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根蛛丝 未来生命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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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停电了！”青年皱眉嘟囔着，打开窗户探头出去，发现不止是奥斯本大厦，整个纽约好像都陷入了黑暗——估计又是电光人搞的鬼。他往天上看，“这也太黑了，连颗星星都没有。”
“哥们，嘿——哥们！”安保室里的另一个青年不耐地嚷嚷起来，“你能把窗户关上吗？没有星星并不会影响室外的高温，热风全灌进来了！”
年轻的保安只得把脑袋缩回来，重新关上窗户，他看着同伴将腿架在桌面上，整个人半瘫在靠椅上玩手机的吊儿郎当的模样，不由得皱起了眉：“你也太不警惕了，万一有人趁机来偷走什么重要的实验品，我们这工作就真的保不住了。”
另一个人还是不以为意：“这里是纽约，哥们，没哥谭那么多疯子，三天两头地跟市长过不去——再说了，如果真来一个超级反派，就凭我俩能拦得住他？还不如指望老板的高科技防盗设施，或者你也可以向蜘蛛祈祷？”
对方眼里闪过的轻蔑激怒了他，他将双腿放下来，冷冷地嘲讽道：“你就算再尽职，老板也不会把你提拔到办公室里去。”同伴没理他，他又骂骂咧咧地继续玩手机，“真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这年头小偷的装备可比我们看门的好多了，要入侵也是从楼外撞碎玻璃直接进，谁还走正门啊——”
砰地一声，他一头栽倒在地，另一个保安心里一慌，还没来得及细想，眼前的景象已经逐渐模糊了。他也脑袋一歪，昏迷在座位上。
艾俪从窗外蹿出半个脑袋来，确认两人都已失去意识：“不好意思啦，”她轻声说，手掌一扫刷开了门禁，仿佛被邀请来做客的人一样从容，还不忘将门轻轻归位，“我都是走正门的。”
自从预知到电光人会引发这场全纽约大停电，艾俪就一直在为潜入奥斯本大厦做准备。
虽然不知缘由，但她的魔法安全屋里摆满了现成的装备——高强度高韧性的战衣、带耳机与电子屏的护目镜、足以过滤毒气的护脸面罩、钩爪枪、钉绳索、烟雾弹、照明弹、凝胶炸弹、泡沫炸弹、放电纽扣、EMP纽扣……等等等等，都是她以前当[爱丽丝]的时候制作的。
艾俪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进去，趁着所有摄像头都罢工的这五分钟，调出掌上电脑的光屏，飞快黑掉整栋楼的监控，保证在灯光亮起时，所有画面都定格在一切正常的时刻。
不多不少，正好五分钟，大厦的电力恢复了。
艾俪循着电脑上的三维结构图来到电梯前，电梯就停在第一层，一按键便打开了门，她从腰包里掏出一枚纽扣模样的磁吸硬盘，走进电梯，在奥斯本大厦的人工智能开口之前，将钮扣贴在它的面板上。
随着嗞嗞的电流声，人工合成的女性影像扭曲了一瞬，又重归平静，艾俪定定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它依然友好温婉地微笑着。
“……哇哦，”小屏幕中的金发女性终于动了，很新奇似的不停眨着眼睛，“这可真有意思，你能为我也做一个虚拟影像吗？艾俪？”
艾俪这才松了口气，好笑地瞥它一眼：“回去再说吧。”
奥斯本大厦有独立的信息网，以保护内部的数据不被入侵或泄露，因此，卡伦无法像在外面一样通过互联网直接与她联系，但通过她的纽扣硬盘，卡伦能暂时进入到奥斯本的内部网，并替代他们的人工智能进行活动。
卡伦学着原本的人工智能的语气扮演起了电梯小姐：“请问你要去到哪一层？”
艾俪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卡伦也不气馁，自行帮她选中了第七十层。
电梯缓缓上升，艾俪靠在扶手栏杆上，根据卡伦的描述，在掌上电脑的三维地图上标注共生体的所在区域。
就像康纳斯博士领导的“跨物种部门”一样，第七十层也有一个专属的命名，“新物种部门”，这一层的科研人员主要研究的便是各类外星物种，而存放着共生体的实验室，叫做“未来生命研究所”。
