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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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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忘记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醒来的,睁开眼,这个尘世便又是另一副样子。
望着星宿专门给他建立的晶镜,透过光芒的反射,他看到自己垂暮的发肤以及逐渐晦涩的深蓝。
都说人间转瞬就是一生,他们即便拥有数万年的寿命,又何尝不是如此。到头来,不都是垂暮腐朽,化作尘土罢了。
“不愧是当年的云二王子,即便人入凡人的古稀,却也不减当年的资彩。”
星宿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明朗的少年面容正如几万年前的一样。星宿一直负责记录这世间的风云变化,算是天神的一部分,年岁正是与天并齐,与他们族群相比,算是得到了更多的馈赠。
“要说风姿,星宿族长可还宛若少年啊。”
“不敢当不敢当,虽说是少年模样,可要说是天人之资,你族可算是头筹。”
听出他话里的讽刺,唤作星宿的少年则是温和的一笑。虽说他拥有与天齐寿的先天条件,可是却比不得他们白族这披星戴月的优待。好比这眼前人,虽年入古稀,却能从他那深蓝色的眸子里看到繁星落尽的长河,就连那及地的白发偶尔也会散发出点点星辰。他只是这个万事的笔者,负责记录这世间的变换,而真正能够与天齐融的,怕是眼前的这位老者了。
“如今尘世几何?”
“二十开元了。”
“这么快了吗?”
“一直瞬息万变。”
长者整理了下自己的及地的胡子,拿起了那身水蓝色的外套,那是他少年穿过的,经过了天地的几次整改,依旧焕然如新。他扣上扣子,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似乎看到了当年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年,带着天蓝色纯真的眼睛微笑的看着他。
随即,他的嘴角有了一抹笑意。
“你可是看到当年的自己?”星宿微笑道。
“如今的我和当年有什么变化?”他展开双手,更认真的敲了敲自己。
“在我眼中并无变化。”星宿如实说到。
“哼,老滑头。”
长者一甩衣袖,头也不回的往大堂走去,虽腿脚不如当年灵活,步履迟缓,但依旧如少年般意气风发。
他们经过一处神殿,他俯首拜了拜,神殿不远处有一处晦暗的角落,那里供奉着一处火苗,滋滋的燃烧着,仿佛能看到当年那火红的血色。
只见他头也不侧的擦肩而过,一如当年他对待他们的族群般。
“孩子心性。”星宿数落到。
“他们当年伤我族人,杀我亲人,如今我取得他们火苗供奉他们的圣灵,算是仁至义尽,没必要祭拜。”
“烨族虽不讲道义,但是你们同降天地,都是神族的后裔,各守一方土地,虽有摩擦,但都尽忠职守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再者,如今成王败寇,你却是如今唯一的神灵,这还不得已解说吗?”
“他们不仁不义,是自己造的果。”
想起当年,虽已没有了当初的怒火,但说起往事,他依然不平。不顾星宿劝说,他往前走了几步,忽的,一阵暖风吹过,他突然停下脚步。
诧异的看向那座矮亭,那座火苗依旧滋滋的燃烧着,黄色的火光里仿佛带着一抹嫣红······
“奇怪,这里怎的会有风?”
正当星宿迟疑之时,那走出了不远的脚步像是停顿了许久,才缓缓折返回来。
“怎么?”
“今天不去了。”
老者原路返回,步履似有些匆匆,却还是保持着不急不缓的步调。
“你这是去哪里?”星宿从身后喊道。
只见老人摆摆手,带着些许怒容,“今天天气不好,我回去养养神。”
“可这·····”
少年模样的星宿欲言又止,看他少许不同的步伐,有些疑惑,但更让他不解的是,在插肩而过之际,他却看到那双沉寂的眼眸中有了星河在闪动。
它好似一阵光亮,在无边漫记的岁月里,点亮了某处冰冷的温暖。
是风?
像是明白了什么,随着周边颤动的微光,他看到那位老者,微快的步伐像是鸟儿般雀跃,那星星点点的光亮,从他的发丝中散落,格外斑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