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天启新传》沙棘

16、重整水师驻台湾

　　十月底，山东副总兵沈有容进京面圣。
　　关于这位仁兄，梦南前世从未听说过。就他所读过的那些历史资料里，压要没有这个人。大概是明朝名人太多了，象他这种副总兵级别的人物自然不会提到。把他召进京，是因为月初梦南曾过问了一下明朝海防的状况。在他的印象中，在这个时段，荷兰人已经开始染指台湾了，他希望能够早做准备，抢先把台湾实打实的控制在明朝手中。没想到的是，孙承宗和傅宗龙这两位兵部大佬，一个直隶人，一个云南人，全是内地的，对海防都不很关注，加上又是刚刚上任不久，光边防就够他们头大了。倒是徐光启曾经经历过倭患，对海防比较看重，向梦南推荐了沈有容，梦南调阅了他的档案后，立刻传旨宣他进京。

　　初见沈有容，梦南是又喜又悲。喜的是明朝这时还有这么一位优秀的水师人才，悲的是他已经是六十三岁高龄了。

　　梦南还是老习惯，请他落坐、上茶水点心。
　　沈老爷子大概听说过皇帝的做派，又是武将出身，倒不像那帮文官没完没了的推辞，谢恩后，大大方方的入了座。

　　梦南看过沈有容的档案，才知道大明的海防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荷兰人先不说，更让他生气的是，明明万历年间已经把东洋鬼子赶回了老家，这群孙子居然又跑到浙江、福建和广东沿海来抢掠，还打起了台湾的主意，在大员建立了据点，四处劫掠。当然最后让沈有容赶走了。
　　行，狗日的，君子报仇十年不完，你们等着！梦南暗骂。

　　梦南也不和沈有容客套，开门见山，直接问他，“朕计划重新组建三支水师，即北海水师、东海水师、南海水师，希望将军能出任大明水师提督兼东海水师提督，进驻台湾，扫除海匪，保护商船，拱卫海疆。将军愿不愿为大明再奋斗几年？”
　　沈有容虽然在接到进京诏今后猜到了海防上可能要有动作，却没想到皇帝陛下有如此大手笔，当下欣喜若狂，立刻起身下拜道：“末将愿为陛下分忧，拼却这把老骨头，也要为大明练出这三支精锐水师，将海防变成铜墙铁壁。”

　　梦南将他扶起来，待他坐好，又说，“郑和曾说：‘欲国家富强，不可置海洋于不顾。财富来于海，危险亦来自于海上。一旦他国之君夺得海洋，华夏危矣。我国舰队战无不胜，可用置于扩大通商，制服异域，使其不敢觊觎海洋。’朕深以为然。只是如今大明已经退至近海，造船技术也远不如前，想要重振昔日辉煌，任重道远，只能一步一步来。朕以为，第一步应该先加强对台湾的管理，朕想升台湾为行省，开府设县，将军以为如何？”
　　沈有容严肃地说：“陛下英明。末将以为，台湾乃大明东海门户，是东南沿海的天然屏障,攻防兼备，可对大明沿海防御起到骨干支撑作用。台湾南与海南岛相映，北和舟山群岛呼应，足以掩护我东南沿海6省。且台湾整个海峡内几乎没有任何有碍航行之物,均可通航,商船来往便利,该地区约有一半的水域均可纵横机动,能为水师机动作战提供极为便利的条件。”
　　梦南说：“将军所言甚是，台湾就是朕重振大明海疆的起点。台湾的地方官员朕还在考虑，到时希望将军与地方官员能够合作愉快。”

　　梦南当下就任命沈有容为大明水师提督兼东海水师提督，将被服厂厂正的五十万两家财全部送给他作前期军费，编练水师。另外为了表彰他为大明所作的贡献，个人奖励白银三千两、锦袍一件、新铸造的升级版迅雷铳一柄。
　　沈有容大喜过望：啥时候老天开眼，交了好运，摊上这么个舍得为水师花钱的皇帝？
　　于是，一贯正直的他，也开始拍起了马屁，把梦南捧得天上有，地下无。
　　梦南忍住就要笑出来的眼泪，嘱咐他多为大明培养些水师人才，赶快让梁芮把他送走了。

