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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三路夹击 ...

  •   中秋节的前一天上午,我把内阁大学士、朝廷重臣还有六科都给事中召集到文华殿,宣布从明天起放假三天,各阁部科道安排好值班人员就可以回家团聚了。并且让梁芮把已经包装好的,由宫中甜食房制作的月饼依次发放。还每人赠送西域葡萄酒一瓶。
      我在群臣的拜谢和称颂中宣布散会,然后让梁芮通知各宫,十五当晚都到太皇太妃的慈宁宫去,一家人好好团聚一下,共进晚宴。同时让他宣读了两份诏书,一份是按照老爹的遗愿,加封李选侍为贵妃,另外一份加封赵选侍为敬妃。从现在起,她们个个都是太妃了。

      参加恩科的举子和国子监的监生们比较惨,因为皇帝要大婚,把会试的时间推到了八月中秋之后,来自外地的考生是无法和家人团聚了。
      不过皇帝还是很有人情味的,虽然他们远离家乡,但是皇帝却派了宫里的公公们给他们送去了瓜果月饼和贡茶,还在中秋节当天晚上把他们聚集在一起吃了一回大宴。负责宴会的吴养春后来对我说,那晚考生们感动不已,有些人甚至掉下了眼泪。这样一来,皇帝我没花多少银子就收拢了不少人心。

      八月二十,恩科在贡院正式开始。
      杨之易、周茂兰、熊兆璧、刘双虎和几千名举人、国子监监生一起,参加了考试。骆养性和侯国兴则准备参加下个月举行的武举考试。打听到卢象升也参加了恩科,我又开始瞎操心。因为考试变了样,我还真不敢确定卢象升能不能考中。

      今年的考试是我打破以往的模式重新设计的。方式为:一共五份考卷,第一份考卷四十分,是以四书五经为主的填空题。第二份考卷二十分,是法律常识,多项选择题。第三份考卷二十分,是天文地理、农桑水利,多项选择题。第四份考卷三十分,是兵书战策,论述题。第五份考卷四十分,是作文题。卷面总分一百五十分。限时一个半时辰,即三个小时答完交卷。考题都是皇帝我从早已出好了的上千份的题库中随机挑选的。当初为了出题,着实是让诸位大人们头痛了一阵子。
      还有一个区别以往的举动就是主考官与阅卷官分离。主考官是英国公张惟贤,副主考是已经无官无职的曾任万历年间内阁首辅的叶向高。他们两个只负责维持考场纪律、巡视监考。阅卷的人就多了,礼部和翰林院抽了二十人判第一份考卷。三法司抽二十人判第二份考卷,工部李之藻、熊三拔、毕方济等人判第三份考卷,三大营的正副都督判第四份考卷,最后一份考卷由邹元标、韩旷、刘一璟、温体仁和杨涟去判。阅卷的老师加起来有六十多位,考生们,尽管一个一个地去拜门子吧,只要乃们有钱。

      七天后,会试结果公布,如我所愿,卢象升中了贡士。他在兵书战策和作文上都拿了高分。嘿嘿,那三十分的兵书战策论述题,皇帝就是专为你设计的啊。杨之易和周茂兰也不错,在我身边近半年,他俩都对杂学渐渐有了兴趣。加上家庭的熏陶,四书五经、天文地理都答得很好。熊兆璧大概是遗传了他老爹好武的基因,对军事非常关注,而且在四书五经、天文地理方面也都有涉猎,比较起其他几位伴读,这小子的兴趣算是最广泛的了。中了贡士的他们又马不停蹄地参加了三天后在文华殿举行的殿试。

      殿试由本皇帝亲自主持,题目也是我现场出的:秦人裂商鞅而不废新法,最终一统天下。限时一个半时辰,谁先写好谁就可以交卷离开。
      我高坐在宝座上,颇有兴趣地看着下面的贡士们冥思苦想、挥毫泼墨。觉得没意思了就翻开一本《三国演义》消遣。
      大约两个钟头的时候,陆续有贡士交卷,行礼后躬身退出殿外。周茂兰是第六个交的卷,向我行礼时我冲他呲牙一笑,但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敢放肆,规规矩矩地退了出去。

