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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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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唇贴在淤青表面,呼吸裹在灼热滚烫的气息里一并洒下来,惹得余彻绷直身子,眼睛眨得飞快,撑着双手往后仰试图躲避热源,酥麻感如浪潮般袭来,他本能的蜷起脚趾。
余彻低头便能看到童扬亲吻伤痕时,鼻尖抵在肌肤上,睫羽微微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明明是一个暧昧的令人心惊的动作,却被童扬做出几分虔诚的味道,仿佛那个心思不单纯,想跟他发生点什么的是自己。
想到这些,余彻的脸烧了起来,耳根隐隐发烫。
余彻扯了扯对方的衣角,“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童扬双手撑在他的腰侧,缓慢地抬起头,盯着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然后挪动双手,一寸一寸往上移动,仿佛是故意放慢了速度,磋磨着余彻不太坚固的意志力。
“学长想当我什么?男朋友还是男朋友?”童扬舔了舔嘴角,凑到他身边用气声说:“我可以做你男朋友。”
余彻盯着他没说话,似乎还在衡量对方的话里面是否存在丁点的不愿意。
童扬很轻地挑眉,“学长沉默是什么意思,默认了?那我就当你默认了。我现在可以亲你了吗,我的男朋友?”
童扬不像是打游戏那么暴躁,耐心极好,似乎真要等到一个结果才做下一步动作。
三秒后,余彻缠住童扬的手臂,小幅度得摸了摸像是安抚男朋友,“以后亲我不需要经过我同意。”
“嗯?”
余彻说:“我比你更想亲吻。”
余彻垂下眼睑,睫毛覆下轻轻颤动。
童扬道有些意外,觉着余彻的反应太可爱了,明明很想要亲吻,害羞又不敢承认。
这样的男朋友太犯规了。
童扬伸手揉了下余彻的眼尾,视线下移,吻了上去。
童扬抬起头看到余彻眼尾坠了点薄红,还有点潮湿的水光,像是被他刚刚欺负出来的。心里陷下去一块儿,又想自己明明还什么都没做,就这副勾人模样,将他拖到身边,欺压在一方炙热的天地里,逗他:“学长,我亲了亲就这么大反应,要是我碰一碰,再做点不当人的事情,你是不是就该哭了?”
余彻不是那种容易哭的人,那股感觉来的太强烈,浪潮拍岸一般气势汹汹,只不过是余劲儿散去挤出的生理泪水。
但在童扬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余彻不经逗,脸色霎时变得更深。
以往童扬见到的或者存在印象里的余彻总是清冷自持,就连身上的气味都带了几分克制,给人如沐春风浮于表面的疏离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褪去清冽和冷静,眼角眉梢染上属于正常人七情六欲,童扬感觉很新奇,甚至生出想要看他面红耳赤,难以自持的样子。
想归想,他也这么做了,干燥温和的大掌贴上细腰,稍稍用力收紧上压,听见对方闷哼了一声钻进怀中,一脸坏笑的打量着对方,目光落在血红的耳朵上,低头覆了上去,叼着一块嫩肉碾磨欺负。
余彻撑在床上的双手打颤,突然手臂一软,整个人倒在床上,随之贴上来的是一具滚烫的躯体。
童扬在他耳边呼着热气,“我喜欢你有情绪的样子,我还想看你哭,最好是哭着求饶。我会心疼,但我未必会答应。”
余彻演过各种感情戏,但从没听过这么直白又炽烈的台词,如果说自己是一团即将被点燃的柴火,那么童扬就是作恶的火种。
余彻抬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他的嘴唇。
他讲自己最炽烈,压抑很久的情绪毫无保留地过度给童扬,耳边能听到的只有呼吸和心跳声。
年轻人感情浓烈又直白,仅仅是交换一个呼吸,就方寸大乱。
天知道,童扬是怎么克制着冲动把自己从余彻身上撕了下来,狼狈躲进卫生间。
*
童扬再张开眼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最后一抹余晖挂在天边赖着不肯走。
