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猫和鱼的爱情（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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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城，萧柏音示意“部下”自己还是不舒服要上厕所，顺利地摆脱了几个狼牙兵。
范阳城内戒备森严，往来巡逻的狼牙兵一拨接着一拨交替守岗。萧柏音敛息屏神，尽量靠着屋檐下墙角边这种隐蔽的角落走。她捂着肚子把脸色憋得青白交加，脚步踉跄，似乎是快要憋不住了，过往的狼牙兵皆被她临时发挥的演技蒙骗，甚至还有热心的狼牙兵给她指了最近的厕房。萧柏音嘴里含含糊糊地道了谢，朝着巡逻兵稀少的厕房去了，她一边走一边竖起耳朵听着那队的动静，生怕暴露自己。
“奇怪了，刚才那个人怎么连厕房的位置都搞不清？”狼牙巡逻兵甲发出了疑问。
“有什么奇怪的，这人一看就是从洛阳调过来的......听说史大人从洛阳调了一批人过来，还带了一些新式军备，有机会咱也想看看，嘿嘿——”是方才给她指路的狼牙巡逻兵乙。
“就你？咱们这种小卒子哪来的机会碰这些好东西！还是赶紧和下拨人换岗回去喝酒吧！”狼牙巡逻甲被新式军备分散了注意力，再也没提萧柏音的反常之处。
......
萧柏音快步走到暗处，呼出一口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范阳城内壁垒森严，想要找到乌大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或许可以继续利用现在这个身份接近狼牙兵向他们套话？
不行，她几乎是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低等级的狼牙兵应该不会掌握太多和乌承恩相关的消息，高级士兵又不是傻子 ，万一直接揭发了她的冒牌货身份，事情只会变得更糟糕，怎么办呢......正在她思索间，一柄黑白双色弯刀悄悄在暗处现了形。在她的身后，一个属于男子的高大健壮的身影渐渐地在黑暗中显露出来。萧柏音背后一凉，汗毛竖立，几乎是本能地想要逃离危险。
不好！背后有人！
电光火石之间，一只强健的手臂捉住了萧柏音的腰肢，以极快的速度将弯刀驾到了她的脖子上。耳后传来男人低沉喑哑的声音，似三更锣响，惊碎一地寂静。
“你是何人？伪装成狼牙兵想干什么？”火热的吐息刺激得萧柏音浑身一颤。
陆柝一直隐在暗处，眼瞧着这个“狼牙兵”捂着肚子往厕房走，到了厕房却又躲起来，便知此人多半有诈，他趁着“狼牙兵”呆愣地瞬间控制住了“她”。她，没错，在触碰到腰肢的那一刻陆柝便知道此人是个女子，寻常男子又怎么会有这么纤细的腰肢......楚王好细腰，宫中皆饿死。便是大多数女子也没有这么细的腰，盈盈不堪一握......他摇摇头努力驱赶心中那一丝异样暧昧的情愫。
萧柏音在见到黑白双色弯刀时便下意识地解除了脑中的警报。
黑白双色象征阴阳，隐约有光华流转其间。如果她没猜错，这应该是夜帝卡卢比外出游历时偶见月华倾泄，如纯阳落雪，思及华山之上的故人，便用天外陨铁打造的名为“阴阳往极”的神兵。这刀，只有明教有。虽然不知道为何传说中夜帝从不离身的宝物会在这个神秘男人身上，但此人多半是受夜帝所托，来城中探查。他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阁下可是明教夜帝卡卢比的弟子？我乃七秀内坊弟子萧柏音，奉师命前来范阳城探寻消息。”说着她掏出了七秀内坊弟子才有的鲤纹令自证身份。
“......明教影月门下弟子陆柝......多有得罪，抱歉。”既然已经确定了同为十四门派弟子，倒也不必兵戎相见。陆柝将“阴阳往极”收了回去，而后缓缓松开了钳住萧柏音的那只手，似乎还有些恋恋不舍。
“尊师可是嘱托阁下来范阳城探寻乌承恩大人的消息？”萧柏音试探性地问道。
陆柝点了点头，认同了萧柏音所说。
“这可真是太好了！明教弟子擅长隐匿刺探消息，有了阿柝的帮助，完成师尊所托之事更是如虎添翼。”萧柏音眼神中充满了跃跃欲试，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称呼有多暧昧。
阿柝......
整个明教只有已经过世的阿娘和师父卡卢比会这样叫他......萧柏音的变声丸和易容膏已经过了药效，此刻已经恢复了江南女郎的殊丽的外表和软糯清甜的嗓音。被这样的声音叫着“阿柝”，陆柝并没有丝毫被冒犯的不愉，心里反而甜滋滋的，如同喝了几斤葡萄酒。怪哉!师兄弟们曾经告诉他，中原的女子性格柔婉拘谨，不似大漠儿女飒拓爽利，怎么也有这样不拘小节、自来熟到极致的女子？
“乌承恩应该在史思明主账旁边那个营帐里。那个地方看守最严......”，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这个营帐被围的密不透风，就连我也进不去。”
“史思明这个人向来狡诈，这个地方看守严格也可能是他用来迷惑我们的手段......”萧柏音沉吟片刻，又道：“不过也说不定......还是得进去探查一番才能确定乌大人到底是不是被软禁在那里......”
萧柏音低头把玩着手里的狼牙令牌，脑子里灵光一闪，心里有了打算。
她微微靠近陆柝，在他耳旁轻声说道：“咱们可以伪装成看守营帐的狼牙士兵，我这里还有药......”少女清甜软糯的声音带着暧昧炙热的幽香一齐顺着陆柝的耳廓钻进了他的脑袋，然后顺着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陆柝整个人都僵住不敢动了，生怕被少女察觉出什么异样。他任由这种炙热暧昧的香气将自己包裹起来，这种感觉是他二十年暗杀生涯里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新奇又令人惶恐。
少女依旧毫无察觉地说着瞒天过海大计，只是陆柝却再也听不清她说了些什么。欲望和理智各自占据了他身体的一半，互相撕扯拉锯，像是将他的灵魂一分为二，一半在往生涧冰冷的湖水里浸泡，一半在熊熊燃烧的圣火里炙烤。
“......你脖子怎么红了？”萧柏音神情古怪地看着僵住不动的男人，从她的角度看，陆柝从耳背到脖颈处红成了一片。
“......没......没事！你靠得太近了，我有点热......”陆柝猛得回过神来，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掩饰自己的尴尬。
“怪不得师姐们总说焚影圣诀有副作用，练了会受烈火灼身之痛，看来是真的......”没有任何男女交往经验的萧柏音轻易地就相信了陆柝说的话，并将坊中八卦在他面前小声嘀咕了出来。
陆柝：“......”
与其说是烈火灼身，倒不如用浴火焚身来形容更为恰当......
师兄误我！中原女子哪里柔婉拘谨了，分明比话本里的妖精还可怕！陆柝用右手紧紧捂住了一颗蠢蠢欲动的心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猫和鱼的爱情（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