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天启新传》沙棘

72、准爸爸的喜与忧

　　明朝在永乐、洪熙、宣德时，国力最强盛，版图也最大，东北设有努尔干都司管辖，据说该地的监军太监曾三出黑龙江口入海。西边虽然没有直接占有新疆一带，但从洪武年间，统治当地的蒙古部落首领就开始向明朝进贡，明朝则在哈密设立了卫所，以加强对这一带的控制。不过卫所的统领并不是明朝的将军，而是当地的一个蒙古首领，明朝册封他为忠顺王，哈密则臣服明朝，年年入贡。
　　此后明朝就日渐衰落，不仅北边疆土失控，西边的防线也不断收缩，最后一路退进了嘉峪关。哈密卫向吐鲁番投降，明朝失去对哈密的直接控制。
　　吐鲁番就是新疆一带蒙古部落的后裔，弘治年间强大起来，开始袭扰哈密，但未得逞。正德嘉靖年间，他们攻占哈密，后来又屡次侵挠甘肃一带，而明朝这时正在闹大礼仪，为嘉靖皇帝的亲爹名分争斗得昏天黑地，根本无暇西顾，就由着吐鲁番折腾，后来双方重新确立了朝贡关系，西部边疆就此平静下来。

　　但我对丝绸之路中断一直耿耿于怀，所以当初调左光斗、洪承畴等人到陕甘时就对他们明确表示要恢复丝绸之路。当然这事不能一蹴而就，得慢慢来。所以头两年他们几个主要是下功夫查处贪墨，改善民生，练兵备边。天启二年初马世龙调任宁夏总兵后加强了军事力量，明军便转守为攻，开始向北扩张，步步进逼蚕食河套。如今已和土默特、鄂尔多斯共据河套并占有了五分之三的地盘，紧接着移民十八万，屯田种地，开府设县，建立官学，巩固了老大的地位。眼见西边有了起色，我就升马世龙为三边总制，总理陕西、甘肃、宁夏军务。改任洪承畴为征西将军，又从辽东调来朱梅和曹文诏做副手，调兵十万向西进发，兵锋直指哈密卫。

　　由于这几年明朝国力军力大大增强，从明朝中期开始占据青海、甘肃大片土地的蒙古部落纷纷臣服，年年入贡。洪承畴按照我的意思，先是给周围的部落首领送去了大量金银珠宝、绸缎瓷器，又在西宁城外搞了一次三万士兵参加的阅兵仪式、向各部落显示了一番威力。挥动着胡萝卜和大棒，软硬兼施，连哄带吓，圈来了不少土地，把青海湖也划进了大明的管区。

　　言官们和礼部、翰林院的诸位对洪承畴的举动颇有微词，但这是皇帝一手策划的，内阁的大学士们也不反对，首辅、次辅和户部尚书还极力支持，他们除了发发牢骚也没办法。这之后和蒙古部落做生意的商人，吏部选派的官吏，屯垦的退役老兵就陆续奔赴青海安家落户。

　　天启三年春，洪承畴率军从西宁出发西进，一路上都比较顺利，这年秋天就进驻了玉门关。

　　天启四年初夏之际，明军逼进哈密，吐鲁番国王慌忙派了使者前来拜见。洪承畴有心示威，于是列好阵式，部队全副武装，握着寒光闪闪的军刀，个个威风凛凛，把来访的使者吓得面如土色。
　　使者见了洪承畴，战战兢兢地行过礼，而后就询问大军为何前来。他认为吐鲁番自从臣服大明后一向恪守本分，年年按时纳贡，老老实实通商做生意，并无过失，不知哪里得罪了天朝，以至于要发兵征讨。
　　洪承畴对他的说辞嗤之以鼻，冷冷地说，哈密卫乃是太祖高皇帝所设，本属大明管辖，是你们不守信义强行占去，前些年还不断侵扰我西部边疆，不知你说的本分在哪里？
　　使者脸上冷汗直冒，忙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但是当时大明皇帝并没有追究，而且现在的国王对大明皇帝陛下一向恭顺，并无不轨之举，还请将军在皇帝陛下面前多多美言，饶恕外臣以往的过失。
　　说完就向洪承畴献上一份礼物，无非是牛羊骆驼玉器之类。年年领双俸，时时得赏赐的洪承畴哪看得上这些东西，再说万一给谁捅了出去，那不是贪小便宜吃大亏么。
　　使者见洪承畴不收，越发害怕，跪地苦苦哀求，洪承畴这才缓和了脸色，对他说，大明天朝一向仁义待人，并非存心要与吐鲁番为敌，皇帝陛下只是想收回自己原有的领土，好告慰列祖列宗在天之灵，对天下臣民有个交待。只要你们肯撤出哈密，大明和吐鲁番仍然是兄弟之邦，万事好商量。皇帝陛下也有一份厚礼送给贵国国王。但如果你们赖在这里不走，那就别怪大明不客气了，大明兵精将勇，三天内必将哈密夷为平地。本将军知道你做不了主，你只需把本将军的话带给贵国国王，本将军给他三天时间考虑。

