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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歌声和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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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么小二郎，背着那书包上学堂，
不怕太阳晒，也不怕那风雨狂，
只怕……那先生把我藏啊，
没有学上，啊无颜见爹娘，
没有学上——，无颜见爹娘……”
深夜，杨海星正在信息监测的办公室里值夜班，按照预测新城大概还能再支撑两年。但最近却总出现一些莫名的混乱，各种突发事件越来越多，许多的区域丧失使用价值，尽管没有伤亡。
到了现在，新城的可使用区域已经从一个城市缩小至市中心的几个街区。伴随着这些事情同事发生的，还有那些越来越多的不能被检测出的“沉溺者”，这样的现象甚至已经扩散到误入者的范围里。
杨海星正趴在办公桌上，值夜班的人总是会有些困倦。新城空中隐隐传来的儿歌彻底吓走了所有人的瞌睡虫，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个月以来，每天夜里新城上空都会传来这样的歌声，有时是男童的声音，也有时会是年龄更大些的女孩儿的声音。
“没事的，没事的。”杨海星感觉到有一只熟悉的手掌在轻轻地拍她的后背，那是谢乾的手。“谢谢你，快去睡吧，你白天还要值班的。”自从夜里开始出现这个声音，谢乾就和杨海星换了班，白天他值班，杨海星回公寓睡觉，夜里则是两个人都在这边。“我再陪你一会，等那声音唱完，我再回休息室。”说罢，谢乾在办公室里找了个椅子坐下。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呢？”杨海星单手撑着头，歪着脑袋看着谢乾。
“再耐心等等，会回去的。”谢乾透过窗子，看着窗外的夜景出神。“你先去睡吧，今晚我替你。”谢乾看着一脸困倦的杨海星，“去睡吧。”
“那个，你说，他们为什么会唱这样的歌呀，半夜唱不吓人么？”杨海星还不想睡，双手撑着头望向外面的天空。
“咳，”正在喝水的谢乾呛咳了一下，“你天天都在想什么呢？”
“你别管我想什么，你就说为什么吧。”杨海星据理力争。
“我怎么会知道，”谢乾看见杨海星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一下，“不过我倒是听说过一个故事，或许有关？”
“你说说看！”杨海星挺直了腰板。
“听说最初这种时间模拟系统，就是研究所最初用的那种，是用一些失家的小孩来做测试。小孩子嘛，承受能力强，参与之后也能很快恢复正常生活。”
“嗯嗯，然后呢？”杨海星催促着。
“后来就是很老套的故事，研究所要的小孩太多了，当地的小孩不够用就花钱召集其他地方的小孩。有人没有心，偷了小孩儿谎称是当地的孤儿，倒卖赚钱，导致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供应给研究所的孩子都是偷来的小孩子。研究所退孩子的时候发现没人来接就一直用着，直到后来出了事故。”谢乾又喝了口水，补了补刚刚吐出去的唾沫。
“什么事故？”杨海星向前探了探身子。
“记不记得最早的时间模拟系统是限制使用时间的？”谢乾敲了敲桌面。
杨海星摇了摇头，“不记得，我最讨厌历史了，看了糟心。”
“也是，”谢乾点点头，“有一次实验里，许多人因为使用时间太长，意识被完全困在哪个系统里了，到现在也有好几百年了。”
“天，那这些，不会是他们的怨灵吧！”杨海星想起了她曾经看过的那些古老的书书本本。
“想什么呢，不过性质应该差不多，这些可能是他们的意识数据哦！”谢乾做了个鬼脸。
杨海星突然把手伸到谢乾下巴底下，向上一顶，“闭嘴不许说了！我回去睡觉了。”
谢乾差一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但当看到杨海星那有些怂怂的表情时，瞬间舒了心，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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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海星在一片黑暗中苏醒，耳边依旧回旋着那首童谣，是一个青年男人在吟唱。尽管眼前一片漆黑，杨海星还是努力地向四周摸索，她很害怕，但喉咙里却哽哽的，声音像是卡在了嗓子里。
“没事，我在。”杨海星的后背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温度，“不用担心，我们现在是在过渡空间里。”
杨海星突然有些慌张，因为陷落在这里的时候她正在睡觉，电脑并没有随身带在身边。“我们，是不是要一直被困在这里了？”杨海星倚靠在谢乾身上，手用力攥住他的袖口。
