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习》太宰知

2、方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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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冬天的一月，我身上的汗流地像三伏天。
　　偏偏也醒了赶紧过来拍我的背，我的心才慢慢缓下来。听了我做的梦，偏偏笑着看着我说：
　　“你就是给自己压力太大了，你梦里逻辑都不对呀，现实中不会发生的。你想想，警察哪有凭直觉抓人的，这侦探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吧。”
　　“还有，既然是很空旷的场景，逃跑的话这么容易，怎么会自己走进帐篷里。”
　　我无奈的笑笑，偏偏总是会用讲道理的方法化解我的一切情绪，他比我成熟的多。
　　我安慰偏偏我没事了，让他就着困意赶紧再睡。自己走到客厅里拿饮料喝。
　　何偏是我的男朋友，从跨越大半个国家的地方来C城和我在一起，我们养了一只奶牛猫叫两两，我和偏偏都是自由职业，我是小说作者，偏偏和朋友一起做原创游戏，两两每天在我们两个的腿上轮流趴着打鼾。如果不是一夜一夜的噩梦困扰，我的生活近乎完美。
　　想到刚才的梦，我的脑中不禁仔细回想起来，有几个可怕的疑团。
　　梦中我杀的人是谁？在梦的结尾我梦到他是偏偏，但是这一段却像是为了惊醒我而刻意中途安插的，我不可能杀偏偏的。
　　那个目睹一切的老太太是谁？为什么梦中会出现这样具体的陌生面孔，比如问话的便衣警察的脸就是一团模糊，老太太的脸直到现在我都记忆犹新。
　　如果梦中的事是真实发生的，那么“我”会如何处理发现一切的老太太呢。
　　热汗褪去，冷汗又冒了一身。
　　但不得不说，开始做噩梦以后，我的小说创作顺风顺水，梦中的情节经常被我用于写作，是现实生活中难以产生的好灵感。
　　于是打算喝完冰汽水，把这一段梦境也赶紧记录下来。
　　打开冰箱，好像有陌生的奇怪味道传出来。
　　紧接着对上一双因年老而发白的眼。
　　——老太太的头，正端端正正的放在冰箱的保鲜层。
　　听到我的尖叫，偏偏从卧室赶过来抱住我，我发着抖从手指缝里看向冰箱，只有一个干瘪的紫色茄子，放在冰箱二层的正中央。
　　再也难睡着了，偏偏哄了我一会就挨不住睡熟了，我开始控制不住自己去仔细的回忆那个梦，和刚刚的幻觉。
　　她到底是谁？
　　我真的杀了人吗？
　　想到之前看过的小说里，男主精神错乱每晚出去杀人，女主会悄悄跟在他身后替他收拾痕迹，而男主完全不记得自己的深夜行动。
　　我回头看了眼偏偏，替他把眼镜摘掉，他皱着眉头睡的很沉，英俊沉静。
　　还有一种可能。
　　如果我即将去杀人呢？精神错乱的杀人犯们，犯罪之前是否也噩梦缠身，是否心里也藏着一个看不见的角落，再一遍一遍演习着杀人的细节。
　　杀人的演习。
　　无论是哪种可能，我都害怕自己会失去理智，因此本来打算作为小说素材的今晚，被我写成了真实的日记，希望自己能坚持记录，胡思乱想着如果我失去理智做了什么事，最起码有迹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