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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冰山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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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公寓温会慈租了好些年,虽然她没有特别多东西,但短时间也是没办法搬走的。况且以A市目前的房价来看,买房她负担不起,也不想负担。
黎敬曾好奇地问过她,为什么工作这么多年一点积蓄都没有?克己到这种程度算是自虐?
她闻言也只是静默。
科室里的同龄人大多都是本地人,而那些比她小的、刚参加工作没多久的、结了婚的都争相在A市买房,或近郊,或市区。仿佛只要有房就能在这座城市扎根,大家都似乎在朝幸福稳定的生活进发。
在众人眼里,唯独她,既不幸福,也不稳定。
她却像没有任何察觉似的,日常医院公寓两点一线,不知疲倦。
父母时常让她回清山巷多住,可惜离医院太远了,她每次都住不到两天就开溜。尽管父母从不提,但她仍能从他们似有若无的眼神中猜到,他们大概也觉得她很孤单。
尽管那是她习以为常的,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生活。显然,以她的性格也不会解释什么。
刚下班的温会慈沿着小道回月畔酒店,A市气候宜人,初冬景色不至于太过萧瑟,绿化带里还能看见一些常青树,只是路上少了些行人。
冬天,人们都喜欢窝在家里。
她福至心灵般抬眼,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那人靠在月畔湖边的栏杆上,身后波光粼粼的湖面映着橘黄的夕阳,微风拂过树叶便缓缓落下。
正朝自己招手,似乎挂着笑。
他抬步走过来,朗声问:“没吃晚饭吧?去你妹那儿吃饭?”
虽然在黎敬口中她没有七情六欲,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况且在血透室转了一天,她早就饥肠辘辘了。
黎敬说:“我给你师哥打电话了,你猜他怎么说?”见她只是瞥了自己一眼,并没有要搭话的意思,黎敬又自顾自地说:“他说他修仙叫我别去打扰他,也不知道他这两天是怎么了,难道冬天到了他这冰山又冻上了?”
温会慈一如既往冷然道:“不知道。”
“你不也是冰山吗?物以类聚你应该很懂他啊?”
她闻言冷眼看过去,“我是人,师哥也是人。”
黎敬抿笑愈深,缓声道:“我知道啊……冰山美人嘛。”
“……”
“这边,你走错了。”他一把拉住她。
“你自己吃去吧。”她想扯下他的手,没扯动,抬眼看他。
黎敬不放,两个人同时往相反方向走。
温会慈这人犟得不行,软硬不吃,白皙的手腕已经泛红了,仍旧不动分毫,黎敬眼神一黯,松开了手。
她转身走出去一段了,黎敬几步跨上去问她:“不是,你怎么也那么小气?真不吃了?”
本来就累了还要听他贫嘴,温会慈更加没什么耐心,不咸不淡道:“我不是冰山,我只是……”她突然顿住,没再继续说下去。
“只是不想和我说?”黎敬突然有些好笑,替她接下去。
温会慈闻言站定,沉默地看向他。
黎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那素来平静的眸里闪过一丝无可奈何,随后连眉梢都慢慢凝上了冷漠。
偏偏他一身反骨,她越是沉默,他越是想要探究,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的脸看穿一个洞来,任由路过的人一脸奇怪地打量他们。
论犟,没人是黎敬的对手。
可凡事总有例外。
良久,不知是被冷淡威慑还是良心发现,黎敬噙着笑举手投降:“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下饭的,吃得饱的。”她留下这么一句,走进大厅了。
只剩下他站在原地,久未回神。
那天她在KTV包厢外的神情与刚刚如出一辙,究竟是黯然还是无奈,他一时分辨不了,任他寻到眼瞎心盲也找不到在哪的症结,牵引出心中那股子挫败感,时不时传来刺痛让他有些发了慌没底气。
其实黎敬也不算说错,除了从来不跟他说之外,她跟关正兰也不说,跟父母也不说。
在她那里,谁都不例外。
他站了一会儿,见她消失在视野中,便转了身往曼芬日记走。
这边,按了电梯却迟迟不下来,温会慈看着跳动的数字思绪放空,眼前没由来地浮现起刚刚等在湖边的身影,离她很近,又很远,是她恰好无法看清的距离。
直到电梯里有人进去了问她进不进时,温会慈才略带歉意地扯了下嘴角,却是一转身往外走。
外面夕阳已沉底,路灯也亮了,前路没见那个身影。她呼吸渐渐急促,人行道上的共享单车随意摆放着,与过往行人一道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走得太快,追不上了。突发奇想是不太行得通,她这样想着,慢下了步子避开人群。
写字楼下班高峰,人潮涌动逆流难行。她被一个行色匆匆的路人撞到,失去平衡眼看着要向一旁的绿化带栽去。
一只手突然在身后稳住了她,一把将她往人群缝隙带去。
温会慈借力稳稳站定,惊诧之余偏头望去,黎敬正满脸笑意垂眸看她,眼里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
他说:“是不是怕我给你带的不喜欢吃?”
