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花的春天》顺莉

11、寄人篱下的日子（1） 我歪斜着小

　　一下车，就感受到了广州这座温暖的城市，比家乡要暖和许多，正月份，广州的天气虽称不上十分温暖，与家乡寒冷的天气相比，那可暖和多了。
　　凤凰阿姨瞟了一眼，手腕上那块金灿灿的手表，一脸倦容地说道：
　　“已经六点多了，再等一会就有公交车来了，好累啊。”
　　母亲显得有些体力不支，走起路来有些东倒西歪，我却生龙活虎，没有一丝疲倦感，母亲和凤凰阿姨蹲坐在地上，倾诉着颠簸的路途。
　　我歪斜着小脑袋，仰望灰蒙蒙的天空，喃喃自语的细数着眼前那一栋栋高楼大厦，心里默默地臆造着那个五彩斑斓的美丽世界。
　　“冉冉，公交车快来了，做好上车的准备。”凤凰阿姨说道。
　　母亲已把行李扛在肩上，做好上车的准备。她的这一举动，吸引不少路人的目光，繁华的大都市，像母亲这样把行李扛在肩上的女人，该是不常见的。
　　“冉冉，等会公交车人多，可能没有座位，你要扶好站稳，紧紧靠在我和你妈妈身旁。”凤凰阿姨叮嘱道。
　　“知道了。”我高兴回应。
　　公交车到了，这是我第一次乘坐公交车，车箱里面舒爽干净，女售票员彬彬有礼，乘车的人礼貌谦让，乘客不算太多，城市人的文明之举，让我感到无比的温暖。
　　大约二十分钟的路程，就到了东圃棠下，凤凰阿姨居住的地方，穿过几条街道，在一家名叫，“福运来旅店”的门前停了下来。
　　“凤凰，这是到家了吗。”母亲并不识字，只知道脚步停下来就是到家了。
　　“是的，这是我和老公一起开的旅店，还好房子是自己的不是租的，所以我们吃住都在这儿。”卫凤凰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异常。
　　“你公公婆婆，有没有和你们住在一起吗？”母亲问道。
　　“没住在一起，家里的事情，改天我再慢慢的跟你说。”卫凤凰简单回应。
　　卫凤凰看到旅店一楼收银台没有人，仰起头朝楼上大声喊道：
　　“老廖，我妹妹来了，快下来帮忙拿一下行李。”
　　“我正在做早餐，立马下来。”
　　一会儿，一位相貌平平，个子中等偏瘦的中年男子，从楼上下来，笑脸相迎，向
　　我和母亲友好点头。
　　“艳红，这是我老公，廖建辉。”
　　“这位就是我经常向你提起的卫艳红，我的好姐妹。”卫凤凰目光转向我：“这小姑娘就是艳红的宝贝女儿卫冉，冉冉。”
　　“艳红是吧，凤凰天天念叨你，总算把你给盼来了。”他语气温和而谦逊。
　　“姐夫好，打扰你和凤凰了。”母亲微笑回应，然后对我说：“冉冉，快向姨父问好。”
　　“姨父好。”我略显羞涩地喊道。
　　“小姑娘真乖，大家好，大家好。”他笑呵呵地说道：“我刚做好早餐，你们快上去吃吧。”
　　我和母亲随同凤凰阿姨上楼去了，走到三楼的时候，男人的怒骂声，女人的哭泣声从房间传出来，凤凰阿姨走过去敲了敲门。
　　一名年轻男子半掩着房门探个头出来，满脸通红，酒气冲天，横眉怒目道：
　　“大清早的，敲什么门啊，有事啊？”
　　“分明是你房间里传出争吵声，打扰到人家休息了，还问我敲门有啥事？”卫凤凰面不改色。
　　“我管教自己的女人，不犯法吧。”男子一脸不屑。
　　“我是这家旅店的老板娘，如果你再不听劝的话，我立即叫你走人，你信不？”
　　“哟哟哟，老板娘啊，我还以为是谁呢？你家老头儿可是收了我的房钱，我才进来住宿的，这破地方，我来住宿算是瞅得起你。”