      我带着个人喜好阅卷,自然不会有多少公正,不过为了防止御史言官们攻击我任人唯亲,我没敢太过分,最后把卢象升点了榜眼,周茂兰给了探花。状元是一个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人,名叫陈九夏,云南人,兵部侍郎傅宗龙的老乡。熊兆璧和杨之易也进了二甲。
      按以往的惯例,状元授翰林院修撰,榜眼、探花授编修,二甲靠前的几位也可以选为庶吉士直接进翰林院。虽然我对书呆子云集的翰林院没什么好感,但是明朝开国二百多年来已经形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不进翰林院的人将来是不太可能入阁的。于是这几位都顺理成章地进了翰林院。不过没过半年,我就陆续把卢象升和三位伴读给调了出来,让卢象升和熊兆璧去兵部作了主事,把周茂兰和杨之易分到了工部熊三拔手下。

      至于皇帝出的殿试题目,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没过多久,就有聪明的官员上表为张居正鸣冤叫屈。我于是顺其自然,为张太师全面平反,为他恢复名誉谥号,并追封为兴国公。发还土地,赠银万两,厚待其家人,并在其家乡为其建立祠堂,永世纪念。曾经在张居正死后进行打击报复的一群人,死了的就不说了,算是便宜了他们,活着的全部追究责任,当事人本人革去功名,罚银三万,流放广西。
      至于张太师的一条鞭法要不要恢复,我还得考虑考虑,毕竟这是件大事,皇帝一个人是干不来的,有人帮忙才行。

      但是仍然有无聊之人和皇帝过不去。几个御史和给事中上奏说,皇帝陛下今年的恩科属于擅改考试规矩,六十人阅卷,旷古未有,不合祖宗成法云云。
      正、副主考官的权力受损,自己都没吭声,你们一帮不相干的小官在这里瞎吵吵什么。什么祖宗成法,本皇帝最讨厌的就是拖后腿的祖宗成法。给我找不痛快是吧,那就回家去议论吧。

      恩科结束后不久,在煤山训练的曾子义一行人就要出发去辽东了,出发之前,我把曾子义、高迎祥、特木尔、孔有德、杨若晋和刘永光召进武英殿,郑重其事地给他们布置了一个任务:在一天之内学会两首歌,到达辽东时则要让他们的部下全部学会。
      这两首歌曲分别是《长城谣》和《到敌人后方去》,是莉儿写给我的,并且对歌词稍稍作了些改动。她对我说,《长城谣》是七•七事变之后流传开的,作者是谁她不清楚,但这首歌曲很是激发了人民同仇敌忾的爱国热情。《到敌人后方去》是冼星海谱的曲,也是当时脍炙人口的抗日歌曲。希望这两首歌曲能对激励辽东军民的士气起到点作用。我看后觉得有用,就找了几个教坊司的优人跟她学,学会了就来教这些即将出征的将军们。歌词早已派人抄好,人手一份。
      《长城谣》的歌词是:
      [万里长城万里长,长城外面是故乡,高粱肥大豆香,遍地黄金少灾殃。
      自从大难平地起,奸淫掳掠苦难当,苦难当,奔他方,骨肉离散父母丧。
      莫耻难忘仇和恨,日夜只想回故乡,大家拼命打回去,哪怕鞑虏逞豪强。
      万里长城万里长,长城外面是故乡,华夏儿女心一样,新的长城万里长。]
      然后是《到敌人后方去》:
      [到敌人后方去,把强盗赶出境。到敌人后方去,把强盗赶出境。不怕雨,不怕风,包后路,出奇兵,今天攻下来一个村,明天夺回来一座城。叫鞑子顾西不顾东,叫鞑子兵力不集中。
      到敌人后方去,把强盗赶出境。到敌人后方去把强盗赶出境。不论西,不论东,从东海,到铁岭,到处有华夏的好儿郎,到处有我们的好弟兄。看建州鞑子有什么用,看建州鞑子有什么用? ]

      几位我寄予厚望的将领开始并没有当回事,歌词都没有认真看,刘永光和特木尔还颇有些难为情。但是《长城谣》才听了一半,他们的面上就都露出了凝重的神情,孔有德更是双拳紧握,激动不已。
      能不激动吗,他是辽东人,有着最切身的体会。
      于是他们认真地跟着优人们学唱起来,声音渐渐放开,武英殿内传来了雄浑有力的歌声。时而苍凉悲壮,时而铿锵豪迈。