　　使者灰溜溜地跑了回去，把他看到的听到的添油加醋地给吐鲁番国王讲了一通。国王听后也傻了眼，不知该如何是好。于是召集了自己的亲信商讨。
　　他的亲信里面有一个对明朝比较了解的人，据说这人是个蒙汉混血儿，和明朝商人做过生意，所以知晓一些明朝的情况。他告诉国王陛下，说当今的大明皇帝不是一般人，其雄心不亚于当年的成祖，建州人之前闹得那么凶，他上任三年就彻底平定了。西南土司叛乱，也只花了一年就搞定。如今周边的蒙古部落没有不讨好他的，连蒙古王林丹都要乖乖进贡。就咱们这点实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而且我估计大明皇帝也不想和咱们开战，就是想收回哈密而已。您想，大明要真想打咱们，还会给您准备赏赐，还会见咱们的使者，还会给您考虑时间吗？所以，依我看，咱们不如把哈密还给大明，给大明皇帝留一个好印象，之后安安生生过日子吧。
　　这套言辞在这批人中间很有市场，不少人附和同意。吐鲁番国王见大家一致求和，而且哈密卫本也就是明朝的地盘，于是顺水推舟，同意撤出哈密。

　　话说洪承畴他们原本是做足了打的准备的，而且还预想了很多困难。没想到吐鲁番国王如此松包，不到两天就干干脆脆地把哈密卫还回来了。这让几员将领哭笑不得，又高兴，又失望。
　　高兴是因为收回了哈密卫，怎么的也是功劳一件。失望则是因为没能再次显示一下自己的战场英姿。

　　洪承畴等人进驻哈密卫后，立刻派了通事向全城发布通告，安定民心。又对部队重申了军纪，严禁扰民。哈密的百姓见自己的生活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也就不再害怕，很快一切就都恢复了正常。

　　明军坐稳哈密卫后，洪承畴又仿照孙元化兴和所之行，择日在哈密城外三十里的空地上搞了一次军事演习，把吐鲁番国王和他手下的重臣高官们请了来，哈密城内和附近的居民、牧民也纷纷前来观看。效果么，肯定比孙元化搞得那次要好。因为无论是演习规模还是参加人数都远高于孙元化的兴和所军演。将士们因为没有打上仗，把浑身解数都使在了演习上。两百门大炮一齐轰击，一万名骑兵排山蹈海似的冲锋，步兵骑兵密切的配合，迅雷铳十八连发后喷出的火舌，那种震撼不是这些整日在草原上放马放羊的人所能想象得到的。

　　被新式武器吓破了胆的吐鲁番国王指天发誓，对大明永世臣服，生死追随，绝不会有二心。

　　洪承畴收复了哈密卫后并没有一味报喜，反而在奏折中提了许多的困难。这倒不是有谁敢打明朝的主意，而是因为哈密如今驻了十万大军，可当地人口还不到两万，基本上以游牧为生，除了驻扎在此的军队，只有两三千汉人在此耕种，军队的后勤供应成了难题。移民开垦需要时间，在这之前，只能由军队自己开垦土地，否则就得从陕西甘肃等地筹粮运输。而此举长途跋涉、劳民伤财，根本就是下下策。

