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根蛛丝 “你真贴心 ...
-
电光人又越狱了。
当号角日报主编兼号角电视台老板——约翰·乔纳·詹姆森的大脸出现在大街小巷各个屏幕上，并用他一贯的愤世嫉俗的语气对民众发出警告时，纽约市民已经见怪不怪了。
在这个超能力倍出的时代，无论是超级英雄还是超级反派，都已经处于饱和状态，人们不再像正义联盟建立初期那样，对一切外来物、一切与众不同的人抱有恶意，而是学会去接受、去习惯、去享受超级英雄的存在所带来的便利与安全感。
相比大前辈正义联盟平日里各管各的尽量保持低调的做法，近几年才凝聚在一起的新生力量复仇者联盟的成员们行事则要高调多了。
其中纽约市民所最熟知的，又莫过于居住于曼哈顿巴克斯特大厦的变异一家人——神奇四侠、活跃在地狱厨房的雷厉风行的非常规英雄——夜魔侠、以及出道时间不长但毁誉参半的“纽约好邻居”——蜘蛛侠。
“嘿——小蜘蛛——”
运用蛛丝荡在高楼大厦之间飞速穿梭的彼得听到底下那些向自己打招呼的声音，随着他的动作被拉长，很快被抛之脑后，他一扯蛛丝顿住身体，又调转回头，倒挂着降到那几个人面前。
“嘿——女士们先生们，纽约好邻居蜘蛛侠为您服务～”他的声音无比欢快，垂下来的身影恰好就把背后显示屏上骂骂咧咧的詹姆森挡得严严实实。
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回来，刚才出声叫他的几个高中生都吃了一惊，后退半步挤成一团没说话。
反倒是旁边的行人先一步开了口:“小蜘蛛，你是赶着去抓电光人吗？”
“是呀，”彼得握着蛛丝手动把自己的身体转了转，面向说话的那个人，“这已经是我这个月第三次被迫与他约会了，说实话麦克斯那张脸我早——就看腻了。”
围过来的行人们哄然笑起来，人群中又有一个人抬高了声音:“看来我们的大英雄更期待有一位美女对手？”
又是一阵大笑，现场气氛就像与老朋友聊天一般融洽，彼得在面罩后面也忍不住笑眯了眼，“那是自然，”他朗声道，“就算没有美丽的小姐姐，至少也让我的敌人有点人样吧！”
他松了手上的劲，顺着蛛丝滑下来，落到地上，电视上还在指控蜘蛛侠办事效率低下的詹姆森主编的手就隔空戳在他脑袋上，几个高中生终于憋不住笑了，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在周围此起彼伏的笑声中，彼得再一次语气浮夸地提高了音量:“每次跟麦克斯对打几十分钟，我都会一整天吃不下饭！他究竟知不知道，他的脸闪着电光的时候，就像一条肥硕的电鳗——天哪！太恶心了！”
随着他话语中的嘲讽意味越来越重，地面开始了轻微的震动，同时周边大楼的灯光忽明忽暗，视线范围之内的所有电线都刺啦刺啦冒出了电火花。
黑暗一寸一寸由远及近笼罩了这片区域，方才还欢声笑语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尖叫代替了笑声，人们抱头散开，四下逃窜。
一片混乱之中蜘蛛侠岿然不动，挑衅地立在小广场的正中央。
电流的声音越来越近，彼得闭上眼睛，在心中默数。
三、
路灯与霓虹悉数熄灭，人群的尖叫与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中夹杂着詹姆森主编断断续续的训斥声:“怎么回事？！停电？！一分钟之内给我把备用电源打开！”
二、
彼得睁开眼睛，目光锁定唯一还亮着的那面屏幕，画面停留在詹姆森主编皱着眉慌张地凑近想重开机器的大脸上。
一。
显示屏画面消失，一瞬间极静的黑暗之后，电光大盛。
“蜘——蛛——侠——”电光人如期而至，咬牙切齿地怒吼着这几个字，从大厦的显示屏中跳了出来。
彼得被强光晃了下眼，但手上动作丝毫没乱，按照计划连射出蛛网蒙住他的脑袋阻碍他的视线与行动，赢取了数秒的空隙，再把提前缠在消防栓上的蛛丝用力一拉，电光人刚挣脱头上手上的束缚，就被冲天的水柱浇了个透心凉。
电光人短路。
战斗结束。
整场战斗从电光人开始断电到最后完败不超过三分钟，期间除了作为电光人瞬间跳跃平台的号角电视台的显示屏被烧坏，没有造成任何损失。
五分钟后纽约重新恢复了电力供应，惊魂未定躲进大楼里的群众这才慢慢地探出身来，还不太相信一切已经结束了。
彼得将翻着白眼还在微微抽搐的电光人移交给警方，警察小哥看着这个被绝缘蛛丝五花大绑的木乃伊，有点无从下手，彼得贴心地帮他添了根拖带，一边碎碎念地叮嘱道:“你们能不能给他换个可靠的牢房，虽然他傻，但力量还是很强的，这三天两头地越狱，我们是任劳任怨，可人民群众总这样担惊受怕，也会有意见的！”
嫌警察小同志动作太慢，他干脆好人做到底直接帮他把电光人扔上关押车，嘴里还是没停，“我看像哥谭的阿卡姆精神病院那种就挺好，全副武装戒备森严，连小丑都很难逃出来。”
见对方一句话也没回，彼得又有点气馁，仿佛一腔热血冲进了下水道，“我真的不是抱怨啊，我就提个建议……”
“蜘蛛…侠……”警察同志也很无奈，他这张嘴叭叭叭的一口气都不带停歇的，他实在没找到机会插话。
“我也很赞同你的建议，”蜘蛛侠的脑袋一下子精神地抬了起来，隔着面罩他仿佛都能看见他神采奕奕的眼睛，令他有点不好意思说出接下来这句话，“……但我的建议是——或许你应该去向市长提议。”