　　沈有容走后，梦南就开始考虑其他两支水师的提督，他首先想到的是前世争议颇大的毛文龙、毛岛主。可是再一算时间，他好像是天启元年才冒尖的，这个时候还不定在哪里窝着给人算命呢，皇帝大人总不能跑到大街上随便找个人就任命为水师提督吧。

　　想来想去，梦南想出了一个让所有文臣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办法：面向大明沿海地区招聘，北起辽东，南至广西，不管是现任水师将领还是普通水兵，还是知军事、水性好的地方百姓，或者对海防有兴趣的官员，只要愿意为国效力，拱卫海疆，就可以参加选拔，由沈有容负责把关。

　　诏令一出，举朝哗然。

　　邹元标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认为皇帝此举太过儿戏，亘古未有。
　　李汝华也不同意，虽然今年秋税已经收上来一些，让他这财政部长的日子稍稍好过了点，但是水师是个烧银子的行当，皇帝陛下还一出手就要建三支，上百万两银子哗哗就出去了，其他的事情怎么办？
　　有他们两个带头，底下那些个科道言官们越发来了精神，几乎是挨着个地对招聘水师提督的事情大发议论。有支持的，有反对的，大殿里口水四溅，吵得昏天黑地。

　　梦南开始怀疑明代文官是不是有集体斗殴的传统。从正统年间的左顺门事件开始，二百年来不断发扬光大，到了今天，开花结果了。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喷口水还嫌不过瘾，居然撸起了袖子，开始肉搏。

　　即便是知道一些明朝的人和事，有些心里准备，但是这帮人猛然发彪，也着实让梦南有些蒙，好在他渐渐冷静下来。倒是旁边的梁芮，还在神游太虚，呆呆地站在那里。

　　梦南啪啪地拍起了手。
　　群臣这才消停下来。
　　“继续啊，怎么不打了？你们如果能打出个胜负来，朕还可以设个朝堂斗殴奖。”
　　梦南冷冷地扫视着群臣：“堂堂大明臣子，在皇帝眼皮底下，公然在朝堂上斗殴，全无半点人臣风范，成何体统？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朝廷，还有没有朕？”
　　看着阶下跪着的黑压压一群，梦南也懒得再理他们，直接命令内阁、三公和六部尚书留下议事，散朝。

　　进了西暖阁，君臣落了座，梦南的心情还没有平静下来。
　　“你们也都看到了，朝堂原本是议事的地方，如今倒成了斗殴场所，堂堂大明臣子，圣人门徒，一言不合竟然打起了群架，这成什么样子？要是每次上朝都这样，那这朝不上也罢。”
　　孙承宗和徐光启连忙宽慰梦南，生怕他一气之下真的再不上朝。
　　方从哲、邹元标一干人也不住地请梦南息怒。
　　息怒，有那么容易吗？你让原版朱由校试试，说不定能被吓出毛病来。梦南腹诽。

　　梦南端起茶杯，一口接一口将茶水喝完，才感觉稍稍好了些。之后一个一个地请他们坐好，开始言归正传。

　　梦南说：“邹爱卿说朕海选水师提督是儿戏，朕不这样认为。海选提督有如千军万马走独木桥，能杀到最后的自然是最优，再说，沈爱卿把过关以后，还有三个月的试用期，合格了才会正式任命，不合格了淘汰重来，这怎么会是儿戏呢。至于李爱卿觉得水师太烧银子，国库负担不起，那也没什么，朕从内帑出，不用你国库一分银，朕就是每天只吃一个窝窝头，砸锅卖铁也要把水师建起来。”说到后面，他已经是在赌气了。
　　当初小鬼子那个明治天皇不是为了建海军而宁愿一天只吃一顿饭吗？他能，老子也能！梦南恨恨地想。

