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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史今线 ...


  •   1.你站在宿舍楼下,背着包,拎着行李,被连长问的抬不起头。可一看到他,就什么都忘了,看着他笑,喊他“班长”。他也不自觉地露出微笑,缘分可真奇妙啊,他想,兜兜转转,你又回来了,好像是老天爷专门给他一个机会,要他要完成他的承诺。

      这可真是……他跑上台阶,又忍不住回头看你,你也望着他笑,傻气的可爱。他心里便像被什么填满,有了决心。

      2.送走老马后,你找到他,和他说你知道他很想去老马面前大哭一场,可他把这个机会让给了你。而你,你太自私了,那时候只想着自己的难受和高兴。

      他当时什么也没说,只轻轻地摸了摸你的头。

      其实他心里也在想,真奇怪啊,感情难道不就是一种付出和收获的过程吗?可为什么他付出时感觉到幸福,收获时却只觉得苦涩呢?

      3.他第一次对你说“我对不起你”。

      所有人为之兴奋、你为之高兴的三百三十三,是他对你说谎的证明。

      他一直忘不掉你包着纱布的手。

      4.你第一次抓住了伪装的连长,成功地把连长按翻在地后,大家都在嘻嘻哈哈地笑,他也很高兴,怎么会不高兴呢?你变得这么优秀、这么厉害,你的成绩突飞猛进,你的能力有目共睹,但你还是有点怕,因为抓住一直看不上你的连长而局促不安。

      于是他走过来,抓着你的手,轻声和你说:“不至于,走,没事儿。” 你呆呆愣愣地看着他,和他走。

      感受到身后的你摇摇摆摆地跟着他,像只努力向前的小企鹅。还是个孩子呢,他想。

      5.被击中的那一刻,他似乎浑身的力气都消失了,随着蜂涌的烟雾向四面八方散去,向空中散去,越升越高。你背着枪向他跑来,喊他“班长”,拍去他身上的土,看到他平静的表情才反应过来,说你忘了,忘了这只是个对抗,以为这是真的。

      他也忘了,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记得那个结局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只能让你把木仓捡起来,他知道,以后没人再照顾你了,你真的不能再犯错了。

      6.你被问想不想离开七连的时候,他帮白铁军整理帽子的手僵住了。

      这不合适,他想,但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你,正好对上你下意识看来的眼睛。他很确定自己面无表情,没有表现出一丁点心里的想法,可你却像找到了中心,他听到你喊“报告!”,大声地说你是钢七连第四千九百五十六个兵。

      他放心了,即使他会离开,但你还在七连。

      7.他看着连长,心里的不舍、伤心越来越大,他知道,连长在为他不平,为他难过,遗憾为什么不是他抓了那个中校,遗憾走的为什么会是他。连长的声音很大,且毫不避讳,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尽力状若无事地微笑。只是笑容里挤满了安抚、担忧、尴尬与无措,已经顾不得伤心了。连长说,许多多,跟你班长比啊,又算什么呢?他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出声反驳,那不对,太狼心狗肺,并且只会火上浇油。

      可是,可是,他心里想,她对我也是很重要的。

      8.你急冲冲地找到他,告诉他你问团部为什么夜间射击不让他去的样子,充满了急切、不解与关心,说实话,挺可爱的。

      他微笑着含糊过去,安慰你,鼓励你,你走的时候下着雨,他站在雨幕里向你敬礼,心里想,这可能就是最后一次了,不是你看着他的背影,这很好。但他想不到就那么巧,刚好那一天,刚好你回来,抱着他的行李,哭的稀里哗啦。

      这不行啊,他想,只能走过去,摸着你的头,像第一次在火车上那样,揽着你,告诉你,你心里就开着花呢,一朵一朵的,多漂亮啊,他离开,是帮你割掉了心里最后一把草,就像他把你从下榕树带出来一样,开头结尾,善始善终。

      最后他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抬头看一眼自己带过的兵,大家的脸上都挂着眼泪,他顿了顿,转身走了。上车的时候大家一个个和他拥抱、告别,他看了一眼楼梯口,没看见你,你一定还在宿舍哭。

      他有点无奈,眼泪好像又要流出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史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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