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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还赐我很快清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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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有些气闷。他最近的饮食不规律。只要这个女人在,就能衬得那碗血味同喝蜡。对别人食欲不振。对她胃口大开,甚至香气激荡时,他恨不得一口咬住她的脖子。
看在道袍的份上,忍着不能杀她。
回去的路上,就是那么巧,两个巡逻侍卫的出现了,喝令道:“停下,宫中已宵禁,你们是何人乱闯?站住!”
鬼王转头对楚炽一笑:“你等我一下。”
楚炽眼睁睁看着他吸了一个人的血,把另一个打晕。他的狩猎毫不费力。只有嘴角沾了些红色的血液。随手把那两人拖着扔进吸血鬼冢。
看电视剧不怕是因为知道那些血浆都是假的。可是亲临现场,楚炽听到那人的挣扎哀嚎,腿都吓软了。这次真是受到严重惊吓,回去躺下后做了个噩梦,梦里地上一片猩红的血,死亡人的脸竟突然变成她父亲死不瞑目。后半夜还发起高烧。
这烧反反复复,三天后才有好转。她半昏迷期间,总有宫女喂她喝苦苦的药汁。
“怕得这般厉害??”鬼王不高兴地声音。不过是正常进食而已,何至于如此?明明她落水都没发烧,还活蹦乱跳,身体并不算太差。
楚炽清醒一些,吃力地睁大眼,她的房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雕花漆金木椅,鬼王靠坐在上面,一手放在椅子把手上,另一边手指轻轻点着太阳穴。
是的。看到他吸血的画面,她怕了,退缩了。很矛盾!这美貌是靠杀人维持的。现在,她敢说,世界上没人比她更懂得叶公见到龙的心情了。
她喉咙痛,没有说话。但鬼王已经猜到她的想法。似乎是不耐烦了,他起身两步就到她面前,蹲下,抓起她的手指咬了一口:“呵,就这小胆还来示爱于我?!”他吮吸了一下,仔细品着这血的滋味。
自己也要为他的美貌贡献了吗?不。她用力把手拔回来。
她的血像沙漠甘泉,却只有几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握紧自己的拳头,放下她,离开房间。几天都没再露面。
楚炽躲在被窝里,食指肚上的牙印咬的伤口已经快愈合不流血了,她看向黄土屋顶的视线渐渐模糊,心情七上八下。吸血鬼吸血,就像人类吃饭,杀鸡宰鹅一样自然,号称食物链顶端的人类有什么不敢吃的?鱼翅熊掌,虎骨鹿血,山珍海味,哪样不是杀生?素食的人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她不觉得吸血鬼杀人有多么罪大恶极。那是这块土地上的统治者做出的决定,以牺牲一部分的人的利益来建国,召唤来的吸血鬼。该有意见的是当地土著,是那些受害者。电视剧里慧玲说要和他奔去无人烟的地方,那他吃什么?
她只是个普通的现代人,连只活鸡也没宰过,杀人场面实在HOID不住。她理解他,但她不能,也不想去吸血。从这一刻起,她不再犹豫,要回去。
等她病好,世子出现了,说过带她出去一趟。楚炽穿好衣服走到地宫大厅,鬼王和世子正在聊天。
世子转头看向她:“准备好了就出发了。”
感情他们闲聊是在等她?
她低头应声:“是”。
鬼王哼了一声,似笑非笑,几乎就把不高兴三个字写在脸上了:“去寻找制作道袍需要的物件。别妄想你能逃跑。只要你还在这个时空,我总能找到你。”话到最后,已带着几分凌厉。
楚炽有几分呆滞,答:“不会的。我还要为你做道袍。”
“你最好记牢了!”又瞥了一眼世子,说道:“都交给你了。”
世子躬身行礼:“遵命。请放心。”
楚炽在快要走出地宫门时,回头看了一眼,鬼王依旧大马金刀坐在他的王座上,地宫里太黑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有一瞬间想为他点亮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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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宫外,阳光灿烂。楚炽跟随着世子走了一段路,到宫门外,一辆马车旁边林立着两排伺候的宫女和侍卫。
默默上车。等坐稳后,世子关心地问:“病了全好了?你这异国他乡的,水土不服,该好好调养。”
楚炽点头。说起来,两人有半师之谊,世子又鲜少摆高架子,楚炽对他的印象倒是不错。
“前些天留给你的文法可有背完?”一副严师要考验功课的语气。
楚炽摇头。去它的文法。
“怎么,不会说话啦?今天你难得放假一天,你想用中文还是朝鲜语?”世子一副任君选择的大方劲。“要到哪里去?”
楚炽把她藏在袖子里的那张纸条摊到世子面前:“就到写这个字条的人那里去。”
世子收起微笑的神色,换上严肃的表情,对外面驾车的人说了个地名。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楚炽撩起车窗的布帘,往外看去。是夏日午后最美好的模样。远处的绿树郁郁葱葱,翠色欲滴,有蝉鸣声远远地传来。有好些楚炽不认得的花正在怒放。久违的风景,如此可爱。
鉴于到达目的地还有近一个时辰,世子打破沉默,贴心地为她当起导游。
原来此处是属于王城的郊外,沐沐或节日里游人如织。刚过完的七夕节里,就在此处举办热闹的活动。
楚炽礼貌地答:“如此好所在,以后有闲暇定当来逛逛。不过,我更希望听到这纸条主人的事。世子想必与她相熟?”
虽是问,语气却相当肯定。
世子欲言又止:“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会凭空出现?鬼王说你有移魂之能,那你到此所为何事?先听我说。宫里并无与你长相相同的宫女,可见你是连身带魂一起移来。你们那是否也有人会夺人魂魄,移花接木?”
楚炽问:“你身边是否也有人凭空出现?”
“说来话长。这路途遥远,可有兴趣一听?”
世子用中文娓娓道来:“可能你也知道,我的生母并不受宠,我小时候在宫里的地位也不高。世情淡薄,攀高踩低的奴才在哪里都有吧?只有一个比我年长些的侍女叫崔迎英,从小一直陪伴在身边,说是相依为命也不为过。鬼王的支持让我当上了这个位置。我早已经决定,这一生献给鬼王。
你也知道的。这深宫高墙,能走出一个,是一个。我不愿留她老死在宫内,于是等她年龄到了,便按例放她出宫。于今也有2年多了,我得空也会去看看她。” 他暂停了一下,整理了思绪,又继续说,“大约半年前,我发现她有些改变,还以为是她出宫后的自由生活让她展示了原本的性子。可是有一天她却对我说要帮我消灭了鬼王。我从来没想过要消灭鬼王,按理,她也不该知道鬼王的?直到我见到了你,我才怀疑她是否被人夺了魂?因为她听说宫里来了一个奇怪的人,便要求我帮她递那纸条给你。”
楚炽喃喃自语:“难道是我同乡?”
世子急切地问:“你有办法把这个雀占鸠巢的灵魂赶走吗?”
“为什么?”
“那还用问,我当然想要原来的她回来,现在的这个人于我来说,只是个可怕的陌生人。”
楚炽苦笑:“你知道纸条上写什么吗?”
“什么?”
“她说有办法可以帮我返回故乡。而我只是个什么也不会的普通人,恐怕帮不上你的忙。”
世子似乎被打击到了,沉默了一瞬才问:“你想回去?那鬼王怎么办?”
“......不明白,他不是照样过吗?”
“可我总觉得他对你不一般。”
那是因为我拼命想办法在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