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长歌》临江鹤隐

5、李大爷 李大爷

　　翌日清晨。太阳缓缓升起，和煦的阳光照进来，给昏暗的山洞带来了些许温暖，鸟儿也不甘寂寞，开始了新一天的喧嚣。
　　林秋水从熟睡中醒来，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下意识看向李长歌睡的位置，蓦然的发现哪里那还有什么人影，只有泥土凹陷的痕迹显示了那地方不久前曾有人休息过。
　　“李长歌，你在吗。”林秋水四下望去，轻声喊道。
　　一种不好的念头自心中油然而生，“难道他已经下山去了吗，也不跟我打个招呼，这人真是不让人省心。”
　　正在心中乱想时，却见那人蓦地从洞口进来，怀里还抱着一些昨日曾吃过的野果。见林秋水醒来，笑道：“你醒了，我刚刚去给你找了些吃的，见你还睡着，便没有叫你。怎么样，睡得可还好啊？”
　　林秋水见他冲自己笑，心中不知怎么的竟然有种温暖的感觉，便也笑着对他说道：“嗯……睡的还好，就是这石板有些硬，身子上有些疼。”
　　“嗯，我们先吃些东西，吃过了东西我便下山去，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今晚便不用在这里过夜了。”李长歌说着，将手里的果子递给她，自顾自吃了起来。
　　“你真的不要我去啊，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拖你后腿的。”林秋水希冀的望着她说道。
　　“你先不要去了，我一个人目标小，就算遇到了什么事情，我也好脱身，带上你的话，人家要抓你，你跑的了吗。你放心，我被你车撞了都没事，这次也没那么容易出事的。”李长歌知道她有些担心，便开口宽慰道。
　　林秋水见他又说自己撞他的事，有些恼意，但也知道他是一片好意，便也没有再出言反驳。
　　吃过些东西，李长歌整理了一下衣物，微笑着对林秋水说“那我走啦，你今天在这里等我，没有什么必要的话就不要出去了。”
　　“那……那你千万记得，要当心，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就赶紧逃。”林秋水还是忍不住叮嘱。
　　“好啦，你怎么比我还紧张啊，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的。”李长歌宽慰她道。说完，便不再犹豫，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林秋水望着他的背影，秋水般的眸子里似乎有些复杂的情绪，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长叹一声，转身走回山洞。
　　要说此时李长歌不紧张是不可能的，首先是经历了本该必死而又奇迹生还的怪事，然后醒来又到了一个从未听闻过的地方，这里的居民竟不像是现代的人，他心中其实有一个大胆的念头，但这太荒谬了，他不敢相信，所以他需要去证实。关于林秋水，这两天相处下来，他对她少了几分开车撞自己的恼恨，反而对她多了几分怜惜。可能有些大男子主义作祟，但他就是不希望她陷入险境，希望自己可以保护好她。
　　“这小妞真是祸水啊，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愿意为了她赴汤蹈火，连我这个差点被她撞死的现在都想为她卖命了，妈的，不行，我以后不能对她这么好。”李长歌下山路上，恶趣味的想道。
　　转眼间，李长歌便到了山脚下，因为他一路走的都是树木繁茂的偏僻路径，所以应该没有人发现他。在路上，他已经看到村子里有人活动，他不敢贸然进去，找了一个隐蔽的土坡，趴在上边，偷偷的观察起来。
　　正对着土坡的不远处，有一个看上去已年久失修，稍显破败的小院子，分正屋偏屋两间。此时院子门口正站着两个精壮的汉子，其中有一人正是昨天曾在山上遇到过的。
　　“李大爷，在家吗，俺跟二牛要上山拾柴火去，你家还有没有余的，要不俺们再给你带些回来。”其中一人冲着里边大喊道。
　　过了一会儿，木门被一个老人推开，老人身着褴褛，看上去精神状态极差，颤颤巍巍的走出来，说道“大牛……，这两年多亏了你和你弟弟，不然，我这把老骨头早就不知被扔到那里去了。”
　　那汉子有些恼道：“李大爷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俺小时候家里没有粮食，要不是当年你一直接济我们哥俩，我们哪还有命活，你以后可莫要说这些外道话了。”
　　那老人浑浊的眼睛中似乎有些欣慰，笑着招呼了两声便转身返回屋内。
　　“唉，李大爷这两年过得不容易啊。”离开了院门口，那似乎是叫做大牛的汉子说道。
　　李长歌看着那两个汉子向自己所在的方向走来，连忙腾挪了一下方向，让那两人不至于发现自己。
　　“谁说不是呢，自从李大爷的儿子和儿媳在进城路上遇到黑木寨的山贼被害后，他这身子就一天不如一天了。”那大汉的弟弟二牛说道。
　　“看李大爷这身体情况，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好歹我们兄弟二人曾受过人家的恩惠，到时候他的后事便由我们操办。”
　　“嗯，哥，李大爷是个好人，他儿子俊生也是个踏实做事的，真是可惜了啊。这可恶的黑木寨，这两年越发嚣张了，难道官府都是吃干饭的吗！”二牛有些愤怒的说道。
　　两兄弟走远了，声音逐渐听不清了，虽然说他们的谈话有很重的口音，可李长歌还是一字不差的听懂了，他趴在土坡后边，若有所思。
　　待那两兄弟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李长歌蹑手蹑脚的从土坡后走出来，有些犹豫的踱了几步，显然有些紧张了，可还是走到那小院门口，轻轻地拉开栅栏，缓缓的走向门口。
　　“笃”“笃”的敲了两下门，没有任何动静，李长歌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正要再次有所动作的时候，却见那老者拉开了门。
　　看着门口这个满脸谄媚的陌生小伙子，和他身上怪异的装扮，李大爷露出了警惕的眼神“你是谁啊，你找人的话就走错了，这里就我糟老头子一个。”
　　李长歌见李大爷打开了门，有些局促的说道“大爷你好，我与夫人途经此地，被一群贼人所劫，后来趁其不备，侥幸逃生，希望在您这里可以讨些吃食。我们身上的钱财都被劫了去。也不敢再瞎走，怕再遇到那群贼人。”
　　老人听到这番话，再看到他这狼狈的样子，心中的疑虑便下去了大半。当下追问道“你可知劫持你们的那群贼人是叫什么名字？”
　　李长歌听到这话心中大喜，他知道自己赌对了，毫不犹豫道：“听说是叫什么黑木寨的。”
　　听到这话老人表情一凝，似乎早有预料，说道：“这该死的黑木寨，到底要害死多少人他们才肯甘心！小伙子你不要害怕，你且进来，先在我这里暂时落脚。”
　　李长歌喜出望外，连忙道谢，便跟着老人进了屋子。屋内陈设简陋，一方土炕，一张木桌，几把木椅，除了一把椅子有使用的痕迹，其他的都已落满灰尘。显然失去子女给这位老人带来了巨大的打击，这屋子简直就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
　　“小伙子，你且坐下，我去给你弄些水来。”
　　“老人家，我想问一下，我们这里会不会有山贼来，如果被发现了再被抓回去，我一定难逃一死啊。”李长歌假装紧张道，他希望从老人口里获得更多的信息。
　　老人冷哼一声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宁泉村是出了名的穷，大部分都是孤寡老人，他们不会来这里的，捞到的油水还不够他们马匹的粮草钱呢。”
　　李长歌若有所思，原来这里叫宁泉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