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天启新传》沙棘

76、海上霸权

　　满月酒过去大约五天的光景，吴希元进了京。
　　他是刚过了年就扬帆出海的，当时说好了要在九、十月份赶回来，吃小皇子或者小公主的满月酒。如今他失约了。
　　终日在海上奔忙，晒得黝黑的吴希元告诉我，这趟生意原本进行得非常顺利，进项比去年还多了三成，也完全可以在小皇子满月酒之前赶回来。之所以迟到，是因为进入马六甲海峡时碰到了西班牙的军舰。
　　我忙问，被他们抢劫了？
　　吴希元摇头说，西班牙人是打算抢劫来着，但是我们的船大部分是由战船改装的，船上有火炮，有炮手，有些海战经验，而且我们船多人多，炮火密集，西班牙人没占到什么便宜。打退他们后，船队就开足马力通过了马六甲海峡，进入南海。因为有船员受伤，所以耽搁了几天。
　　我问，有战死的吗？
　　吴希元沉痛地点了点头，有二十个。
　　不过财物没有大的损失。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叹口气说，钱算什么，丢了还可以再赚，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死难的船员要厚加安葬，他们的家人也要从厚抚恤，免去生活之忧。
　　吴希元连连称是。

　　虽然这一趟获利颇丰，但我已没了心情，让他把账目和钱财交给贵妃去核对处理，自己皱着眉头在武成阁里转圈圈。

　　如今海上贸易已经很发达，从各个月港出发到日本、南洋诸国的商船络绎不绝。而且自从皇帝的船队远航过欧洲以后，沿海一些实力雄厚的大商人也开始组织船队向欧洲进发。走海路，马六甲海峡是绕不过去的，可那个地方现在被西班牙人把持着。今天他们能打劫本皇帝的船队，明天也就会打劫其他商人的船队，而这些商船可不具备皇帝船队的还击能力。要想保证航道安全，马六甲海峡就得掌握在明朝手里，也就是说，必须要和西班牙人干一仗了。
　　前些天和莉儿翻看万历年间的资料时，发现在他统治期间，在马尼拉有三万多华人惨遭西班牙人杀害。西洋鬼子不仅滥杀无辜，还经常抢掠明朝的商船，而我这位伟大的爷爷和他的政府却对此置之不理。既不提出抗议，更不出兵征讨，说什么“皇帝浩荡之恩, 中国仁义之大”, 而且“不至烦兵费饷, 坐令怀德畏威, 实得柔远固圉一策”。甚至于西洋鬼子杀人之后，怕明朝兴兵报复, 致书漳州地方官员打探明朝意图，而当地官员却表示，“中国皇帝, 宽怀大度, 对于屠杀华人一节, 决不兴师问罪”, 并要西班牙人“对于此次惨杀事, 勿容畏惧, 对于在境华人, 因多系不良之徒, 亦勿容爱怜”。实在无耻之极。

　　由于得不到国家的政治和军事保护,明末除了做海盗起家的郑芝龙以外，再没有其他有实力的海商集团能与西方势力相抗衡。这不但妨碍了商人财富进一步积累和集中, 对于国家实力的增长也非常不利。

　　而且，如此冷血的政府，又能指望谁来替你卖命？

　　我原本并是什么好战分子，但是眼下不得不出手了。为了我自己船队的安全，也为了明朝全体海商的利益，这群西洋鬼子是一定要教训的。不仅要狠揍，而且要彻底赶走。

　　对于大明水师的作战能力我还是有信心的，开战的借口也有，但是内阁这边会同意么？之前的人们从来是对海上人的死活视而不见的。

　　管他呢，同意最好，不同意，兵权在我手里，沈有容和何天栋对皇帝的命令执行得那叫一个坚决彻底，海商也肯定会大力支持，内阁不同意又能怎么着？这一仗我是打定了。

　　打定主意，我带着一份海图大步迈进文昭阁。

　　一听我又要打仗，别的人还没说什么，刘一璟就先跪下了。
　　“陛下，国家虽大，好战必亡。何况为了一丝蝇头小利就贸然和别国开战会有损天朝上国的名声的。”

　　神啊，我没有听错吧？，每年海贸上缴几百万两的市舶税，乃竟然说是蝇头小利？还是你以为我是为自己出气来的？

　　我咬了咬牙说：“先生以为朕是因为自己的船队受了损失就和番鬼开战的？先生把朕看成什么了？这几十年来番鬼无端杀害我无辜侨民之事先生可知道？肆意抢掠大明商船之事先生可知道？你们说天朝上国应该仁义待人，没错，对方仁义大明自然也要仁义，可是对方要是拿着刀过来呢，难道我们也讲仁义不成？孔夫子讲，君子以德报德，以直报怨，可没有让我们被欺负了还要忍气吞声。现在大明的利益已经受到了侵害，如果大明还不为自己讨个公道，岂不被这帮番鬼笑话吗？”
　　刘一璟强辩道：“那些人远赴他国，目无祖宗目无君父，实乃叛逆，本就不算大明之人，大明为何要为他们出头？”
　　我不由火大，啪地拍了桌子。
　　“这是什么话么？”我怒吼道，“他们远渡重洋，不过是为了生计，怎么就目无君父目无祖宗了？照你这么说，如果哪一天你家的某个亲戚到遥远的喀尔喀去做生意，一年半载或者三年五载不回来，在那边修了房子住了些年，就不算是大明的人了？他若被欺负了你就可以撒手不管了？”
　　刘一璟老脸一红，不言声了。

　　温体仁拱手施了一礼说：“这些红毛番鬼屡次抢掠大明商船，实在是猖狂之极，臣以为必当教训一番。昔日陈汤曾言，‘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如今大明国力远超东汉，如若不给番鬼点厉害，只会使其更加肆无忌惮、目中无人，当我大明如南洋小国一般好欺负。”
　　我拍手道：“先生说得好，堂堂大明，岂能在西洋鬼子面前示弱，那样只会被他们笑话，陈汤说‘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朕要说，敢犯大明者，虽远必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