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原罪》福泠

6、亮亮 陆程抽了某

　　陆程抽了某个下午的空去看了看父亲，隔着玻璃二人拿着电话交流，父亲瘦了很多，但人看起来并不萎靡，陆程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陆一天分享着他近来的事儿：

　　“我刚进去的时候儿啊，狱友问我怎么进来的，我说开设赌场被抓的！就有人对我有意见了，指责我说，就是我们这些开赌场的祸害人，他们家里就有人因为赌整的倾家荡产的，唉，整的我心里也怪不好受，还被他们冷落了段日子。”

　　陆程听的揪心，不管在哪里，她不希望父亲受委屈，就像父亲不愿意她受委屈一样，父亲倒是笑呵呵的说：“没过多久又进来一个，说是贩毒还做皮条客，我第一个站出来嘲讽他，然后暗搓搓抬了抬自己个儿……

　　要么说他们进监狱进的没技术含量，多是抢劫斗殴的，没脑子，我马上融进去他们一起挤兑那个皮条客……”陆程听的又无语了，自己父亲怎么会是受委屈的人呢，他在自己面前是个慈父，在外人面前可是圆滑的很，不然怎么能在生意场混的风生水起，为聂明宇打理了这么多年的赌场。

　　俩人聊的欢实，忘了这对话全部是被监听的，听的警察嘴角抽搐，这都是什么人啊。。。

　　“哎，爸……”陆程欲言又止，陆一天疑惑的听她接下来想要说什么。

　　“我好像对一个异性有点不一样的感觉。”她轻声说道，心里很是想回避这个话题，但最近的纷乱的思绪让她无措，她挚友不在身边，就只能和父亲询问了。

　　陆一天听了一愣，难免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件事，但心里转瞬就把那事儿盖了过去，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就该随着时间变成黄土被风吹走。

　　“妞是喜欢上别人了吗，好事儿啊，转眼都是大姑娘了，就是不知道那人怎么样，值不值得我乖妞喜欢？”陆一天问道。

　　陆程叹了口气：“他不是个好人，但他对人很好，对我也很好，只是我自己有了心思，他是完全没有的。”

　　陆一天说：“不是什么好人啊……你要这么评价他的话，那你就不要靠近他，你是个明事理的人，既然你觉得他不好，那他一定不好，不好的人下场一定不好，就像你爸一样，唉，我现在就希望你能找个老实可靠的人，过的幸福……即使你婚礼的时候，我可能不会出席……”

　　“你要是不出席我是不会结婚的。婚礼那么重要的日子，人家都有爸妈，凭什么我没有？”

　　“傻瓜！”

　　时间到了，她和父亲道别，准备回家。

　　其实陆程对聂明宇的心思起的很莫名其妙，甚至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可能是无依无靠的时候突然有了这经济与人脉上的倚靠让她十分依赖，可能是自己不肯接触异性，突然接触了这么一个，就有些念念不忘，可是自己和他并没有什么过分接触，甚至第一次交流还是聂明宇暗算她杀人……

　　至于说心动，可能是檀山观一同跪下时，让她想到了古时候拜堂的场景，旁边这衣冠楚楚的男人就是自己的夫君，奇怪的带入使得她萌生好感？

　　唉，心烦意乱的拦了辆出租车，说了地址，她便去往了檀山观，那个清净的道观应该很能帮人清理思绪。

　　走上重重的楼梯，迈入观内，里面香客还是寥寥无几，却并无萧条之色，每一处都有人生活的气息，石桌上有棋盘残局，黑子压的白子不得喘息，门洞露出一角后院的景色，不少衣服晾在屋前，最让陆程惊艳的是观内落了一地的红叶，火一样点燃了所有的景色，也点上了她的心，不由觉得，这真是个好地方。

　　她在树下找了处石椅靠坐着，看着树上又一片枫叶落下，然后一名小道童苦哈哈的拎着大扫把在地上挥舞，让她想起来小学生值日，每星期都有一次，每次都是愁眉苦脸的，值日耽误了路上买冰棍的点，耽误了最爱的动画片开播时间。

