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亮》木头洛

3、第 3 章

　　莫卿一直在回味那一张他言爱妃对着顾兴笑得如同太阳一般灿烂的照片上，心中波澜壮阔，五味……十味杂陈……
　　相对来说，两位当事人就十分冷静了，嗯……或许不是因为冷静，是因为这两位都是比“多喝热水”段位还要高的超级……钢铁直男……吧……或许吧。
　　“不是我说，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啊，这照片都挺好的啊，会找角度，把画面色泽拍得如此色泽温和，特别是照片的主角，颜值到位，笑容还灿烂，嗯，顾兴同志的大长腿也拍出来了感觉，还有我这脸，也是如此帅气，不过这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我720度无死角的帅气……我说你一直在激动个啥啊？”冷言一脸“小盆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的表情。
　　“或许，是我们帅到他了。”顾兴埋头看手机，莫卿：他们还有救的吧，一定还有救的吧！！！
　　然后冷言来了一句：哎哟，说得对啊，一定是我们太帅惊艳到他了吧！一定是这样子的。”
　　莫卿：我刚刚想的都是在放屁，不可能有救了！

　　放学了，莫卿不着急回家，经过一个下午的冷静沉淀，这个人又恢复了状态，估计偷摸着吃了什么静心丹，得注意着点。冷言心说，可不能让他吃坏了脑子，本来就不怎么聪明。
　　莫卿慢条斯理地收拾着书包，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一股“此人欠揍”的气息，接着，“欠揍卿”说了一句：“所以怪不得你们都是单身，啧啧啧，钢铁直男，直的一批。”
　　冷言看了他一眼，也一边散发着“此人欠揍”的气息，一边回了他一句，“我们单身，散发气质叫做‘帅气的，可以上去要□□的小哥哥’，你呢，散发的气质就叫做‘我是一个抠脚大汉’，这就是‘单身贵族’和‘大龄剩男’的区别。”
　　“啊？不是，我怎么就‘大龄剩男’了？为什么啊，爱呢？你对我的爱呢？”
　　“啧，多简单一问题，因为我帅，所以你是大龄剩男。”
　　“不是，这跟你帅有什么关系？”
　　“因果关系。”
　　在一边听他们说话的顾兴突然开口，跟冷言异口同声地说道。
　　莫卿，凄凉地看着他们，周围一种“我好惨啊！”的气息包围了这个欠揍的人，“你听，那是心碎的声音，没爱了，再也不会有了……”
　　“碎吧碎吧……”冷言语调平平地回答，但不难听出现在心情甚好。
　　“不够碎我还可以再给你碾碎一点。”顾兴接了下去。
　　“你还是人吗？？？”莫卿咆哮，“我说冷言就算了，从头到尾都没有良心的一个非人类物种，我不指望他有什么良心之类的东西了，怎么连顾兴你也这样，我比你还要大，尊敬长辈啊！”
　　“爱护小孩。”
　　莫卿“嘤嘤嘤”了几声，“没爱了啊，嘤嘤嘤……”
　　“好了好了，别在那儿‘嘤嘤嘤’了，恶心人，本来就没有爱。”
　　“……”莫卿已经被气的无力演戏了。
　　“嗯？卿？怎么了，不说话啦？”
　　“不是人，你这个坏东西！”

　　莫卿被这个不是人的坏东西气的不想说话，只好自己一个人收拾东西，还不忘给自己调了一个BGM。
　　“雪花飘飘，北风啸啸……”
　　“这个世界安静下来了……”冷言话刚出口，就收到了来自莫卿的死亡射线。

　　晚上回到莫卿家吃完饭之后冷言躺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莫卿聊天，无意中聊到了今天的“不是人行为”。
　　“言儿，你的良心就不痛的吗？”
　　“啊？良心是什么？可以吃吗？我们帅气小哥哥只有三样东西。第一，颜值，第二，颜值，第三，颜值。”
　　“你……”莫卿捂着心口，“气死老娘了！”
　　“快别恶心了，我想吐……”

　　一中的高二是8月20号就开学的，所以刚开始几天，学校里人算不上多，等9月1号正式开学，才申请住宿。
　　这10天里，两个被莫卿称之为“冰山骚连”的人类老是凑在一起说悄悄话，莫卿深刻的体会到了人间险恶，用冷言的话来说，就是莫卿话太多，相比之下，自己的话就自然而然地显得少了，顾兴话少，还会认真听人说话，耐心听完，话不多但是会给予回应，给予回应却又不会滔滔不绝，所以两个人才会变得熟络起来。
　　对于冷言的“我不是冰山”论，莫卿一直保持着“你看看我信你吗”的态度。