      除了两首歌曲,莉儿又让我找人制作了许多大红旗,旗上大书“驱除鞑虏,收复河山”,“从军报国,保卫家乡”等等,曾子义等人接过大旗,眼中充满了惊喜,连连夸赞我英明。我厚着脸皮接受了他们的称颂。
      曾子义手下那五百名锦衣卫精英,我送了个名字叫做敌后武工队。他们的装备也是高精尖的。一人双马,每人都配备着迅雷铳、指南针、袖弩、□□、简易医疗包。武工队不仅装备了大量的手雷地雷,还带去不少火药,队里面还有会造石雷的人,随时可以造石雷。
      高迎祥、孔有德他们五个,每人招募了五千名士兵,除孔有德将来要带着他的五千人回北海水师外,其余两万人全部随曾子义挺进敌后。
      作为指挥官,曾子义、高迎祥、杨若晋、特木尔、刘永光和孔有德各配一副单筒望远镜。
      他们的任务就是以长城为依托,以新收复的宽甸六堡为根据地,向北发展,向西推进,招募逃亡的辽东百姓,屯田种地,招兵买马,一步一步向努尔哈赤的老巢蚕食扩张,挤压辫子的生存空间,反正不把他后方搅得天翻地覆不算完。
      如果干得好,还可以和朝鲜做做生意。

      北海水师则要不间断地在鸭绿江游弋,为他们做后盾,运送各种物资给养,提供炮火支援,必要时直接登陆参战。
      我必须把鸭绿江一线牢牢控制在明朝手里,这样既能够牵制努尔哈赤,又可以护卫朝鲜。否则鞑子哪天打下朝鲜,立马就能专心致志地回过头来对付明朝了。

      歌曲的传播速度果然不是朝廷的邸报能比的,曾子义等人还没有动身,那两首歌就已经传遍了京城,把茑茑燕燕的小调压了下去。他们打着我送的旗帜出发,一路上高唱着《到敌人后方去》,着实引得不少围观者心潮澎湃。曾子义后来奏报说,他们出发时是两万五千五百人,到达辽东时就已经达到了三万三千人,除去孔有德的五千人马,还有两万八千人。陛下作的歌曲和为部队准备的红旗,远比官方的说教管用得多。连熊总督知道后都称赞不已。

      我拿着奏报想给莉儿一个惊喜,迈进养心殿,却没看到莉儿。我又穿过穿堂找到后殿,才发现莉儿正在对着一张地图沉思。
      我没有打搅她,静静地站在门边。大约过了五、六分钟,莉儿才抬起头来。看见我,忙跑了过来,没想到不小心踩到了裙边,差一点绊倒,还好被我扶住了。
      莉儿抱怨一声:“古人的衣服真是中看不中用。”
      “没事,习惯了就好了。本来这身装束就不是让你大步流星来着。”我笑着安慰她。
      一起走到桌旁坐下,我才看清桌子上摆的是一张坤舆万国全图,是从前传教士利玛窦献给万历爷爷的,于是问:“刚才在想什么?”
      莉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我:“现在明朝的水师怎么样,能不能远航?”
      “远航,多远?要去发现新大陆吗?”我笑道。
      莉儿白了我一眼,说:“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倒没个正形。”
      我收敛笑容说:“请娘子赐教,为夫洗耳恭听。”
      莉儿指着黑龙江入海口的一片地方说:“这一片曾经是东海女真的地盘,这海咱们那时叫鲸海,这会也叫东海,我记得书上说努尔哈赤曾经派专人到海边煮盐,每年都有一二十万斤,数目可不小。如果我们的水师能够绕过朝鲜到达这里,就可以乘他不防备,打掉他的盐场,保管让努尔哈赤雪上加霜。”
      “我说老屠夫怎么宣称他那里什么都有,原来他还有这个眼光,派人到那么远的地方去煮盐。这老家伙,还真是个人物呢!”
      我感叹一声又说,“水师应该没问题,我这就给毛文龙下旨,让他去寻找盐场然后把它破坏掉。”我灵光一闪兴奋道:“我还可以借此拿下这片土地,然后移民垦荒,再派驻军队。熊廷弼从南向北、曾子义从西向东,东海的军队从北向南,三路夹击努尔哈赤。再加上向着明朝的蒙古部落,看他还能蹦达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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