她低低地“嗯”了一声,捏了捏被惊出汗的手心。
待人群松动,黎敬放开她,他说:“我给你妹打电话她没接,你说她不会打烊了吧?”
“不要乌鸦嘴。”
“那你打一个试试。”
温会慈随即拨了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黎敬凑在她手边想听听她俩在说些什么,可惜被她用一根手指抵开了。
见她挂上电话,他问:“怎么说?”
“都跟你说了不要乌鸦嘴。”她皱眉看向他。
“啧…你别血口喷人,她打烊关我什么事?”
“所以,现在去哪吃?”
“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天天在外面吃饭吗?”
“我还天天呼吸空气呢!”
“……”
“吃烤串儿……欸?你别走啊!”
温会慈叹气,不该回头的。
——
没真吃烤串,因为黎敬怕他花钱吃的东西从背脊骨落下去。两人在路边随意找了个小餐馆点了几道菜。
“我有预感,吃完这顿我还要吃夜宵。”菜不下饭,他喝汤都喝饱了。
“总比你自己做的好吃。”温会慈倒是不挑食,如是评价。
“要是比我做的难吃店还能开着,这老板干点儿啥不能发啊?”
“开车了吗?借我一下。”没想到房东这么久还没解决,她没带电脑出来。
“我送你吧。”
她顿了顿,突然喊他名字:“黎敬。”
“嗯?”他回望,眼底似乎有些期待她要说什么。
“你好闲。”
“……”
姓关的也老这么说他,还有那个姓蒲的。不过他也不恼,勾了嘴角:“我效率比较高,比你们仨都高。”
温会慈不愿跟他拌嘴,朝他伸出手,黎敬递过去的却是一辆跑车的钥匙。
温会慈端详着手上形状奇特的车钥匙,又递了回去,“算了,我打车。”这车,她一个工薪阶层摆弄不了。
“很好开的,你试试。”
“万恶的资本主义。”
“……”
说了我靠的是过人的智慧和勤劳的双手!
——
温会慈真的抛下他一个人打车去了,留下那辆风骚的跑车和更风骚的人在冷风中凌乱。
黎敬想了想给冉星拨了个电话过去,那边还没来得及“喂”一声,他便一通咒骂:“你怎么老买这种颜色的车?骚死你算了,怪不得没老婆!”
冉星在那头一脸懵逼,“不是,我求着你开的吗?你不也没老婆吗?半斤八两有资格说我吗?”
“再买这种颜色让你连敬工大门都进不去。”
“?”
