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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只能有我 ...

  •   九、只能有我
      落阿宝是觉察到伏冥不在身边才醒的,起身时外面嘈嘈杂杂,随便披了件外袍就奔了出去,看到的,令她吃惊。
      那张脸,是她以为早已经消失的脸。
      钱塘喘着粗气,因为耗费了大量的真气去抗衡结界的反噬,他有些体力不支,来时豫章宗府里被他轰了一个大窟窿,铁幕告诉他,这个魔后身上有那枚豆绿色的荷包,他便瞬移直奔紫阳宫,方才又听伏冥称呼“阿宝”......
      原来她根本就与他,近在咫尺。
      落阿宝碎步,缓回神色,上前抱住伏冥的手臂,本来惺忪的睡眼早就睁开清醒过来。
      “吵到你了?”
      钱塘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一幕,伏冥声色温和,手掌轻捧着落阿宝的脸颊,像是对着一件无价之宝,呵护着她,而她的眼里望向伏冥,也尽是依赖,只见落阿宝乖顺地就着脸庞的手掌微微摇头,轻轻地吐着:“出了什么事?”
      “落阿宝——”
      钱塘的声音里,字字清肃,落阿宝是魔后,这让整件事情变得棘手,他有些烦躁了,直指着落阿宝,“你是谁?”
      落阿宝侧目,笑得很轻,想到之前那个抱着瓜子逃跑的女婢,定是与他有关联的,便也了然,“我该怎么称呼你,还能叫你轩辕墨离,还是说太子殿下?”她直了身子与伏冥并立,“原来你也不是人。”
      如此一来,落阿宝觉得他当初的保护就有理可循了,又庆幸自己幸好替他报了仇,不然莫名欠了个人情,想到此不免看着钱塘的目光怅然了不少,“我是落阿宝!”
      “你的头发......”
      落阿宝才恍然自己此时的随意,看了散落在前的黑发才明白钱塘的意思,抬手把眼前的蓝鲛纱扯了下来,“君上怕我危险才决意掩了我的样貌,不过你还是发现了。”
      红发血瞳,是他记忆里的模样,钱塘忽的反应过来,眼睛直白地看向伏冥,“她就是当年那个灵胎?”
      伏冥没说话,他不知道钱塘来意是什么,之前的事情,落阿宝也零零散散地与他说过几回,若仅仅是为了正是落阿宝的身份,那也不过如此,可他的样子却明显地表明了不仅仅如此,“你想干什么?”
      “不是我,是有人要杀她。”
      “你是说丹华?!”
      钱塘并不诧异伏冥知道丹华的杀心,当下他更加肯定定是丹华发觉出了落阿宝,才有意要下杀手,毕竟一次历劫飞升的修为不只是进阶那么简单。
      伏冥侧目,与身边的女子两两对视,后又双方一起看向钱塘,这时落阿宝开口,“你是如何知道他想杀我?”此时落阿宝心里揪着一团麻,若有第三个人知道那必定还有更多人。
      “当初你杀的轩辕墨云就是下世历劫的丹华太子,若果让他顺利登基成就帝业便能修为圆满地飞升,可是被你锁喉取命,断了进阶之路,如今他寻到了你,你说杀不杀你。”
      虽说是一样符合下杀手的理由,莫名的,落阿宝心里就是像换了一口气,同时又回想之前在上石清境,依照丹华当时的样子并未将她认出来,又低头笑了起来。
      “那你来又是何意?”伏冥垂眸见到落阿宝躲着偷笑,心里不是滋味,厉声道,“你素日连朝堂都不去,今日竟不惜耗费真气来我这儿。”
      “定是来要护着她的。”
      “孤比你早些就知道了,也定会好好护着她,不必烦豫章宗主操心了!”
      两人一来二去的,落阿宝突然觉得味道变了,主题好像已经不在保护她的范围了,昂头,伏冥的脖颈上青筋微凸,对面的钱塘也是脸红脖子粗的,哎呀,还真没见过二男争一女的场面呢,有些小激动了。
      “阿宝,他对你好吗?”
      还沉浸在突如其来的虚荣感里面的落阿宝不知伏冥是什么时候进的屋,钱塘站在她面前,眼里比方才温柔很多,“你是心甘情愿的吗?”
