠在车边发了会儿呆，三步并两步跨向店里。
“店里现在就我一个走不开人，不然我刚才发现您东西丢了就给您送过去了。”
从商铺走到停车位还是有段距离的，周川摇手：“没关系，我自己回来拿是一样的。”
小酒窝抱歉的笑笑。周川转身走至玻璃门前和一个全副武装的小身影撞上了。原本注意力在外头的周川发现眼前的人没有让开的意思，低头，茫然的愣了一下。面前人手上提的手包掉在地上，看清她的脸周川眼角立马变得猩红。她猛地闭了下眼越过面前的人推门而出，飞快的走到车边。
来人追出来喊：“周川！”
周川突然的记忆一下回到三年前的那个夏天。她没有回头，坐回车里一个甩尾将车子开出停车位。
那人不顾死活的扑到车前：“周川你听我说！”
周川强作镇定的看她慢慢移到驾驶室的窗边。
“周川，你听我说，当初我是有有苦衷的。”
说喜欢的是你，拿着钱远走高飞的也是你…现在你突然跑到我面前跟我说，你是有苦衷的？周川双手紧捏方向盘，咬牙一言不发。曾经以为自己可以很坦然的放下甚至希望各自安好，原来，终究是不能那么轻易的做到。
周川偏过头对纪未惨然一笑，纪未看她的嘴型分明是在说：“放手。”
纪未不可置信的摇头，可周川还是一脚油门将车开走。
后视镜里纪未一直追着车跑，一如当初跟在警车后头追的情形。直到商业街的中心拐角，那逐渐缩小的身影才消失。
周川一言不发的关上办公室的门，小徒弟们很少见到这样沉默的周川，互相对视一眼，推搡着去敲门，谁都不敢。周川这个人平时相处时嘻嘻哈哈的，工作中还是挺严肃的。
趴在桌上，脑中突然闪现出素素的一句话：你是不是很恨她？
那欲言又止的神态…周川摸出手机给素素打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说：“一年多前我就知道她也在这里了。”
难怪，素素总安排Cherry代买；难怪每次和素素去店里的时候总是被用各种理由拦在车里。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我其实一开始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直到我第二次遇见她。”
第二次？
“是，第二次。大四你们两突然就断了联系，而且那段时间你特别沉默，我猜想你们之间可能发什么了什么。原本我以为只是单纯的闹别扭，后来发现不是。不过你不说，我并不打算问。有些伤疤好了就没有必要为了满足谁的好奇心再被揭开，就算是我也不例外。”
素素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不会去窥探她心里的秘密。
“周川，我不能替你原谅她。但是我知道，如果你一早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一定会比现在更难受。所以在她告诉了我一切以后，我一直在告诉你真相和不忍让你难过中间徘徊至今。”
素素既不想她们余生在误会中度过，又不忍看周川难过自责。
“现在你还想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周川压抑之下哑着嗓子道：“我要知道我要知道！”
良久，周川的手机险些从手上滑落。
Cherry轻轻叩门：“周管，保安室师傅来电说门口有位没有预约的女士找您，已经在门口坐了半个多小时了。”
周川先是双眼空洞的看向Cherry的方向，随后一阵风似的刮出门，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耳边徘徊着素素的那句：“她无法面对那个缺憾的自己，更无法面对你。”
纪未蜷缩着坐在门口，一直劝她先回去的保安师傅看到跑过来的周川赶忙打招呼。
“周管，您看，我都叫她先回去了，她非要坐在门口等。”
周川摆手，示意他先回保安室。
纪未顶着满头雪花机械地转过脸，眼前人这张褪去稚嫩与青涩的脸和十多年前那个小小少女的笑脸重叠在一起。
她说： “以后如果还有人欺负你，我替你揍他！”
恍如隔世。
周川微微喘气：“你不打算跟我解释解释吗？”
“当年我…”
“当年？”她想听的不是这个，“一年前就知道我在这里，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她愧，她怕。
“别怕，我在。”
眼前人嘴角浅浅的笑意照亮了纪未人生中所有黑暗的角落。她是她人生中唯一救赎，她唯一的亮光。
隔着将及腰部的特殊通道门，纪未吃力的踮起脚尖勾住周川的脖子。
“对不起，其实我好想你，特别特别想你。”
她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