卡伦在小屏上将各类绝密实验视频飞快地播放给她看。
犀牛人、电光人、沙人、水人、熔融人，甚至底片先生，都是从奥氏集团的实验室里诞生的，秃鹫的飞行服和毒蝎的战斗服也是这里制造的，再加上蜥蜴人与章鱼博士这两位曾在这里工作的科学家，纽约市内几乎所有能叫得上名字的超级反派，都与奥斯本有关。
这比她所印象中的还要夸张。艾俪咬了咬唇：“卡伦，你能将这些视频拷贝出来吗？”
“不行，”卡伦遗憾地说，“这里的信息网络是封闭的，我需要储存的工具。”
艾俪啧了一声：“算了，下次还有机会……”她还没说完，卡伦忽然关闭了视频，让电梯小姐微笑的脸重新出现了小屏幕上。
“有人在五十一层按下了电梯，”卡伦的声音有些急促，“你还有四十秒准备。”
不是吧……你们奥斯本的员工这么敬业的吗？凌晨两点还坚守工作岗位？？
艾俪反应迅速地将脸上夸张的护目镜与面罩摘下来，又从腰包中掏出一个普通医用口罩戴上——这样至少看起来不那么像个潜入者了。
在电梯门打开之前，艾俪单手扶着栏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随着门缝逐渐扩大，引入眼帘的竟然是个熟面孔——阿里斯特·斯迈思。
他的父亲斯宾塞·斯迈思，那个制作了一系列蜘蛛杀手机器人的疯狂科学家，父子俩都对杀死蜘蛛侠有着莫名的执念，后来斯宾塞因长时间暴露在放射性化学物质中去世后，阿里斯特甚至还改造了自己的身体，成为人形兵器终极蜘蛛杀手。
在艾俪的记忆里，阿里斯特很久之前就被蜘蛛侠击败，关进了监狱，她都要忘记这张讨人厌的脸了。
阿里斯特对这么晚了还会遇到其他人而感到惊讶，艾俪抢先开口，用熟络的语气向他打招呼：“嗨，阿里斯特，这么晚了你还在加班啊？”
阿里斯特的目光犹疑地落在艾俪被口罩遮住大半的脸上，显然是对她没有印象，但她能将他的名字脱口而出，应该是某个有过交集的同事。
于是他随口答应着走进来，对电梯小姐吐出一个数字。
电梯小姐·卡伦微笑着帮他按下69层——机械装备制造科，随机电梯内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艾俪能感觉到阿里斯特还在打量自己，用一种令人不太舒服的黏腻目光。
“你是哪个博士的实习生？”他的语气并不友善，端出一副前辈的架子，“实验室夜间禁止使用。”
……那你是在这里干什么，偷公司的电吗？
按下内心的吐槽欲，艾俪弯了弯眼睛，假装自己在笑：“我只是来修改一个数据，康纳斯博士准我休假养病，但不把那个错误修正我实在没法安心……”说着，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哦，康纳斯啊……”阿里斯特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不屑，“那家伙的研究没前途的，真不知道奥斯本先生为何愿意给一个残废的蜥蜴人这么多资金。”
…拳头硬了。艾俪稳住笑，没有答话。
贬低完别人，阿里斯特还觉得意犹未尽，开始自夸：“我父亲发明的‘蜘蛛杀手’才是奥斯本最赚钱的项目，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来我手下实习…”他顿了一下，视线落在电梯的光屏上，只亮着69与70两个数字。
他皱起眉：“跨物种部门在68层，你去70层干什——”
话音未落，突如其来的电击迫使他剩下的话戛然而止，阿里斯特立刻将身子蜷缩起来，站立不住地靠着电梯门滑倒下去。
“你……你……”他被电得舌头发麻说不出话来，大惊失色地望向那个看似乖顺的娇小身影。
“你的废话太多了，”女孩的半张脸还被医用口罩遮着，仅露在外面的一双大眼睛亮着慑人的光，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以及，我讨厌你的蜘蛛杀手。”
电梯门在此时恰到好处地打开，69层到了。艾俪用力地一脚将他踹出电梯，阿里斯特的肌肉还在微微抽搐，手脚并用地爬远了些，愤怒地瞪着她。
艾俪往他身上又扔了枚放电纽扣，保证他被电晕，以免他太快恢复行动能力来给她添堵。
电梯重新上升，抵达70层。
