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天启新传》沙棘

3、培养班底侍时机（二）

　　慈庆宫里，十来个太监宫女忙里忙外地收拾着，一个个汗流满面。
　　梦南实在是过意不去，毕竟刚穿越来没几天，骨子里还没有坐享其成的习惯，于是他也拿起扫帚，想和大伙一起劳动。
　　梁芮慌忙把梦南拦住，“殿下，您千金之躯哪能干这些粗活，还是让奴婢们来吧。您这样要是让李奶奶知道了，奴婢们都逃不了挨板子的。”
　　他这一说，其余人都给梦南跪下了。

　　梦南无奈地撒手，请他们起来，自己则无聊地走进一间已经打扫好的房间里，要来笔墨纸砚，开始练字。

　　慈庆宫就在三大殿的东边，红墙绿瓦，面积比乾清宫小得多，泰昌当初做太子时就住在这里。梦南先是在文华殿读书，现在又住进了这里，不由得开始琢磨：这是不是已经摆明我就是储君了？
　　眼看就要想入非非，梦南赶紧收住心思。告诫自己如今行事还是要低调，在自己执掌大权之前，一切都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趁着此次搬家，梦南鼓动泰昌老爹遣走了客氏。毕竟朱由校是客氏一手养大的，对朱由校太了解了，梦南生怕被这姐姐看穿自己的冒牌本质，这几天都尽可能躲着她。再说朱由校都十六岁了，还要奶妈干什么，梦南在这个年纪上早就离家到外地去上学了。
　　不过，就这么把人家给撵走了，梦南反而有些心虚，为了安抚客氏，梦南又去求了泰昌，让她的儿子侯国兴作了伴读，和他一起读书。

　　自从第一天上课挨了罚，此后梦南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其他人该干吗干吗，起码他是每堂课都认真听讲。加上本身也颇有些文学底子，所以进步飞快。孙承宗对梦南的学习态度和学习效果很满意，所以他从未剥夺梦南每天半天上课半天练武的权利。

　　现在骆养性成了梦南的骑射老师，梦南跟着他也开始用起了刀。其实跟剑比起来，刀还是用的蛮顺手的，砍东西尤其方便。骑马梦南试了一次，感觉并不难，只要取得了马的信任，再注意要领，也不会有什么事。在梦南的带动下，熊兆壁，侯国兴这两个和梦南有同好的，也天天下午操着刀，在慈庆宫里挥汗如雨地练武。时间一长，喜好舞文弄墨的杨之易和周茂兰也开始手痒，于是骆大教官又加收了两个徒弟。
　　对于这个结果，梦南相当满意：不错，消灭书呆子，就从我身边做起。

　　和伴读们混熟了以后，梦南通过骆养性、熊兆璧这俩流着武将血液的家伙，给自己新物色了几个护卫，把贴身的人换了一遍——当然这都是经过泰昌许可的。梦南可不想在自己身边还藏着李选侍的眼线，虽然这些天李选侍对他的态度还不错，并不向书里说的那样天天辱骂。

　　泰昌时常向孙承宗打听儿子的学习情况，孙承宗每次都对梦南夸赞不已，泰昌也很高兴。
　　而梦南则再接再厉，又从老爹那里争取来了出宫的权利。
　　不过出宫并不是让他们到处跑，只是去登登万岁山而已。

　　这天，梦南和伴读们登完万岁山回宫，刚要换装休息，王安来了。
　　不是好消息，皇帝老爹病倒了。
　　梦南慌忙把骆养性他们打发回去，换了衣服，匆匆赶到乾清宫。
　　梦南听王安说已经请了太医，便吩咐他再去多请几个，最少也要请三个。用前世的话说，这叫专家会诊。

　　王安摸不着头脑，但也没问，急忙忙去找太医了。
　　泰昌病怏怏地躺在床上，面如死灰，看得梦南直掉眼泪。
　　处了这么些日子，怎么也处出点感情了，何况这段时间泰昌基本对他百依百顺，他心里也慢慢认可了这个老爹，可如今……

　　太医来了，加起来一共四个。轮番把过脉，梦南要他们四个去外间好好商量商量，尽快开药。
　　梦南把泰昌扶坐起来，又在他身后垫了靠垫，亲手端了水喂他，泰昌享受到了儿子的服侍，精神稍稍好些。过了一阵，太医开了药，王安拿去煎好，梦南又亲手喂给泰昌。

　　梦南一直侍到深夜，泰昌不忍心，要梦南回去休息。并把王安叫来，要他送皇长子回宫。
　　梦南只得对老爹千叮咛万嘱咐，请他一切一切听太医的，好好将养身体，然后由王安陪着回了慈庆宫。
　　梦南从王安嘴里得知，两天前，郑贵妃给泰昌老爹送了八名美女。
　　梦南对郑贵妃恨得牙痒痒，也气他这老爹不争气，怎么就对郑贵妃一点提防之心也没有呢？

　　为了让皇帝老爹能多活几天，梦南每天都跑过去侍候，只希望他能听进去太医的话，好好休养，不要心急乱投医，再让郑贵妃钻了空子。
　　但是梦南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全程监护着泰昌，很快他就听说，泰昌听信郑贵妃的怂恿，让崔文升把了脉，之后，就服了这家伙的泻药，把身子拉垮了。
　　梦南无奈。