　　和内阁商议过后，我给洪承畴下了道旨意，任命他为兵部侍郎兼哈密巡抚，任命曹文诏为哈密总兵，朱梅为副总兵，许他们在哈密搞军屯，并招募民众垦荒。怎么分配兵力由他们三个根据实际情况决定，前提是不能耽误练兵。
　　另外我派东厂和锦衣卫到处去宣传，说哈密是个好地方，有煤有铁有黄金，有盐有铜有石材，适合瓜果作物生长，小麦、大麦、高粱、谷子、棉花、大豆、西瓜、葡萄、大枣、梨、苹果什么的都可以种。凡是愿意去那里垦荒的，免去五年田赋，愿意去采矿经商的，免去三年商税。
　　以上信息，由莉儿夫人提供。

　　天启四年八月，经过将近一年的培训，大明朝第一批共五十名通晓俄文的青年才俊从第一届俄文培训班结业。
　　这里面就有莉儿她们印书局的大掌柜、锦衣卫百户冯嘉胤。连他共有十名挂锦衣卫职务的青年人，其余的是对外面世界有强烈好奇心的学子，还有一部分宋应星主办的农校的学员。

　　从天启元年起，我以尊孔为幌子，首先在国子监进行改革，除了四书五经之外，将骑射、武术、算学也加了进去，并且开设了兵书战策、天文地理、外语等选修课，这些属于加分科目，原也没指望有多少人感兴趣，不过据客座老师徐光启说，这几个科目比预想的要好得多，学生们很喜欢听传教士洋专家们的课。于是从那时起，国子监里整日里子曰诗云的人就慢慢少了。办俄文培训天启三年十二月二十七的上午，我刚给朝臣们放了假，回到养心殿却遇到了太医院的陈太医。
　　“陈太医，贵妃生病了吗？”我关切地问。
　　陈太医狐疑地望着我说：“陛下，不是您让臣来为贵妃娘娘把脉的吗？”
　　我才记起两天前莉儿曾对我说，这月的月事推迟了一周还没来，想是怀孕了，还是我叫太医院来人给她看看的。
　　瞧我这记性。
　　“贵妃怎样啊？”我忙问。
　　陈太医向我深鞠一躬道：“老臣恭贺陛下，贵妃娘娘有喜了。”
　　啥，我要当爸爸了？
　　我兴奋地跳了起来，给了太医一些赏赐，急忙忙跑进了后殿。

　　莉儿坐在大床上，脸红红的，看上去神色有些慌乱。
　　我走过去，坐到她身边。
　　莉儿紧张地抱住我：“阿校，我有点害怕。”
　　刚知道要做妈妈的女人是不是都会有一点点不安呢？

　　我轻轻抚着她的黑发，安慰她说：“不怕，有我呢，我们的孩子一定会顺顺利利的生下来的。”
　　“可是，怀孕以后，我会变胖，变丑，你会不会不喜欢我了？”她说着，抱我更紧了些。
　　我笑着拿开她的手，点点她的额头说：“又说傻话，为夫是那种重色之人吗？你变胖了才好，我喜欢你再胖些。至于怕丑嘛，你见过女人生孩子变丑的吗？有也不怕，我家莉儿天生丽质，会一辈子漂亮的。”
　　莉儿被我逗笑，神色也松驰下来。

　　不过她还是不安心，安静了一会，又问我说：“那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什么要求？你说。”
　　莉儿将头埋进我的怀里，低低地说：“如果我们生的孩子都是女孩，或者我们的儿子不是太子，将来你若是走在我前面，你能不能下一道旨意，让我出宫和我们的孩子住到一起？”
　　“又瞎想，我们会有儿子的，而且我们的儿子也会是太子的。”
　　“我怎么瞎想了，你又不只我一个。”
　　“那也不用担心，张嫣历史上不是没孩子吗？”
　　莉儿叹了口气：“你呀，净道听途说。张嫣在历史上有过孩子，只是被客氏使坏，中途流产才失去生育能力的。再说了，你又不是原版天启，就算张嫣和原版天启没有孩子，难道和你就不会有？”
　　我牙疼似地吸了口气说：“好吧，我答应你，万一我们的孩子做不了太子，我决不让你和孩子天各一方骨肉分离。”

　　贵妃有喜的消息象风一样立刻传遍了宫廷内外。
　　我陪莉儿才坐了一会，太皇太妃就来了。之后，张嫣也到了。
　　太皇太妃拉着莉儿的手，脸上满是喜悦，就好象是她自己有了孩子。