艾俪重新戴上护目镜与面罩，调出三维地图小跑起来，直奔那个所谓的“未来生命研究所”。
——今天的的目标只有共生体，速战速决，偷完就跑，免得别生枝节。
卡伦被困在奥斯本的人工智能里当电梯小姐，艾俪只能靠自己手动黑进“新物种部门”的门禁系统，大厦内部的锁倒是挺容易解开，她推门进去，按亮了手指上的戒指灯。
这一层关着的奇形怪状的外星物体比想象中还要多，有一些艾俪认识，比如可以当成麦克风使用的无毛粉色生物“奥龙尼”、外形像没有面孔的岩石巨人的“无脑者”、她查资料时见过照片的天启星生物兵器“类魔”、同样查过的超人的唯一弱点“氪石”……
还有更多她完全不认识的“东西”，艾俪缓下步伐，用戒指灯照亮那些培养箱前的标签。
“闪电兽”，可赋予生物电力的能量生命体；“斯塔罗”，巨大海星状的寄生体；“赛博坦人”，能变形为激光鸟的机械生命体；“编号627”，外形像红棕色树袋熊的基因实验品……
被艾俪手中的光扫过，好几个外星生物都躁动起来，其中最闹腾的是那个被标作“627”的实验品，它长出了两条新的手臂，趴在玻璃上一边观察她一边哈哈大笑。
艾俪反倒有点好奇了，她走近“627”，试探着问：“你在笑什么？”
“627”呲出尖牙，抬起锋利的爪子，冲她狠狠挠了一下，但玻璃不仅隔音还非常结实，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
培养箱中喷出一股烟雾，“627”又挠了两下，突然失去了力气躺倒，他收回手臂与爪牙，捧腹发出无声的大笑。
艾俪叹了口气，又去看那个“赛博坦人”，这只机械鸟似乎也没什么智慧，一头撞在玻璃上把自己撞晕了。
奥斯本抓这么多外星生物是想研究什么？
艾俪一时想不明白，虽然觉得它们有点可怜，但她毕竟不了解它们的危险性，也不敢贸然把他们放出来。
下次等调查清楚再回来吧……她想着，不再驻足，继续往里走。
“未来生命研究所”在这一层最里面的实验室，又设有一道门禁，艾俪花了点工夫才将它解开。
推门进去，黑色的共生体安静地呆在封闭的培养箱中，旁边亮着荧光的仪器显示着它的各项数据，她粗略翻了翻，看来还没有进入人体实验的阶段。
谅他奥斯本一个纽约市长，也不敢在复仇者联盟的眼皮子底下搞太过分的操作。
被艾俪的光一晃，共生体忽然像是从沉睡中苏醒一般，缓慢地蠕动起来，它的身体类似于液态，又远比液体黏稠，随着艾俪的逐步接近，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透明的玻璃壁。
艾俪从腰包里掏出一根粗大的针筒，又用激光刀在培养箱靠底部的位置钻了个小孔，针筒怼进去，将共生体吸出来。
这个黏糊糊的外星物种还挺抗拒，但经过艾俪改良的针筒自然也不是什么普通针筒，为了避免自己被分裂成几块，共生体完整地将整个身体挤进了针筒里。
艾俪满意地收回手，又掏出一根透明的试管，活塞一压，将共生体推进去，拧紧试管盖。这也是她特制的加固试管，不会摔碎不会炸裂，连大铁锤都砸不坏。没有宿主的共生体充其量也就是一滩没那么烂的烂泥，绝对无法从中逃走。
她将试管举到眼前，冷笑着伸出另一只手，屈起中指与大拇指相互配合，在试管外壁弹了一下。
黑色的共生体无声地伸展了一下身体，可狭窄且坚固的试管没给它太多的发泄空间，最后它还是缩成小小的一坨，放弃了挣扎。
这已经不是艾俪第一次跟共生体打交道了，尤其是黑色的、叫做“毒液”的这一只，最开始她可没少在它身上吃苦头。
与毒液合体的人，不是被催化成反派，就是即将会被催化成反派。
哪怕一把火烧了，艾俪也绝不会将它留给奥斯本。
冷不丁地，艾俪的眼前划过一个画面——蜘蛛侠对她手中的试管射出了蛛丝。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闪身躲避。
一回头，红蓝色的身影果然从通风口跳了下来，保持着基本的警惕，一点点走近她。
——“嘿女士，你是新来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根蛛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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