      这问题让落阿宝不禁好笑,毕竟当初在顺安城,进太子潜邸也不是她心甘情愿的。
      “你现在不是太子,有些事情不该僭越,这是你教我的,”落阿宝眉眼轻笑,早就没有了之前的牵绊之心,“你当初护我,我感激你,最后也帮你报了仇,也不欠你的,如今即便是你认出了我,今非昔比,我们也应是两不相干的。”
      “如果我说当初在潜邸疏远你其实才是真正的保护你,你信吗?”钱塘还在挣扎,挣扎着最后的一次喘息。
      “我信,”落阿宝回的很利落,“我知道太子身份需要权衡利弊,我不能成为众矢之的,更不能因为我破坏了当时的大局,我懂的,所以还是一样感激你。”
      “那你为何......”
      他还在喘息,挣扎。
      “豫章宗主,他不会,”落阿宝此时是由衷地笑脸,亲和秀丽,“他的身边有且仅有的位置,只有一个,而且他也做到了,也许将来也会有不尽人意的地方,但是他知道给我安心,这些你又明白吗?”
      落阿宝哪里不清楚钱塘的为人,恐怕此行也是他权衡之下的作为,他的出发点永远都是他眼里的大局。
      看着步步朝着伏冥走去的背影,钱塘才觉得自己的失败,还清楚地明白败在了伏冥对落阿宝明目张胆的偏爱,本来来的时候心里还有一丝期待和信心,如今已经彻底地土崩瓦解了。
      “走了?”
      伏冥眉眼轻佻,装作毫不在意,“我让他先拖住丹华,好在你这蓝鲛纱帮你挡了一回。”
      “方才他同我说了好多,意思大体是他后悔了。”
      比坐不住,落阿宝直接输给伏冥,他就差跳脚了,越是如此,落阿宝越是有十足的兴致慢慢跟他耗。只见伏冥碎着步子跟在落阿宝身后进了内室,起床起的急,脱了袍子,落阿宝直接坐在妆镜前开始拾掇自己,也不急,先从梳头发开始。
      拎着梳子不紧不慢地,落阿宝看着镜子里素净的脸,“你说他之前怎么没发现我有这么好呢,不然哪里还有我们两的事啊?”
      镜子里映出来的脸直接黑化了,未及反应,落阿宝就被像一只小鸡仔一样提了起来,“你很得意是吗,这就把你扔出去叫那个丹华太子杀了更好。”
      “不要!”落阿宝知道他最吃她一套,直接四肢爬上伏冥的身子赖了上去,“他把我杀了,你怎么活?”
      吃醋都吃得这般嘴硬,落阿宝心里窃笑。
      “他真的跟你说他后悔了?”
      “是啊!”
      “你那你怎么回答的?”
      吧唧——
      往伏冥脸上亲了一口,落阿宝搂着他的脖子大笑,“我拒绝了。”
      “为什么?”
      “一定要追根究底吗?”
      落阿宝撇嘴,空出一只手出来随意地把玩着伏冥的耳垂,“他可以有很多人,可是你只有我,我们两是命中注定的,不是吗?”
      这个回答,伏冥是满意的,脸上的乌云说散就散,拥着身上的人儿双双倒进床榻里,半哄半亲着,“再睡会儿!”
      “不要,”落阿宝才刚将头发梳理开,再睡一觉又得打上几个结了,手上推搡着,“我还要整理账本让赤奴帮着送去阴阳城呢!”
      “不急这一时,”伏冥嘴里含糊的说着,一边已经咬开了落阿宝内衫的襟结,“以后你这里只能有我。”
      大手伏在女子的心口,跟着她的心跳一起起伏,落阿宝知道钱塘这一趟,他是真的吃味了,也不拂了他的意,顺着他也不抗拒了。
      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身上有动作,落阿宝以为他就这样了,睁开眼,一张放大的脸就这么突兀的悬在自己的脸上,惊吓还是有的,“你干嘛?”
      “看看,顺便再往心里临摹一遍。”
      有时候真的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教过,还是他真的无师自通,落阿宝只觉得这些撩人的话从伏冥嘴里说出来有些不真实,从前她阿娘不止一次说过好看的人说好听的话,简直就是毒药。
      可是就算是毒药,她也认了。
      嘴上说的动听,动作却是有些不够怜香惜玉了,落阿宝知道他是真的恼了,乖顺地顺着身上的动作起伏让自己能尽量少些痛楚,可又在心里暗自窃喜,又愿意承受这样的并着疼痛的快乐......事后,伏冥餍足地趴在落阿宝的心口上,像个吃够了糖的孩子,他顺着自己的目之所及把玩着女子的手指,时而数数,时而十指紧扣,心里畅快不少。
      “你不是说要教我自保的心法,如今你又没事,还不教我?”