　　我其实理解她的心情，老太太从年少入宫后就从未得到过万历的宠爱，几十年如一日地独守着空荡荡的庭院，没有做过母亲的她，对孩子有一种热切的企盼和喜爱。除了因为环境和教育让她有些古板外，她对我、张嫣、莉儿、由检和妹妹们，还有三个叔叔，都是发自内心的关心和爱护，就象对自己亲生的孩子一样。
　　老太太虽然自己没有生育过儿女，但是久在宫中，耳濡目染，多少知道些注意事项，眼下正不住地给莉儿讲这些个道道。
　　其实要说注意事项，前世信息那么发达，我们了解的不比太皇太妃少。
　　反正从这天起，莉儿就要享受国宝级待遇了。

　　太皇太妃嘱咐个没完，我和张嫣谁都插不上话，只得到外间坐着。
　　张嫣面色转换不定，时喜时忧。
　　我握住她的手，笑问：“是不是也想有个孩子了？”
　　张嫣红着脸点点头，小声说：“皇上对阿嫣这么好，可是阿嫣却一直没能为皇上诞下龙子，阿嫣觉得很不安。”
　　我安慰她说：“这没什么，不管谁生下皇子，你都是嫡母，再说这种事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着急也没用，我们现在都还年轻呢，别太放在心上，今后会有的。”
　　我其实是想，她的身体远不如莉儿健康，再说年纪也还小，怎么的也得再养一养锻炼锻炼，等到她满了十八岁再说吧。

　　后宫里，上上下下为贵妃和皇帝未来的后代忙乎得底朝天，在前朝，朝臣们也是满脸的喜色，他们早也盼、晚也盼，终于盼来了好消息，虽然不是他们最希望的。
　　我知道，这帮人最希望看到的，是皇后最先为这个国家诞下皇子，可能是万历年间的国本之争给他们留下的阴影太大了。
　　不过，所谓国本之争，只是长幼之争，又不是嫡庶之争，这有啥可怕的？莉儿是个明白人，也看得开，虽然她也希望我们的儿子是太子，但如果有一天张嫣生下了皇子，她才不会费尽心机去争这个位置，要不她干嘛要求我将来让她出宫和孩子住到一起。

　　我心安理得地在皇极殿接受了臣子们的祝贺，之后他们的夫人，众多诰命也陆续进宫去探视贵妃，表示祝贺，并奉上各种礼物。尤其是徐光启的夫人，因为莉儿嫁我之前在她家住过，所以格外亲近，听说她们说了好一会话，而且还一起吃了午饭，到了下午两点多钟冬天最暖和的时候，老太太才出了宫。
　　我笑着问莉儿：“要不要认徐老夫人作干娘。”
　　她在这个时代除了我再没有别的亲眷，正好徐光启对她印象不错，不如就此结个干亲，也免得她孤单。
　　莉儿撇撇嘴说：“我认干娘可以啊，不过从此后我可就是你的长辈了，你要好好孝顺我才行。”
　　“又胡说，你怎么就能成了我的长辈。”
　　“你算算你的年龄，再算算徐老爷子的年龄，你说你应该是什么辈？”她狡猾地笑。
　　我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
　　“小坏蛋，你敢占我便宜？”我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要去痒痒她。
　　莉儿赶忙抱住我求饶：“好陛下，为了我们的宝宝，就饶过我这一次吧。”
　　我气结：这丫头，如今算是有保护神了。

　　莉儿又讨好地为我捶背揉肩，我无可奈何地放弃攻击的打算，举了白旗。

　　“你呀，大概是我前世欠你的，要不在你面前怎么总是我处在下风。”我玩着她垂下来的一绺头发，喃喃自语。
　　莉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着我。

　　“莉儿，说正经的，你想不想攀一攀徐老爷子的高枝，这样在宫外也有个依靠。”我打破了沉默。
　　“我当然想有个依靠了，可是徐先生是你信赖的重臣，又是为数不多的西学派实干家，本来就有一些人看着眼红，我再拜了他作干爹，人家会说他是靠裙带关系才得宠的，这样会伤老先生自尊的。”
　　“莉儿，你真好，处处都为别人着想。”
　　“我是在为你着想，徐先生若是被骂走了，他提拔的人都逃不过清洗，你的朝堂就又有的乱了。”
　　我心疼地把她搂在怀中说：“莉儿，相信我，我一定会一辈子对你好，决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我信你。”她说着，双手紧紧环住了我。

