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时间模拟系统后，我慌了》盐水泡菠萝

13、第十三章 龙潭虎穴

　　夜袭过后的第二天，谢蠡也醒了过来。只是被简单询问了那天研究所的状况，就被拉到公共办公室继续工作。

　　这场针对研究所区域的袭击令决策组的大家彻底忙了起来，就连杨海星和谢乾，也以外聘人员的身份加入了决策组的忙碌。要尽快修复扫描系统的漏洞，要复核其他系统是否也有这样的问题出现；要尽快恢复研究所附近区域的使用；以及最后的，彻查沉溺者叛乱的原因。

　　在忙碌了两三天后，决策组的人们终于认清了现实——研究所区域已经不能再次投入使用，那些系统上的漏洞也只能作出简单的修补，至于出现这些事情的原因没有一个人能查得清楚。

　　王舸不是决策组的技术成员。在这几天，他则一直穿梭于警戒队成员的住所，彻查那个完美隐藏起来的“沉溺者”的所有社交信息。据警戒队的成员描述，这人一直到带他们去研究所区域都显得非常正常，当时并不是没有人发现去那边做这种事是有问题的，但那人却以极好的口才说服了所有人，才有了之后的情况。也就是说，贺江是在被抓到之后才彻底成为沉溺者的。

　　决策组在公寓办公室开展了内部会议，交流了那些难以解决的问题。这个地方似乎成了一个困局，现实在不断打击着所有人，人们却无力反抗这里的现实。

　　所有的事情又回到了原点，人们只能选择继续等待，继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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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新城的第二个月，杨海星的工作地点从能源部调到了决策楼。转天，宋意将杨海星叫到了决策部的中心办公室。

　　“在这适应了一天还习惯吗？”宋意正坐在办公桌旁的椅子上，望着站在办公桌另一面的杨海星。

　　“还好，这边的工作环境和能源部差不多。”杨海星站的端端正正，前一天刚刚领到的新款制服衬得她活泼且充满朝气。

　　“那你觉得新城是个怎么样的地方？”宋意站起来走到窗边，手撑着窗框望向远方。

　　“我觉得这里，这里的氛围很和谐，人们也很团结，即使偶尔会有捣乱的人，这里的人们也能沉稳应对。”杨海星想了想这两个月来发生的事，又和自己在现实中遇到的情况对比了一下，有些谨慎地总结一个万用的答案。

　　宋意叹了口气：“可能也只有你会这样想了。”说罢，宋意又笑了笑，“把你叫到这不是只为了和你说这些，你的工作是信息监测对吧，我现在来给你开建筑数据和人物数据的权限。”宋意回到办公桌旁坐好，手指灵活地在键盘上敲打。

　　杨海星趁着这个机会也开始观察这个地方。她去过王舸的办公室，在来这里之前，她都以为王舸的级别是最高的，但似乎这里才更像是一把手呆的地方——到处都是数据信息的存储器以及各种规划图纸。

　　“好了，你来看一下，你那边能收到授权通知吗？”宋意完成授权后，向杨海星确认情况似的问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的杨海星瞬间回了神，赶紧调出自己电脑中显示授权信息的页面。“收到了。”杨海星抬起头看看宋意，又用手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我可以走了么？”

　　“先不急，你在这先试试这个权限好不好用。”宋意回道。

　　“嗯嗯，好。”杨海星忙不迭地点头，在办公室里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她有些慌乱地打开周围的数据信息文件，不知为何，今天的宋意总给她一种非常低沉且严肃的感觉。

　　“在新城，你是第二个拥有这个权限的人。”宋意低头整理了一下桌面，“第一个是我。”

　　杨海星慌乱的手顿了一下。“为什么？”杨海星的语气中充满了慌乱和不解，她不能理解为什么要让她知道这些。

　　“我需要帮手。”

　　“江珥不是也可以？”

　　“他太不稳重了，你拥有更全面的知识面，你更合适。”

　　“可是，我不想！”这是杨海星来到新城后第一次发怒。

　　“你先看看外面的建筑数据吧。”宋意提示道。

　　杨海星有些气不过，但还是压制了自己的情绪，听宋意的话去调取了建筑信息。

　　这些建筑信息似乎不太对，比起正常的建筑物数据，这里的密度数据变化幅度极大，就像是纸糊的模型。

　　杨海星抬头看了看宋意。“你再看看研究所范围内的建筑数据。”宋意没有抬头，只是默默地补充了一句。杨海星耐着性子，又点开了研究所范围内的建筑数据。她看着那些到处都是空白，一条信息便可以统筹一大片建筑物的的数据说不出话。