彼得一怔:“……你说得对，”他苦笑了一下，好在面罩遮住了他的表情，“我确实应该去找市长——”他略微仰头，望向不远处那座显眼的高建筑，纽约第二栋实现清洁能源循环的标志性大厦。
他压低声音，不自觉握紧了拳:“……奥斯本市长。”
诺曼·奥斯本，彼得的好友哈里的父亲，奥氏集团的董事长，也是纽约新上任的市长。
彼得曾经很尊敬这位长辈，然而一周前，他意外撞破了诺曼的另一重身份——绿魔。
绿魔作恶多端，行事不择手段，他曾经为了阻止金并与秃鹫的军火交易，几乎炸塌了地狱厨房一半的下水道，他还绑架过金并的爱人凡妮莎，企图逼迫她向警方供认金并的恶行——现在想来，当时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摧毁金并作为威尔逊·菲斯克的“梦想家”公众形象，为自己竞选市长铺路。
这一周以来彼得都在暗中调查诺曼，却没有找到任何能证明他是绿魔的证据。他也隐晦地问过哈里，但诺曼从不让儿子参与公司的事务，更不可能让他知晓那罪恶的另一面。
而诺曼成功当上市长、将金并送进监狱之后，绿魔就很少再出现，蜘蛛侠想抓个现行揭露他的伪装，却每次都被他逃脱了。事情就这样陷入了僵局。
警车的部队带着电光人离开现场，彼得在原地发了会儿呆，也一伸手臂准备射出蛛丝离开。
刚荡至半空，突然乍起的欢呼声把他震得身子一抖，彼得愣了一瞬，紧急迫降停在大厦光滑的玻璃墙面上，往下环顾。
躲进大楼里的群众这会儿都走了出来，自发地鼓掌打着节奏，一张张激动的脸抬头望着他，并大声喊:
“蜘蛛侠！蜘蛛侠！蜘蛛侠！……”
彼得感觉自己大脑空白了好长一段时间，但现实可能也只有几秒钟，他回过神来，以这个奇妙的趴在墙上的姿势朝他们抛了一个帅气的再见——双指并拢举至眉梢再甩出:
“纽约好邻居蜘蛛侠——随时为您服务～”
先前因没能尽快将绿魔绳之以法的焦虑稍微消散了些，他在簇拥于小广场的人群愈发兴奋的欢呼声中，心情愉悦地荡进夜空。
彼得想了想，之前他翻的都是诺曼的办公室，但里面全是些正常的财务报表和科研项目进度，最可疑的一份文件也只提到了逆转录病毒的研究——看起来像是某种基因疗法，跟超级士兵血清类似——这并不犯法。
所以今天他打算换个思路，去奥斯本大厦的其他部门找找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端倪。
彼得轻车熟路地从大厦顶楼的通风口钻进去，再从楼梯间跳出来，估算了一下大致楼层，直接从扶手的空隙中间进行了一个速降。
他首先去了第六十九层“机械装备制造科”，他猜测绿魔的飞行器应该就是在这里造出来的。
奥斯本大厦的室内遍布摄像头，彼得可不想留下蜘蛛侠犯罪的证据，只能在天花板上爬行。还没等他找到可能的实验室入口，蜘蛛感应乍起，他听到了楼上传来的细微动静，像是激光切割玻璃的声音。
——没想到今晚还有另一位不速之客。
调查归调查，蜘蛛侠的本职工作还是不能落下。他快速从通风管道爬到上一层，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一个人影站在刚割开的培养箱前，正举着一根手臂粗的试管仔细端详着，里面有一滩黑色的黏糊糊的东西在蠕动。
彼得心中警铃大作，他认得那东西——毒液，他曾经被这种外星共生体俯身过，它能瞬间赋予宿主超强的体能、与近乎不死的恢复力，但同时它也会侵蚀宿主的内脏，使宿主无法脱离，并且放大宿主的负面情绪，吞噬宿主的理智。
那是一场十分艰难的战役，他绝不想再体验第二遍。
彼得以为他已经一把火将毒液烧干净了，没想到奥斯本集团竟然还留存了样本偷偷研究。
彼得没有迟疑，立刻射出蛛丝想要夺走那根试管。
他自认出手之前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那人却像早有预料一般，灵活地一个闪身，躲过了他的蛛丝。
他这才发现那还是个女贼，黑发束成马尾，呼吸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护目镜的深色镜片把眉眼也挡住了，整个人裹在一件黑色的夜行衣里——半个小时前纽约人还跟他开玩笑说是不是想要美女反派……这就真的来了？！
彼得确定，之前没有在纽约见过这号人物，却又莫名觉得她有些眼熟。
“嘿女士，你是新来的吗？”现在也顾不上躲避监控了，彼得从通风口跳下来，故作轻松地朝她靠近，“你可能不太了解，你手上的东西并不值钱，而且非常危险。”
他的语气称得上温柔，循循善诱：“我猜你是第一次行动，只要把它给我，我就放你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如何？”
两秒的安静，女贼没有回答。
彼得听见她发出了低低的笑声，闷在面罩里，有些失真。
“你真贴心…小蜘蛛。”他不明白她为何发笑，只是下意识警惕她的攻击，“但我的回答是——不。”
下一秒她朝他扔了个炸弹，彼得即刻跳开，却只有呛人的白雾猛然炸开，阻挡了他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根蛛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