　　脸上缓缓的露出笑容，晚钟这时候敲响了。

　　在静谧的山中发出阵阵回响。

　　怪不得古人都爱隐居，无论是隐居山中溪边，总归是宁静的一处，这里能安抚入世时浮躁的心灵。要是她能当个女道长就好了，但想一想道士也要高学历还要背学一堆东西，心里就作罢了，况且自己又没有什么强烈的信仰。

　　陆程是个漂亮的姑娘，笑起来甜滋滋的，不常有人看到她脸上带笑，但刚好，这模样就落在聂明宇眼中了。

　　聂明宇是檀山观的常客，这座古观从来都是波澜不惊，至少在他心里是这样的，陆程仿若一个新鲜事物，让他扭头环顾四周，觉得周围景物都多了不一样的意味。

　　就这么揣着袖子看了一会儿，聂明宇勾了勾嘴角，悄然离去。

　　“唉，天天都有那么多树叶要扫，好想妈妈啊。”小道童吃力的扫着地，他拍了拍转眼又掉了一片叶子的树：“你别再掉叶子了，不然就和我爸爸一样秃头了！”

　　“我爸是警察，他找藏起来的坏人很费脑子，所以他秃头，你是个树又不愁，你怎么秃头呢？”

　　观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陆程身后，出声道：“施主，许久不见。”

　　陆程站起来冲观主点了点头，她上次和聂明宇来此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这一个月里她和聂明宇也一面没见。

　　如果除去第一次见这位观主时那热情讨好的模样，这样看起来，他也是个颇具仙风道骨的道士，穿着道袍，带着混元巾，留着小胡子，面容气质平和亲切。

　　“住持有什么事吗？”陆程问道。

　　“贫道看施主进这观内许久，也不去前殿拜一拜吗？”

　　陆程微微笑：“我没有宗教信仰，来这儿也就为了散散心，至于上次来，也是跟着聂总来的。”

　　观主点点头，目光落在扫地的小道童身上，然后示意陆程与他同坐，这回坐在了那盘残棋左右。

　　“虽然姑娘不信我教，但我观姑娘与这檀山观多少有缘，我想和姑娘聊上几句。”观主说道，陆程想着自己也没什么事，就同观主坐下了。

　　“那个孩子是被大人寄养在这儿的，他父亲是个警察，与聂总有兄弟之谊。”

　　陆程心神一动。

　　“这孩子的父亲是个好警察，脾气倔，办案子认真，在这儿天都市，可算是清流一股。”观主动手操持那盘棋，陆程不会棋，就看着观主的动作，棋盘局势本是黑子把白子压的喘不来气，却在观主的指尖渐渐变换，此消彼长，彼消此长，黑白互相吞噬反击。

　　最终黑子败给了白子，棋盘上一片清明，莹白的旗子晃人眼。

　　“我是出世之人，只顾得眼前这一亩三分的小道观，能看透这世间，却也只能看。”

　　陆程不明白观主的意思，心想，大概宗教就是这么神乎其神的东西吧！

　　“贫道看姑娘和这小孩日后有缘，不如前去亲近亲近？”

　　她看向那小道童，心里也喜欢，冲观主点点头，就过去与他交谈。

　　“小道士，你叫什么名字？”陆程问。

　　“阿姨，这个衣服是住持爷爷给我的，我不是小道士！”小孩儿说道，陆程听了这个称呼，脸立马耷拉下来，她要收回刚才的喜欢！！她说：“那我也不是阿姨，叫姐姐！”

　　“姐姐……”小孩儿表情怪异，喊了声姐姐。

　　“那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一个人扫这么多树叶？”

　　“我写完作业了，就帮观里打扫卫生呢！我叫亮亮，亮晶晶的亮亮！”

　　回头看，观主已经没了踪影，她觉得自己没什么话和这个小孩儿说，看他这么小却要扫这么多树叶，也有些心疼，就帮他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