　　“陛下，建水师虽然重要，也不能如此委屈龙体啊！”徐光启对建水师是支持的，但要说为了建水师就让皇帝只吃窝窝头，也是他这样受过儒家思想熏陶的人所接受不了的。
　　“陛下近来对臣赏赐颇多，臣愿意全部捐出来，为重建水师出一份力。”
　　徐光启表态之后，孙承宗也表示愿意捐银子。方从哲等人被挤兑的尴尬万分，也纷纷表态原意捐款。搞得李汝华也觉得很没有面子，于是表示今年拿出五十万两白银还是可以的，此外他愿意个人捐银五千两。
　　梦南心中冷笑：好一个为国为民的大财神，家资百万，却只舍得捐五千。行，你就是捐五两，老子也要！

　　“朕在这里，先谢过诸位先生了。”梦南装出一副恳切的表情说，“其实李爱卿也不必过于为难，虽然前期投入大些，但是等水师练得差不多了，就可以给出海的商船护航，并适当收取一定费用，这样就也可以减少一些花销。你们觉得如何？”

　　梦南费了一阵口水，好歹是把内阁这边工作做通了。至于下面那帮人再怎么嚷嚷嘛，由内阁负责处理，他就只当没听见。

　　不过后来海选的结果的确出人意料：算命的毛文龙，竟然也去参选了，而且从五百多名应聘者里（包括正牌水师出身的将领）脱颖而出，被沈有容选为北海水师提督。
　　梦南心中在大喊：我的神啊！这个世界真小。
　　还有一个叫做何天栋的，被沈老爷子选作南海水师提督。这个人是正牌水师出身，从前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官，这一回算是大放异彩了。

　　沈有容把结果报上来，梦南照准，重新强调要有三个月的试用期，试用合格了，就正式上任，并说水战朕也不懂，届时就由爱卿考核吧。

　　三大水师的问题算是解决了，但是，第一任台湾巡抚让谁当呢？梦南又犯了愁。
　　这个人首先要清廉，否则乱收费得罪了台湾的土著怎么办？他还要有些眼光，朝里那群书呆子们是不懂得台湾的重要性的。他还得心胸开阔，万一和沈有容干不到一起不又乱套了？
　　思来想去，梦南决定，还是找徐光启要人。

　　徐光启考虑了一阵，给梦南推荐了王徵。
　　王徵，字良甫，号葵心，陕西泾阳县鲁桥镇人（现已划归三原县）。现任直隶广平府推官，天主教徒，平时喜欢从事一些农具和日常用具的改良和发现。
　　对农业和杂学感兴趣啊，那好，就是他了。梦南爽快地同意了。
　　“只是王徵如今还只是个举人，如果陛下用他，怕是朝中有人反对吧？”徐光启有些担心。
　　梦南不在意地说：“哪次任命没有人反对，朝里有那么些个无聊之人纯粹就是为了反对而反对，理他作甚。再说台湾是什么地方，那群夫子们有谁会看得上？嘉隆万时的海大人也只是个举人，不照样做到了二品大员？”
　　徐光启点了点头：“确如陛下所言。台湾偏远荒芜，应该没几个人愿意去。”
　　“对了先生，你也可以把你的那些西洋朋友向朕推荐推荐啊，朕听说那些传教士也是个个学富五车，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很有才华的。只要他们愿意为大明效力，朕就敢用他们作官。”
　　“臣会去征求他们的意见，然后再呈报给陛下。”
　　“关于他们传教，先生也可以替朕转达一下。朕的态度是，不支持，不反对，不干涉。能搞成什么样子，全凭他们自己。还有，一旦做了大明的官，就得好好为大明办事，当然闲暇的时候他们可以去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臣记下了。”
　　正式任命一下，果然如梦南所想，反对的有，但不多。最后，王徵还是比较顺利地当上了台湾首任巡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