　　后来有一回我和徐光启单独在一起谈论事情，我就把这番话讲给了他，老先生听后大发感慨，连连称赞贵妃深明大义，真乃世间少有的奇女子。
　　徐光启丝毫不掩饰他对莉儿的赞赏。

　　莉儿怀孕一个半月时，出现了妊娠反应，饭量大减，而且除了大米饭、炒土豆和面蒸萝卜丝，其他什么都不想吃，古人流传下来的所谓酸男辣的说法在她身上全都不灵光，因为这些东西她现在根本就不吃。这让宫里的御厨们急破了脑袋，太皇太妃也忧心忡忡。
　　尤其让她痛苦的是，换了别人，恶心了吐一场还能缓一缓，而她是恶心还吐不出来。

　　好在水果她还能吃下去，基本上每天消灭一个苹果，桔子橙子若干。还有一些干果象红枣、板栗、核桃仁、花生、杏仁、榛子、松子之类的她也爱吃。所以梁芮、兰月他们每天都要准备上各式水果和干果放在暖阁里，供莉儿随时食用。
　　幸好这段日子并不长，过了半个多月，莉儿终于熬过了妊娠反应，一切恢复正常。

　　由于北方冬春季节水果品种少，我于是准备派专人到南方多搞一些新鲜水果，但是被她拦住了。
　　莉儿对我说：“现在交通不方便，千里迢迢从南方将水果运过来，到了京城也会坏掉一大半，为我一个人费这么多人力物力不划算。而且朝里的臣子们也会议论的。市面上有什么吃什么就可以了。”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你是怕夫子们说你是杨贵妃吧？”
　　莉儿耸耸肩。
　　我叹口气，为她剥去橙子的皮，将橙子一瓣瓣掰好，放在碟子里送到她面前。

　　“阿校，这段时间你一直陪着我，也该去张嫣那里转转才好。”莉儿躺在床上，两眼望天，突然说了一句。
　　我疑惑地看着她，这话她可是头一次说，怎么今天转性了？
　　“现在正是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哪能跑去找别人。”
　　“我也想让你天天陪着我啊，可是按你的说法，如果哪天张嫣也有了身孕，你是不是也要有一年的功夫不来看我呢？”
　　这个，我还真没想过，难办啊。
　　“还有，以古人的观点，女人怀了孕，就不能再侍候自己的夫君了，就应该把夫君交给其他人照顾。何况你还是皇上。”
　　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说：“是不是太皇太妃又给你上课了？”
　　莉儿看看我，不言声，而我却已经明白了。
　　人在古代，身不由已啊！
　　我抓抓头皮说：“要不这样，以后我白天有空就到张嫣那里走走，晚上我还回来好不好？”

　　五个月的时候，莉儿行动就不很方便了，平常我们沿着皇宫散步时怎么也要转上五六圈，现在一圈下来她就说走不动，还是坐上辇才回了养心殿。
　　肚子里的小东西也开始捣乱，东踢一下西踢一下，一点都不安分。我头一次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感觉到小东西在动时，心中一阵狂喜，莉儿也很兴奋，眼中尽是温柔和喜悦。可是小东西来回折腾不停，让莉儿觉都睡不好。本来怀孕就让她有点贫血，再加上睡不好觉，精神大受影响。一次照例去给张嫣问候请安，就那么一百米的距离她就走不回来了，说是头晕，把兰月和方宣吓出一身冷汗。回到房间后喝了一大杯红糖水，又睡了两个钟头才缓过来。
　　张嫣知道后也后怕得不行，让她今后无论如何不要再去请安，养好身子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为了让莉儿能睡好，我又给兰月几个宫女在暖阁外安置了床铺，让她们每天晚上轮流服侍，唯一的任务就是抚琴，弹一些轻松的、舒缓的、优美的音乐。

　　这个办法效果不错，从那天起莉儿再没有被睡眠困扰。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天启四年的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