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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岚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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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夜幕降临,庄山上鸣声渐渐,悠静透出些寒气,花瓣飘落,声声可息,从远望,像一骜雾津。
江烛年身穿单衣,越发寒气逼人,她笔直往回途,但几刻过后,又回头望,占着目光寻思。
“宋莫安这丫头怎么迟迟不见出牢?”
她默默地寻思着,心里灼灼急怠,她眺望着远处,见山顶上立起一座小镇,心里皆大欢喜。
“这就是庄黔了吧?”
一阵熟悉的声音从烛年背后发过,烛年反脸一瞥,宋莫安正直直地伫立在那,望着她。
“阿颂!”
江烛年脸色异常开朗,从一阵哀怨转入笑颜,她眉眼天生就有一种悦诗风吟,笑起来更贴切,让人容易沦陷其中。
“烛年姐”
……
“什么?阿颂”
“我觉得如今陌路可退,也难以寻生,我也不知该何从”
江烛年笑了笑,调戏道
“我们阿欢从小就与阿颂要好,这逍遥公子哥好歹也有颗救世济民之心”
她抿了抿嘴,轻巧地拉起宋莫安的手,接着念叨
“怎么将自家的小哥放置不管”
“走,跟阿姐去庄黔找她”
她恍惚间像变了个人,从初始的置题无语,到现今放荡不羁。
宋莫安唇角勾了勾
“相见不识恨见晚,如今这山河泱泱,怎挡人万奋之兴”
附近一片片竹林响起鸟鸣,直达庄山顶,让人不禁后背发凉,毛骨悚然。
江允欢架着长腿卧躺在树尖上,手自然下垂,流苏的红珠挂落于青白色的玉壶上,内不知藏着多少美露,莫不道销愁,小桥流水人间,万里蚀饮可见美酒一浊。
他揭开酒盖,往嘴中蚀露几口,几方未眠,酒的浓烈更不语而提,烈性由底盘蔓延到颅顶。
江允欢含笑一阵,用细长白暂的手指盖住壶口,双手一张,飞落在地。
他望着手中握着的白玉酒壶,不禁称颂道
“好酒一壶,行走江南多年,尝尽美酒,却不如这小小一壶‘岚烟煮梅’”
他望着远方靠在竹傍的浣公子,眉眼浪得几分笑意,踩着枯枝落叶走到他旁。
“阿故这般望明月,莫不是念乡了”
他眯了眯笑眼望着浣故。
男子一头浅黑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后发缠上一根白系带,从发顶直延下挥,重重落在发尾,他的皮肤很白,在月的笼罩下艳出几分晶莹剔透,秀气的柳叶眉下是一双勾魂摄魂的眼眸,眼尾些微微上扬,更增添几分摄人的色彩,最为好提的便为那只袖色小唇,微微一勾,就若山风从庄黔溢入长安,万般不染。
“那你得记到,像我们这种江湖人士,是万般不得念乡的,否则”
他说着说着,眉眼好像自带行为,露出几分不明的笑意。
浣故瞥过脸,望着神色不明的江某人,问道
“否则什么”
“否则会得相思病,哟呵,这病根子难移,稍有不适,就得痛苦一辈子”
他别过脸,“啧”了几句,心疼地望着他。
“我看你这张脸就气宇非凡,得了这相思病,岂不糟蹋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
浣故气笑了,提起腿就往栈里走去。
忽然一支喑箭向他身后射来,他眼曈一震,轻盈地划过地面,低垂下腰,那根箭直直地戳中竹身,一阵响声后,竹子霎然一分为二。
江允欢冷静地走过去,捻起那支箭,眼角微翘,他嗅了嗅箭上的味色,一时瞪大眼瞳。
箭柄上的绣花雕刻和古木的上色十分万怪,箭头上有一层粉末,无色无味,只有轻抚才能感觉到那种细微的触感。
“元味销”
他心里一阵思虑,才想起一本古本药书上记载过。
‘元味销’一种致命毒药,常常沾惹在箭头上,为让人彻底死透,而又不留何痕迹,虽有治愈之能,但若渗透到骨肉中,必死无疑。
他望着浣故,又望向那枚箭。
“他到底是什么人,和谁结下血海深仇,用这种残忍的方法致他于死地”
他心里思索着。
浣故看了看蹲坐在地上发愣的江允欢,动了动唇。
“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什么人”
江允欢久愣片刻,抬头恰好与他目光对上,一阵渗透骨子里的难受在心里发痒,越发不可收坊。
“这应是停涧中人,这武器我在泌南见过,他们早已闭门关派,我也没太在意,也从没想到过‘元味销’会在他们手里重出江湖”
元味销早在亭妨箭出世时就被苏矜尚销毁,在无形之中就没了风声,后人都认为它完缺无存了,也没多去思虑。
当年元味销可谓江湖一代炙手可热的宝贝,许多名门世派都用其毒害仇敌世家,柳先然,徐仰卿接连离奇死亡,让它渐渐浮出水面,闹的人尽皆知,人人都开始畏惧此物。
苏矜尚得知后,万般后悔制出此物,他将此物销毁后,自己也便投河自尽,再无传闻。
“浣公子你又何知这停涧?”
江允欢站在浣故对面凝望着他,手里不知又何时捡来一面清墨扇,流珠挂在扇柄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一看就知是扇中的极品。
他随意地摇了摇扇子,又开又合,初始捏着还不是很熟练,他多耍了几下,拿扇子的姿势变得轻巧。
他弯了弯眉眼,笑着凝望着浣故,道
“这就叫——熟 能 生 巧”
他一字一顿地念着。
“江烛年,宋莫安,别躲了,出来吧”
他朝周围喊了一声,忽然平地起了一阵风,吹得枯叶一阵零乱。
“啧啧啧,阿颂变得真狼狈,还小小公子哥呢”
他折开扇子,盖在脸部,调侃道。
“顾纭成也好不到哪去”
江烛年眉眼带笑地看着二人斗嘴,眼神一瞥向了同样在看戏的浣故。
“小模样生得真俊俏”
她心里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