你别抽风抽得太离谱了。
——
月畔前台两个小姑娘站得标标直,面带微笑给客人办理入住。
“一个小时了,黎总怎么还不走?”待客人走后,小姑娘低声道:“我脸都快笑僵了。”
“工资高,福利好,你再忍忍。”
“得!我再忍忍。”
终于,两个小姑娘快坚持不住时,进来一位清冷高挑的身影,她走到台前问道:“你好,我来拿8882的房卡。”
一个小姑娘闻言在收纳盒里迅速翻找,“女士您稍等。”
大厅沙发上的人突然动了,走过来说:“多拿一张取电卡。”
找房卡的小姑娘怔了一下,另一个见状果断在盒子里找出一张取电卡,连同8882的房卡一起递给了黎敬。
“谢谢。”他顿了顿又说:“你们的椅子呢?坏了?”前台配有可旋转高脚椅,他坐这么久都没见这两小姑娘坐一下。
“啊……坏了。”小姑娘突然磕巴了一下。
“让你们韩总买新的。”
“好的黎总。”两个小姑娘异口同声回答。
待老总走后,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对视一眼后,又同时叹了一口气。
“我就说是女朋友吧,还在大厅等了一个小时。”明明可以在前台再制一张卡先上楼。
“你真相了!”
电梯前,温会慈问他:“不回家?”
他说:“累了,不想开车。”
见他敛眼低眉的确很困的样子,她也没再说什么。
套房是公寓式的,有两室一厅一卫,他若是要住她也没得说,赶人的话就太不识好歹了,毕竟自己只是借住。
电梯干净明亮,侧面玻璃映出两人高挑身形。女美男帅,不知情的见到都会赞一声般配的程度。
黎敬往前踏了一步,站到她身侧虚空比了比,兀自笑了一下:“你到我的鼻尖。”
温会慈闻言看向玻璃映出的身影,恍惚之间像回到了高中时,他经常对着她比身高,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执着。
高一那会儿已经窜很高了,经常看见他在篮球场上飞驰,估计就是那时候长的吧。
于是她说:“你高二过后好像没长了。”
黎敬眼皮一跳,无奈又认命:“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没有幽默感?”
被批评的人不以为意,淡然道:“冷幽默,也是幽默的一种。”
“你赢了。”
她垂下眸,微不可闻地勾了勾嘴角,待黎敬低头看向她时,那笑容早已淡去了。
二十六楼到了,两人一前一后迈出电梯,厚重的地毯连脚步声都听不出来。
黎敬头也不回地问身后人:“住了几天,感觉怎么样?提点宝贵意见?”
“挺好的。”星级酒店,怎么都比她那小公寓强。
“我诚心的。”
“我也诚心的。”
听她这样说,黎敬也只得耸耸肩作罢,摸出房卡打开门,插上取电卡,漆黑的房间瞬间明亮通透起来。
他一进来就倒在沙发上,鞋也不脱,长腿交叠着,一只手放在头顶,一只垂在身侧,眯着眼休息去了。
似乎真的有些累了。
她顺手关了一盏头顶的灯,只剩下一些暖色的,转身进了卧室洗漱。
她坐在桌前开着电脑改论文,落地窗外是城市绚烂的霓虹,照彻黑夜,毫不吝啬地展示着这个城市的先进潮流。
敲门声响起打断思绪,她起身开门。
黎敬忽的顿住敲门的手,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白色长裙,眼前人长发半干披在身后,素净白皙的脸上表情不甚明显。
裙子是灯笼袖,有些宽松,腰身剪裁得体。
温会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有些不自然地握着门把手,解释道:“时间仓促,没找到干净的睡衣。”
“好看。”好看得他有些心猿意马了,他点点头说:“材质很好,当睡衣穿也不错。”
裙子是他送的,此前不曾见她穿过。