他翻了个身,把头埋在枕头里闷了会儿,迷迷瞪瞪的脑子逐渐苏醒,困意很沉,意识不清醒,也不愿睁开眼睛。
他伸长了胳膊毫无章法的摸了半天,摸到了横在床上的枕头,触手冰凉。
他压着枕头打算再睡会儿,突然意识到自己旁边睡了人,倏地睁开眼看了一眼房间。
空荡荡的哪还有人影。
熬夜的代价跟宿醉不会差,睡醒了也很迷瞪,分不清到底是早晨还是下午,甚至还有种淡淡的失落感。
童扬平躺在床上缓了会儿神,掀开被子下床,站在床边伸了个懒腰。
手臂抬起牵扯衣角往上爬,露出紧致的腰腹曲线,他放下手抻了抻衣摆,拉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也没人。
让童扬生出一种余彻从来都没人来过,他只是做了个梦的错觉。
他站在客厅,突然有点忘了自己该洗漱准备开播。
直到浴室里传来轻微声响,他才回神,趿拉着拖鞋拧开浴室门。
开门便看到这样一幅景象。
余彻半裸着上身站在镜子前,手臂扭到腰背后,脸也随着动作扭到了肩膀上往下看,听见开门声,视线微微上抬,眼里含着朦胧雾气。
童扬的视线扫过少年微微拱起的肩胛骨,顺着紧致的脊背往下走,完美的曲线猛地在腰间收成一把,只可惜,奶白的肌肤上的淤青比前一天更严重了,呈现乌青色。
余彻忙活儿半天,突然泄了气,把膏药扔进垃圾桶,拧开水龙头冲着手上难闻的药味儿。
童扬走过去,挤了点沐浴露在掌心揉开,拉着余彻的指尖搓了几下,动作轻缓就连指缝都被照顾到了,涂抹均匀后伸到水龙头下冲着。
虽然昨晚两人说通了,余彻还没从有对象的余晕里缓过来,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冲干净泡泡,抽纸仔细的擦干净,送到鼻尖闻了闻,确认没有难闻的气味了,才笑着说:“怎么不叫我帮你弄。”
余彻说:“我想你多睡会儿。”
童扬捡了搁在一旁的睡衣给余彻套上,耐心地把扣子扣到了顶端,将余彻推出浴室,慢吞吞的刷牙洗脸。
洗漱完,童扬随便捡了个连帽衫套上,取下羽绒服对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余彻说:“我出去一趟。”
余彻抬起眼,撑着沙发跑下来,光脚跑到童扬跟前说:“我也去。”
童扬抓了抓余彻的后脑勺,稍作安抚:“外面冷,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没朝门口走去,反而去了房间,不一会儿拿着一双毛茸茸的袜子走了出来,半蹲在余彻面前,抓过他的脚踝握在手心,用掌心轻轻蹭掉他脚底板踩的灰后,给他穿上。
童扬似乎想到了什么,站起来找出手机在某宝搜索了会儿,确认支付后收起手机,放心地出了门。
余彻在家无聊,电视上翻来覆去找剧,也没一个想看的。
手机响了起来。
余彻扫了一眼来电人,轻蹙着眉头。
他挪开视线,并不打算接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来电人很执着,反复拨了四五次,每次余彻都听完整首铃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终于第六次,余彻有点忍不了,本来要点拒绝的,手滑点成了接听。
“小彻。”那边的人小心翼翼的唤了声。
“嗯。”余彻嘴唇抿得直直的,在沙发上找了舒服的姿势躺下。
“我听小芳助理说你受伤了。怎么样严不严重啊?要不要回来给妈妈看看?”女人声音很柔,带着明晃晃的试探。
余彻垂眸盯着遥控器说:“不是说让你没事别联系小芳吗?妈,我过得很好。”
被余彻成为妈的女人干笑了一声,又说:“要不过来我给你拍个片看看吧。伤筋动骨一百天,腰不比其他地方。”
余彻对这种好意并不太领情,语气也冷:“妈,不用了。”
女人感觉到了儿子抵触的情绪,笑着转移话题:“最近有时间回来吗?我听小芳说你最近借助朋友家,总麻烦别人不好,你有空可以带回家吃饭。”
见余彻没有反驳她,又说:“对了,你王阿姨家的女儿是你粉丝,想约你一起吃饭……”
余彻嘴角勾起一抹讥笑,与他这身清冷气质完全不符,仿佛被人剥开了皮露出了阴暗的一面。
“妈!”余彻打断她,稍显不耐烦道:“你别白费力气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就喜欢男人。从始至终,我只喜欢男人,你试过那么多办法,你看起作用了吗?”