　　“为什么会这样。”杨海星呐呐地说。似乎比起能源短缺，这里的建筑数据已经到了更加危险的程度，甚至要比旧城的建筑数据还要差。

　　“这里是复制的城池，数据密度本就不如旧城坚实。新城依托于旧城，两个地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黑’对于这个世界的压迫更大了，这个世界的运行空间也大不如前，建筑数据在这样的压缩下快要维持不住现在的状态了。”宋意的眼神中充满着担忧和疲倦：“新城的建造目的，是最大程度上保持被困者的人格数据，尽可能延长所有人的生存时间，但每个人的人格数据是会随着经历和学习深入程度不停变化的，时间一久便会生出许多冗杂的数据，给新城的情况雪上加霜。我们现在已经在尽可能的减少无用数据的堆积，但根本赶不上人格数据加快的进度。”

　　“所以，你们要怎么办，如果要论专业程度，谢蠡、谢乾相对于我都要更胜一筹吧。”杨海星压下自己想要答应的冲动，如果要她来参与这些事，那一定要知道所有的事情。

　　宋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剩下的你现在没有必要知道，到时候会告诉你的，我们没有理由害你。你，现在，可以走了。”说罢，宋意站了起来，走到旁边的茶水间，倒了一杯酒，“或者，你愿意陪我喝两杯？”送一举了举杯子，想着杨海星的方向抬了下头。

　　刚刚从自己发怒的情绪中缓过来的杨海星一抬头便望见了宋意显得有些慵懒的笑脸，抿了抿嘴：“你自己喝吧，我走了。”杨海星转过身，便要离开。

　　“记得关门！”杨海星听到身后宋意如常的声音，跺了跺脚，“砰”地一下关上了门。

　　信息监测的办公室并不在公共的办公区域，而是一间单独开辟出来的封闭房间。工作台周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显示器，显示器上则不停地又新产生的数据滚动出来。回到办公室的杨海星正趴在办公桌上，努力控制住自己颤抖的手脚，刚刚正在发怒的时候还好，现在回忆起来一阵阵地后怕。直到现在，杨海星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究竟陷入了什么样的龙潭虎穴，将来又会面对多么艰难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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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叩”、“叩叩”

　　“有人吗，我进来了！”办公室门口传来谢乾的叫门声。信息的检测工作24小时都需要人，谢乾来办公室则是来和杨海星换班。

　　谢乾进门的时候，杨海星正颓废地趴在桌子上。“你怎么了，第二天上班就这个样子？”谢乾拍了拍杨海星的后背。

　　“没事，你等下我马上就好。”杨海星的声音闷闷的，似乎是在宣告者主人的不开心。

　　谢乾的眉毛抖了抖，似乎是了解到了小姑娘的不开心，他伸手捏了捏杨海星只露出一只的耳朵。

　　“唔，别闹。”小姑娘伸出了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谢乾伸手将杨海星板正，“原来没哭啊，好还以为你又脆弱了。”谢乾又摸了摸杨海星的头，想安慰一下。刚刚宋意叫他早点来接班，他就知道那家伙肯定又惹了这小姑娘。杨海星此刻坐得端端正正，除了嘴巴倔强地抿平，倒是也没有显示出其他的迹象。

　　杨海星正努力地憋着气，突然被这么摸了头，委屈劲突然就上来了，眼泪不要钱的往外跑。

　　谢乾想伸手摸摸擦擦自己额头莫须有的汗，却在半截停下手转而抓了一张纸擦了擦杨海星的眼泪。

　　一张接着一张，一张接着一张，一张接着一张接着一张……

　　“停！我叫你停！谢乾你把纸放下！”杨海星觉得自己眼睛鼻子都要被擦破了，杨海星吸了吸鼻子，又看到谢乾接下来递到鼻子下的一张纸。杨海星抓过纸，一只手擤了擤鼻子里流出来的眼泪，另一只手则抓住了谢乾要继续拿纸的手。杨海星摆出一个威胁的眼神：“我好了！不许再拿纸了!”

　　“好好好！我不拿了。在这儿歇会儿，就回公寓歇会吧。你再呆在这可就要耽误我上班了。”谢乾大力拍了拍杨海星的后背，又轻轻地抱了她一下。

　　杨海星的身体在那一刻僵硬了一下，乖乖地由着谢乾将她推出门。

　　回到公寓里的杨海星终于回过了神。她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抱着抱枕在床上打了个滚。“大概是时候该找个男朋友了。”杨海星皱着眉头，念叨了一句，“哎呀,这样好烦！还是睡觉好，对，睡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