许久以后,蒲歆曼说她奢侈将大几万的裙子当睡衣时,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暴殄天物。
一条裙子而已,此刻他已经替她找了理由。
可这理由听得她心上莫名一紧,忽的开始烦了,别过眼随意道:“洗漱睡吧。”
“不想睡,喝酒吗?”他也不等她回答,径自走向酒架,挑了一瓶威士忌,又倒了两杯,端起来自顾自喝了一杯。
温会慈眉头轻拧,晚饭只喝了汤的人现在喝起酒来了,等会砸门说胃疼的话,她会把他扔出酒店的。
黎敬长指漫不经心地点点桌面,恍然想起什么,笑了笑:“忘了你明天要上班了。”
温会慈静默半晌,眸光微闪,走过去端了一杯仰头饮尽。
说是一杯,其实就一口,还不至于影响明天的工作。
她转身离去,关门前说:“早点休息。”
黎敬皱眉看着紧闭的房门,原本就消减大半的睡意此刻全无,抬手又倒了一杯,也学着她仰头喝尽。
这么烈的酒,纯饮,还喝那么急。
半晌,他烦躁地搁下酒杯,进了浴室放水泡澡。
没必要为了一件衣服向他致歉,这不是他送礼物的初衷。他真的觉得当睡衣挺好,至少能常穿,不至于挂衣柜吃灰占地方。
喊她喝酒,她却会错了意。
他沉下浴缸,开始憋气。
手上的表快转到一圈半时,他猛地钻出水面,眼里因为进了些水而漫上了血丝,微微发红,透着寒冽。
他刚从浴室出来门铃就响了,这么晚谁会来敲8882的房门?
黎敬打开门见楼层服务员站在门口,递过一个纸袋并说:“黎总,这是您的外卖。”外卖不能送上楼,基本都由楼层服务员转送。
“但是我没点外卖。”
“上面写的8882温女士。”
“行,给我吧,谢啦。”他接过袋子,关上门后去敲她的房门,站在外面不解道:“你不是晚上吃东西睡不着吗?”
继而蹙眉,难道因为喝了那杯酒?
温会慈打开房门,见他裹着浴袍,垂下的头发都快遮住眼睛了,而且还在滴水。她轻声道:“你的,砂锅粥。”
“只有关正兰才喜欢这玩意儿。”
“那还给我吧。”
她作势要拿,他收回的动作更快,“给我点的,你拿回去你又不吃。”
回应他的只有“砰”的一道关门声。
“我就说你没有幽默感吧。”他摸摸差点撞到的鼻子,坐下来开始拆外卖,还温热着。
拿起勺子试了一口,随后点头。
怪不得关正兰那家伙喜欢。
——
清晨七点半,大厅比往常热闹些,有个老年旅游团正在退房等待导游集合。
温会慈轻步走到前台时,两个小姑娘没发现,边整理交班物品边交谈:“昨天黎总说让韩总买新椅子。”
“啊?他不知道椅子是韩总让撤的吗?”
“谁知道呢?许是资本家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呢?”
“嗯,上次那个客人也是不讲理,自己心情不好硬说我们坐着像大爷,我整天笑不露齿哪里像大爷了?还非在旅游网站上投诉我们,弄得韩总把椅子都给撤了。”
“为什么受伤的都是咱们打工人啊?我脚底板好疼的。”
“你下班了赶紧回去泡一泡吧。”
温会慈适时出声:“你好,我来还8882的房卡。”
两个小姑娘顿时噎住,也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挂上笑容问:“女士,还是下班回来拿吗?”
“不了,退房。”温会慈点头致谢,没走两步又倒回来,“8882先别做卫生,里面还有个人。”
8882还有个人?谁敢去住8882啊?
早班的小姑娘看向夜班同事,同事礼貌微笑,对着温会慈说:“好的女士。”
与此同时,那个老年旅游团开始嘈杂起来,有人大声呼救着,场面瞬时混乱起来。
温会慈闻声看去,一个老人晕倒在地,旁边的家属手足无措地呼救着,她也顾不上手上的电脑,随手搁在台上,奔过去扒开人群:“让开,我是医生!”
她单膝跪地迅速拉开患者衣领,判断意识,“喂喂您怎么了?能听到我说话吗?”