“不会的。”谢乾沉声回应了杨海星一句，便不再发声。
“小么小二郎，背着那书包上学堂，
不怕太阳晒，也不怕那风雨狂，
只怕……那先生把我藏啊……”
那吟唱着童谣的声音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像是许多不同的人在齐声合唱。
杨海星打了个冷颤，整个人蜷缩起来。她本来胆子就不大，依仗着自己的技能才会敢闯敢说，电脑是在这个世界里保证安全的最大靠山，现在没了这靠山，杨海星便像是失了爪子和牙齿的猫，毫无自保能力。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杨海星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了头，谢乾的一只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显眼。
“噗，你这个样子，可以，很帅的。还有，都怪你，本来我没有这么怕的！”杨海星努力控制着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打了个趣。“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你了解么？”杨海星轻声问道，她不想获得什么答案，只是想找个话题讲话，现在的环境太过令人不安。
“具体讲不清，现在，我们只需要等待就好。”谢乾低着头，半阖着的眼中透露着些许落寞。“如果太无聊了，就先睡一觉。”
约么着过了三四个小时，那些吟唱的声音骤然停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又一声重物砸落的动静和许许多多的咒骂声，其中还掺杂着一些似乎很熟悉的人的声音。“是新城的人来了么？”杨海星有些紧张地抓着谢乾的衣袖。
“嗯，是的。”谢乾关掉了眼镜上的灯，用更加轻微的声音回应，“现在开始不要再说话了，跟着我走。”
杨海星在谢乾手中写了一个“好”字，突然感觉到谢乾反手握紧了她的手腕，牵着她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杨海星觉得自己似乎走了很久，久到她已经感受不到时间的长短了。远处突然冒出些许白色的光，杨海星二人又向前走了很久，看着眼前的光点变得越来越大，最终显露出一栋被光包裹着的房间。
“我们进去吧。”谢乾有些清亮的嗓音唤回了杨海星的思绪，她随着他拉着，往屋子里走去。
“你们终于到了。”声音的主人在杨海星二人进入房间后飞快地关上了门。
他们回到了宋意在新城的办公室。
杨海星有些迷茫地望向周围，宋意和江珥并没有抬头，他们二人正在紧张地操纵着电脑，助手杜湘则正在拆除他们刚刚进来的门。
“你们去那里帮忙吧。”杜湘指了指宋意江珥对面的两个工位，“你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梳理新城可使用区域的数据，尽可能在不改变使用能力的基础上压缩新城的数据，记住，不要碰新城可使用部分边缘的数据。”
“嗯，好。”谢乾回了杜湘一句，拉着杨海星往工位上走去。
杨海星回神的时候已经坐到了工位上。谢乾正在很认真地做着工作，似乎是感受到了杨海星的目光，谢乾手上停顿了一下，“先好好完成任务，我以后都会告诉你的。”谢乾说完，又低头继续手边的事情。
数据的压缩工作一共持续了三天，期间，杨海星四人没有出过办公室一次，饿了就吃盒饭，累了就呆在椅子上睡一会，那些杂事则一直都是杜湘在跑前跑后。
一直到第四天，宋意终于发了话，叫杨海星谢乾二人关掉电脑，去旁边休息室待着。
杨海星非常渴望知道真相，但这几天积累的疲劳瞬间就打败了求知欲，听到宋意的话，杨海星欢欢喜喜地站起来，拉着谢乾往休息室走。
“我可以留在这里么？”杨海星揉了揉耳朵，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谢乾这样说话，少年清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祈求。“休息室没有窗子，我想看看这里会发生什么。”谢乾的声音竟然有一丝丝奇怪的兴奋。
“不可以。”杨海星听到江珥有些严厉地驳回他的请求。
谢乾似乎又继续用同样的眼神看向了宋意，宋意却又同样的摇了摇头。
“杜湘，你出来带他们两个回休息室待会。”宋意向着休息室的方向说道。
“你们还是来休息会吧。”杜湘从休息室里走出来，又拉着杨海星二人快步往休息室走，“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了。”
杨海星有些惊愕地望向杜湘，“什么时间？”
“现在还不能说，要等。”杜湘将他们二人拉回屋子，转身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杨海星的周围又恢复了一片漆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