　　卫凤凰不与他辩解，走到楼梯口大声喊道：
　　“廖建辉，你给我上来，把三楼的垃圾处理掉，臭死了。”
　　“什么垃圾啊，早上我才打扫过卫生的，哪来的垃圾啊？”不知情的廖建辉大声回应。
　　“刚堆的垃圾，你上来不就知道了吗？”
　　“你说谁是垃圾，再说一次，有种你再说一次？”男子冲出房门，指着卫凤凰大声怒吼，一副要打人的架势。
　　母亲显得有些害怕拉着我的小手，往后退了几步，轻声对我说：
　　“冉冉，万一那男子要打人，该怎么办，这男子长得牛高马大的，我和你凤凰阿姨，再加上你，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妈妈如果男子要打凤凰阿姨，我们也帮忙一起打他吧。”我脱口而出。
　　“小孩子，别，别瞎说。”母亲看着凶神恶煞的男子，就更害怕了，拉着我的手，又往后退了几步。
　　卫凤凰在大城市生活多年，到底是见过世面，处理这样的事情，自然镇定自若，靠近房门，毫无怯懦地对男子说：
　　“想打人吗？我也好久没有请警察同志来喝茶了，今天还真是时候啊？”
　　“有本事请玉皇大帝来，老子也不怕。”男子的气焰堪是嚣张，咬牙切齿。
　　卫凤凰的老公上来了，东瞧西望，一脸不解地问：
　　“垃圾在哪儿？”
　　“就摆在你面，没看到吗？”卫凤凰向廖建辉使了个眼神。
　　廖建辉瞥了男子一眼，顿时觉悟，立即严厉起来：
　　“你住宿我绝对欢迎，你若有意惹事，我自然不会客气。”
　　“谁稀罕这破地方，把钱还给大爷我，立马走人。”男子语气依旧嚣张。
　　“马上给我滚蛋，到收银台退回你那几个臭钱。”廖建辉大声怒斥。
　　男子走进房间，一手拎着行李袋，一手牵着那个哭得双眼通红的年轻女子走下楼去。
　　廖建辉也走下楼去，给男子退钱。
　　“艳红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卫凤凰对母亲说。
　　“凤凰，这样的事不会经常发生的吧。”母亲弱弱地问。
　　“这算啥事，比这更难缠的你还没见过呢？”卫凤凰滔滔不绝：“前段时间有对年轻男女来住宿，也是因为争吵，那女孩寻死觅活拿刀片割脉，要不是我动作利索把她的刀片抢过来，她早就没命了。幸好伤口不深，我帮她处理好伤口，小两口又和好了，你说气不气人？这样的住客，我宁可房间空着，也不赚这样的钱。”
　　“凤凰，你胆子可真大，如果换做是我，胆都被吓破了，哪里还敢与他人对着来啊。”
　　“上楼去吃早餐，大清早的来个酒鬼闹事，没吓着你和冉冉吧。”
　　“我的胆子还没冉冉大呢？她刚才还说，如果那男人敢打你，她也帮忙一起打，我倒是有点害怕。”
　　“冉冉真棒，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卫凤凰笑呵呵地夸赞我。
　　凤凰阿姨此刻居住的是一栋旧式普通楼房，一至五楼当旅店，自己住在六楼的一套三房两厅，旁边的四间单间，以月租计算租给别人，毕竟是旅店，人际关系难免有些复杂
　　凤凰阿姨对母亲说，六楼时常有人来，旁边又是租客，会比较吵，让我和母亲到顶楼的那两间铁皮屋休息，为了安全起见，顶楼是不让住宿的人上去的，所以比较安静，正好适合我和母亲居住。
　　凤凰阿姨的家，就是我和母亲暂时落脚的地方，虽然刚踏上广州这片热土，虽说人生地不熟，但有凤凰阿姨的呵护与帮助，让我和母亲在陌生的城市里，感到无比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