      “自然是要教你的,”伏冥翻身躺在一侧,顺势将落阿宝圈紧怀里,“明日让赤奴往兵者库挑几本容易上手的心法给你,先自己琢磨着,有个大概了再来练,就快了!”
      豫章宗府的大窟窿轰在了钟楼,众人都在劳神这洞该怎么补,又或者补什么在这洞里?
      “填平了,种花草就行了!”
      钱塘的神色有些恍惚,这是在素日里极少见到,就算是受了挫败他也从来没有显形于色,可是又没有人敢去问一嘴,皆是唯唯诺诺地听从,就开始着手。
      落阿宝的话一直盘旋在他的头顶,钱塘有多宁愿她对他是愤恨的,哪怕是憎恶,那样至少她心里还记挂着,可是方才她的模样清清淡淡,清淡得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即便是替身,可是也是他的一窍元神,有他的思想和感情,太子潜邸的盛世华妆还历历在目,那时候他们之间安稳地疏离,可是他不止一次地去那个小院落里看过她,晴日里欢喜扑蝶的巧笑嫣然,阴雨天的伏窗小憩的安然模样,冬日戏雪的欢脱快乐......一幕幕他从没有落下过,钱塘的心口莫名重重地颤动着,牵扯了全身,这通身痛楚刺激着他的悔恨与不甘,若是算相遇,也是他在前,可并不是这么算的。
      那个人能给的偏爱肆无忌惮且明目张胆,他自认确实给不起。
      钱塘头顶上,“豫章宗府”四个大字平生头一回觉得刺眼,颜色刺眼,字体也刺眼,那不是牌匾,是压在他头顶上的一把刀,纤绳稍稍没有拉紧就会将他凌迟,不得超生。
      玄离从铁幕那里听闻极速赶过来,豫章宗府里已经一片狼藉,这次铁幕莫名立了一次功,可在玄离这里他瞧不上,若真的是为了那遗落的一窍精元他不觉得没必要如此兴师动众,唯一的理由便是钱塘的情动。
      静心亭下,钱塘的眼光涣散,玄离也从未见过,两人对坐,一言不发,直到玄离煮了一壶茶。
      钱塘看到玄离为他的茶盏里斟满了送到面前。
      茶满,送人。
      这是要他空心。
      钱塘定了定神,迟疑了一瞬,抬起杯盏一饮而尽,“都是过去,我分得清楚!”
      “是吗?”玄离轻笑,满是怀疑,“都亲自找上门了,那一窍精元怕是都没要回来吧!”
      那是钱塘对落阿宝许下的承诺,封印的是他的允诺,玄离自然知道没有解开也就拿不回来。
      “这两日你往死囚里寻一个与她身形相仿的女子。”
      玄离并不意外,“伏冥也同意?”
      “照做就是,这一回,我便不欠她的,此后井水不犯河水......”
      “大哥,我能信你吗?”
      钱塘抬眼,玄离精通人情之术,被他这样看着多少有些心虚,可是钱塘也不能,三人之间豫章世家的地位就如同战场上的先锋,直到玄离得到了“自然”二字的笃定。
      动作很快,凌霄山顶丹华太子看到面目全非的尸体一脸的嫌弃,血魔族因为魔后只是一个普通的素人女子早就有民声在前,没有引起轰动丹华也就没有追究下去,于他的境地这是好事,更加败坏了伏冥在血魔族的声望,也更加坚定了与钱塘合作的选择。
      紫阳宫的凤西阁。
      撤了结界,凤西阁里倒开始比素日里要热闹很多,也可能是因为这一层关系,就连迷迭世家的玄离和朔风世家的铁幕在紫阳宫有了身影,因为落阿宝手里有还没算明白的账目和看不懂的心法......
      “你们怎么不找个好看一点的去冒充一下,把人家丹华太子吓到了,他又找我们算账怎么办?”
      “要好看干嘛,反正都是要面目全非的,再好看也会被烧成炭化成灰,计较那么多干嘛!”
      落阿宝一听这玄离说的在理,憨憨地同一边奋笔疾书的铁幕笑到一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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