患者无颈动脉波动,无自主呼吸,胸廓无起伏,她随即将患者置于坚实地面,向保安喊:“快打一附院急救电话。”
她随即解开患者衣物,开始胸外按压并记数,大声问:“酒店有没有AED?自动体外除颤仪!”
话音未落,前台那个早班小姑娘不知从何处抄起AED奔来,放在地上并打开了电源,熟练地将电极片上涂上导电膏,然后递给她。
温会慈迅速接过将电极片贴在病人右锁骨正下方,左乳外侧,顶部边缘位于腋下七八厘米的位置,并插入插头。
“请大家离开,不要靠近。”她说着挥开越发聚集的人群,并询问在场家属患者的病史。
AED:正在分析病人心律,不要碰触患者。
AED:建议除颤,正在充电。
她按下释放键,开始除颤。
AED:除颤完成,暂停。
继续胸外按压,按完一组将患者头偏向一侧,清除口、鼻腔分泌物后抬起患者下颌开放气道,俯身开始吹气。
在她连续做完三组cpr后,已经开始累了。前台小姑娘见此无缝接过她手的位置,用掌根部位开始胸外按压第四组。
小姑娘可能力气小,按压深度不够,温会慈在一旁提醒:“做得好,别紧张,再按深一点!”
AED播报:正在分析病人心律,不要碰触病人,正在分析病人心律,建议除颤,正在充电。
小姑娘双手随即离开患者,温会慈按下电极释放键,开始除颤。
AED:除颤完成,暂停。
温会慈随即开始第五组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
外面响起了救护车的警笛声,此时患者颈动脉也开始恢复波动,自主呼吸恢复,胸廓有起伏了。
她松了一口气,简单整理患者衣物。
赶来的急诊医生颇讶异,“温医生?”
她点头,迅速交接:“五组cpr,除颤两次,患者自主呼吸恢复,有高血压病史,那是家属。”
“好好好,家属赶紧跟上车。”
警笛声渐渐远去,温会慈转身去前台拿电脑。
“温医生?二楼餐厅旁边有洗手间,你可以简单整理一下。”前台小姑娘刚刚听见那个急救医生是这样叫她的。
二楼洗手池前,温会慈擦干手和脸,看向镜子里那个给她办理入住的女孩,温声问道:“是不是学过?”
女孩笑意盈盈,“以前学过,入职的时候也培训过。”
她点点头,想来也是。不过女孩反应迅速胆大心细,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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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医生啊?怪不得刚刚反应那么迅速,还有你!刚刚拿除颤仪的速度太快了!动作太帅了!”晚班小姑娘搓着身旁人的肩膀,满眼星星。
“主管都来交班了,你还不下班回去睡大觉!”早班小姑娘脸上笑意藏不住,想起刚刚在洗手间,那个温医生也赞她很棒。
那看似清冷的人实则很礼貌,也意外地暖心。
——
门铃声响个不停,黎敬的美梦被吵醒,起床气顿时蓄满,拉开门压了声音吼:“大早上的你有病啊?”
“卧槽!你老婆太帅了!”
“什么玩意儿?”黎敬抱起手睨着眼前人,我老婆帅不帅关你什么事?
韩映也不管他的臭脸,给他手机上发了一段监控视频。
他狐疑地打开,只见一道清冷身影甩下电脑向人群飞奔而去,现场嘈杂,听不清她说的什么。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连韩映在旁边说什么,他都没心思听。
良久,黎敬蹙眉问道:“这是个老头儿?”视频里人围太多了,看不太真切。
“这是重点吗?”韩映翻了个白眼。
“……”
是,但不完全是。
韩映受不了他了,于是点明来意:“快额外拨点资金,我要给前台发奖金。”
黎敬点头,他看到了,前台那个小姑娘跟刘翔跨栏差不多。
于是他拨了双倍奖金。至于温医生,他决定亲自去送锦旗。
韩映出去了,关上门前问他是不是感觉很骄傲?
他笑,那是自然,与有荣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