　　又过了几天，泰昌自觉时日不多，把梦南还有一帮大臣叫进了乾清宫，准备嘱托后事。

　　梦南坐在床边，和内阁首辅方从哲、吏部尚书周嘉谟、礼部尚书孙如游，兵科给事中杨涟还有几名锦衣卫一起，静静地听候指示。
　　躺在床上，病得奄奄一息的泰昌和颜悦色地对大臣们说了这样一句话 ：
　　“国家的事情，全靠你们尽心为我分忧了。”
　　泰昌让梦南见过诸位大人，虽然没有挑明，但臣子们也都清楚，这位十六岁的少年，就是自己今后的上司了。
　　泰昌又说：“朕打算封李选侍为皇贵妃。”
　　梦南默不作声，孙如游则当即表示：“陛下之意，亦无不可。”

　　之后，就如书上说的那样，李选侍闯了进来，公然打断了会议，并当着皇帝、内阁、六部尚书的面，要拉梦南走。
　　梦南不动，他想看看泰昌这个作皇帝的是什么反应。
　　泰昌没有任何表示。

　　梦南暗暗叹了口气，跟着李选侍出了房间。
　　李选侍对着他叫骂起来，这是这些天来她第一次对他露出凶相。
　　“我跟你父皇这么些年，吃苦受累，担惊受怕……他就只封我做贵妃？我下辈子怎么办？你去告诉他，我不要封贵妃，我要做皇后！”

　　梦南暗地里白了她一眼，懒懒地转回来，走到老爹面前，装出一脸委屈的样子说：“她要当皇后”。
　　梦南刚说完，孙如游就接了一句：“皇上要封皇贵妃，臣必定会尽快办理！”
　　泰昌顺水推舟。
　　李选侍气得跳脚，大骂：“无用的废物！”
　　梦南背对着她，只当没听见。
　　然后，她怒冲冲地跑了出去。

　　泰昌突然叫过方从哲，问道： “朕听说有个鸿胪寺的医官进献金丹，他在何处？”
　　方首辅道：“这个人叫李可灼，他说自己有仙丹，梦南们没敢轻信。”
　　梦南忙跪到老爹面前，急切地说：“父皇，所谓仙丹治病，旷古未有，万不可信，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父皇不必着急，还是听太医的才好。父皇如今正在盛年，只要安心调养，一定会好起来的。”
　　泰昌愣了一下，仔细端详梦南，半晌无语。
　　终于，他开口说道：“皇儿每日陪伴朕，端汤喂药，尽心尽孝，朕心甚慰，皇儿这几日也累了，回去歇着吧。王伴，你替朕送送皇长子。”

　　梦南知道，老爹现在是求药心切，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但是也知道儿子是一片好意，所以他要把这伴脚石撵走。梦南没办法，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哪好再杵在这里。

　　梦南无奈地同老爹和一众大臣道了别，一路上，唉声叹气。
　　王安安慰梦南说：“殿下的心意，皇上是知道的，殿下不必如此。”
　　梦南唯有苦笑。
　　看来，“红丸案”的发生自己是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那么就要早做准备，以防不测。

　　咬咬牙，梦南叫来梁芮，嘱咐他马上给骆养性、熊兆璧、侯国兴还有自己那几名贴身护卫每人准备一套太监服饰，一把锋利的匕首。之后将伴读们全数唤来，命令骆养性、熊兆璧、侯国兴从现在起充当自己的护卫，不离左右；杨之易和周茂兰随时待命。
　　安排完毕，梦南拿了块布，反复地擦着自己的钢刀，静静等待着风暴的到来。

　　果然，梦南走后不久，泰昌就召李可灼觐见，然后吃了他进献的红丸。第一次感觉还好，第二次就没了。从服药到去逝，不过一天时光。

　　王安匆匆赶到慈庆宫，向梦南报告皇帝驾崩的消息。梦南听后立即吩咐杨之易和周茂兰立速速出宫通知群臣，特别嘱咐他俩一定把骆思恭找来。又命骆养性、熊兆璧、侯国兴和护卫们换上早已准备好的太监衣服，藏起匕首。随他去乾清宫守灵。

　　一群人布成一个三角阵，王安带路，熊兆璧打头，骆养性押后，侯国兴和梁芮把梦南护在中间，梦南自己也带着钢刀，一个个气势汹汹，完全无视李选侍和众太监的存在，就这样闯进了乾清宫灵堂。
　　梦南让王安和其余的人守在门外，自己在里面给老爹守灵。

　　很快，梁芮报告，外面被李选侍的人围住了。
　　梦南说，把住门，只要他们不进来，就先别理他。诸位大人到了没有。
　　梁芮说，还没有。
　　梦南撇了撇嘴，让他到外面候着，一有消息就赶紧来报。
　　毕竟，内阁的几位大人，个个年纪一大把，尤其方首辅，那都年过七十了，到得晚点十分正常。

　　方从哲、孙如游、杨涟等一众托孤大臣，听到杨之易和周茂兰的报信，就匆忙赶往乾清宫，尤其是杨涟，坐在轿子里不断地催促轿夫快走，就差自己跳下来跑了。当他赶到乾清宫时，上岁数的阁臣们还未到，六部尚书正站在门外干瞪眼——一群太监们奉李选侍之命把住了门口不让进，杨涟火气腾地上来，大吼一声：“圣上已经驾崩，顾命大臣奉命而来！尔等何人？竟敢阻拦！今皇长子即将继位，尔等却关闭宫门，到底想干什么？！”

　　有了父亲的怒吼，杨之易胆也大了起来，直接和堵着大门的太监动了手，周茂兰也撸起袖子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