女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急促的呼吸从听筒里传来,她也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语气,“小彻,会变好的。你是明星是偶像,你得正确引导粉丝。”
“变好?”余彻气笑了,“我从不认为我喜欢男人有什么不好。我会回去看你,没事不要打来吧。”
不等对方说话,余彻掐断电话,他蜷了蜷手指,指尖轻微发抖。
童扬推门进来时,眼前的人影晃了一下,径直朝自己扑了过来,他下意识张开怀抱接住扑上来的人,托着他的臀,将他抱了个满怀。
又怕外面的冷气冻到余彻,虚虚地托着他往沙发走。
余彻趴在童扬的身上,毛茸茸的头深埋在他的肩颈处,唇贴在侧颈,温热的呼吸打在冰凉的肌肤上。
童扬感觉到他情绪不对,往后仰避开他的唇,蹭了下毛茸茸地头问:“怎么突然这么热情?”
余彻勾着童扬脖子的双臂收紧,整个人贴得严丝合缝,还不满意,在他颈边蹭了又蹭。
童扬将他放在沙发上,勾在他脖子的手没松开,被惯性一带直往下倒,幸亏他急忙撑住沙发边缘,单膝跪在他腿间,不然就压在余彻腰上了。
四目相对,余彻眼底滑过一丝得意。
余彻勾着他往下压,直到童扬上半身伏在自己身上,才埋在肩膀处闷闷的说:“让我抱会儿。”
童扬苦笑不得,这个姿势怎么都不算拥抱的最佳姿势,谁让学长耍赖呢,抱就抱吧,他撑着边缘,尽量不让对方的腰负重。
“你出去那么久做什么了?”余彻情绪低落,语气也往下垂,“买烟?”
幸好他去买烟了,不然听到那通电话,会不会失望。
童扬不知道余彻在难过什么,但总感觉和自己脱不了干系,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的头发,抚着额头吻了下,“我去药店给你买了点药。”
家里没什么跌打损伤的药,余彻腰上那点伤,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光靠那点膏药没什么用,网上说黄道益很好,他去药店没找到,就买了红花油。
进门时揣兜里,没让余彻看见。
没想到竟然使起了小性子,童扬觉着这样的学长又可爱又真实。
还想狠狠欺负。
不过对方现在是病号,什么主意都不能打。
余彻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下巴枕着抱枕玩手机,睡衣被撩高,等着童扬抹药。
正当童扬研究怎么怎么使用时,余彻止住对方的动作:“六点五十八了,你要直播了。”
童扬掏出手机,点开微博,飞快打完字,扔下手机,继续把药水倒在手心里搓热,轻柔的贴在他的淤青处。
指尖微凉,掌心滚烫,两种不同温度的触碰,让原本就怕痒的余彻,弓起身子抖了下。
“今天休息。”
余彻眨了眨眼睛,“你们主播还有年假吗?”
童扬翘了翘嘴唇,年假没有,工会恨不得主播全年无休,二十四小时创造价值,不过,人有特殊情况。
就比如童扬。
他在微博上发了很“对得起”老板们的通知。
【@童扬:今晚鸽了,甜蜜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