　　9月1号，正式开学他们班长李诗琪站在讲台上，“要申请住宿的过来我这里拿表，填完交到雷阵雨办公室座位上。”
　　座位上，两个“冰山骚连”正在小小声聊天，冷言听到李诗琪说话，伸了个懒腰，慢慢站起来，准备上去拿表，紧接着他余光看见顾兴也站了起来，“你要申请住宿？”
　　“嗯。”
　　两个“冰山骚连”拿完表，回到座位上，冷言问，“你为什么要申请住宿啊？”
　　顾兴组织了一下语言，头也不抬，“我妹，就很闹腾，喜欢带同学回家玩，吵得很，有时候一堆人
　　在一起大喊大叫停都停不下来，想清静会儿都不行。”
　　冷言想了想，“你申请跟我一个宿舍呗。”
　　一边，被抛弃的某卿：……
　　顾兴听到后，愣了一下，“怎么申请？”
　　“你等着就好了。冷言邪邪一笑。
　　“行吧，你开心就好，大——可——爱——”
　　大概是出于报复之心，顾兴在某些时候，会故意在句末拖长了声音叫他“大可爱”，一开始冷言还尝试过反抗，但是到了后来也就默认了这个称呼了，毕竟在颜狗的世界里面，颜值即正义，不接受反驳，长得好看可以为所欲为吗？是的，长得好看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比如说莫卿，要不是这个人长得还行，他不可能会让莫卿如此没大没小地叫自己“言儿”。
　　言儿是个什么奇妙的称号，好肉麻，让本言吐一会。

　　交完申请表之后，第二个课间，莫卿，冷言，顾兴，江栩，四个人整整齐齐地站立在雷阵雨面前，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
　　四个人满脸“小问号你是否有很多朋友”
　　“来看看，江栩还有冷言申请跟顾兴一起，莫卿你这写了几个人，还用红笔圈出了冷言的名字，没 看见这下面那么大个字吗？黑笔填写，你们……”
　　“老师，我只知道我申请和顾兴一个宿舍，其他我不知情。”冷言听不下去了，打断了雷阵雨。
　　“申请原因？”
　　是哦，申请原因是什么？帅？
　　冷言埋头想了想，“江栩是顾兴表哥，他住莫卿家楼下，我是莫卿的朋友，经常去他家过夜，我有义务要照顾好顾兴，顺便，我是全班最老的一个，要照顾好全班最小的一个。”
　　“但是……”
　　“老师，上一年我申请一个人住又不行，今年我主动申请跟人一个宿舍还是不行吗？”
　　雷阵雨看了几眼冷言，挥了挥手，“行行行，待会我去跟领导说，那莫卿你就和江栩一个宿舍吧，我看看能不能把你们排到一起。”
　　“谢谢老师。”
　　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另外三个人：……

　　四个当事人中，冷言和顾兴明显就是最平静的两位，江栩还行，莫卿……
　　“这人又抽的什么风？”冷言看着莫卿，“吾心甚累……”
　　“吾心同累也。”
　　莫卿此时此刻正在处于一个……及其疯狂的状态中，一直在跟江栩吐槽，大致内容就是冷言和他没爱了。
　　“有救吗？”冷言问了一句。
　　“应该很难有救了。”
　　“喂喂喂，我知道你们两个颜值高很强大，但是我没有聋……”莫卿僵硬地转过身来，一脸便秘地说道。

　　中午，雷阵雨找到了冷言他们，“我跟主任说过了，我们经过讨论之后可以同意，但是不可以因此影响学习，具体的通知等过几天发布，到时候你们自己去看。”
　　莫卿是最快给出反应的人：“好的吴老师，我爱你吴老师，感谢你吴老师！”
　　雷阵雨摆摆手，离开了教室。
　　“还好雷阵雨是一个主任，不然应该没那么顺利吧？”莫卿说。
　　“刚才激动的时候怎么就不叫雷阵雨呢？”冷言瞟了他一眼。
　　“……”
　　“嗯。”
　　“啥？”
　　“是啊，还好雷阵雨是一个主任，运气真好不是吗？”
　　“去吃饭吧。”顾兴插进来提议。
　　“好好好，走走走！你们卿大土豪请客！不准反抗！”
　　莫卿他老爸给莫卿的零花钱挺多的，所以这几个人都没有什么意见。
　　“中午11点50到下午1点40校门打开，有校卡就可以出入，现在几点了？”顾兴看了看手表，“12点半多一点，时间还够，走吧。”
　　顾兴刚才看手表的时候，冷言看了一下顾兴的手，很白，很细长，黑色的手表搭在手腕上衬得手更好看了，冷言轻轻“啧”了一声，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菜是莫卿点的，上菜时，冷眼看到莫卿皱了皱眉，想起今天早上顾兴说过自己嘴挑，但这频率也……太密了一点儿吧……
　　顾兴看着一桌子菜，小小声哼了一下，犹豫了几秒夹来一筷子鱼，放到碗里，挑掉了上面的芹菜，萝卜丝，姜丝，才开始慢条斯理地吃起来，这挑吃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冷言心说。
　　接着冷言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莫卿，风卷残云，狼吞虎咽……啥都吃，大口大口……这人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把自己老爸吃破产的呢？大概是因为他老爸富吧……比起挑嘴的，自己更不想养猪。
　　我好像越来越对顾兴有好感，对莫卿越来越嫌弃了？冷言突然注意到。
　　“哎，算了……”冷言低声说了一句，“两个都不太好……”
　　还是我自己最棒棒，不风卷残云也不挑嘴，冷言一边想，一边挑掉了碗里的蒜头。
　　不过，原因大概是……
　　颜值即正义。
　　不接受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