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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心轻万事皆鸿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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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换上的蜡烛照着地上一堆的棉花。
楚炽拿着做好的兜帽在他头上比划,大小正合适。对得起她这两天的汗水。她接着给自己做了一个抱枕,鬼王看见了:“我也要!”
好吧。
布料也还有剩,楚炽还想给自己做一套汉服,算是奖励自己。这高丽的服装她总觉得有点穿不惯。
手工熟练度从初级升到中级。
想到那张纸条,她盘算着要自救。她暂停下手里的活,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对鬼王说:“我还要找一样东西,想出门一趟。”
鬼王把书放到膝盖上,眼光转向她,问:“什么东西?”
“制作道袍需要的一种秘密物件。”
“画出来,我让人去找。”
“画不准,这个很重要,一定要我本人亲自去才行。”
“哼。”
鬼王又拿起书,不说行也不说不行。
......这她该怎么办?找个话题破冰:“你相信《牡丹亭》的故事?”
鬼王反问:“那你对自己的来历说得清吗?”
楚炽:“严格来说,我并不是大清人。而是来自大清后两百年后,大清已经亡了。”
“哦?接着说,未来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我的世界比现在先进很多,比如说我们已经不用蜡烛了,而是用电,嗯,是跟闪电差不多的一种东西,有了发动机,电线,灯具,屋里就可以亮堂堂的。比如水,不需要一担一担去井挑,有自来水很方便。还有各种各样的机器。”
“机器?听起来很不可思议。真不是瞎编?”
楚炽摇头,都是科学好吗?但是她没有文化,讲不清。
“那你怎么会变到这里来?”
确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就做了个梦。”
“然后一梦而亡了?”
“.......”这话她没法接!“只是梦到你,谁知醒来就到这里了。”
鬼王又问:“未来世界可有吸血鬼?”
这题她会!“没有。吸血鬼的故事是属于“志怪”,“志异”的。”
鬼王挥出直球:“那你不觉得你的来历很可疑?”
唉,这样很矛盾。目前的科学水平,人还是无法穿越。讲不通。楚炽烦躁地揪一把头发。
鬼王见她皱眉,伸出手捏着她的脸,问:“你说因为梦见我才离魂?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一夜风流?鱼水之欢?”
他似乎觉得楚炽有点肉的脸捏起来手感还可以,嘴嘟起来很傻,特意多捏了两下。不过力道并不重。
楚炽一阵恍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以有这种好事吗?不会被他杀掉吗?
鬼王猛地松开她,用眼光示意她:擦擦口水!
“不是,你听我解释。”这不是馋他的身子流的口水,只是脸被捏住了,自然产生的津液啊。
在电视剧里,他的恋人怀了他的孩子,还被他杀了。踩了她的雷点。她不敢堵,只是因为想舔个颜,就搭上一条命,值得吗?
她还是......想回去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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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洗漱完,楚炽抱着新抱枕在地铺上滚来滚去。
“喂。起来!”鬼王来到楚炽的房间门口。“快起来。”
“什么事?”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跟着。”
楚炽换了衣服,随着鬼王到了地宫外,“约会吗?”好期待。
“去寻找你需要的东西。”
楚炽打了个呵欠:还要加班啊。
夜色阴沉,天上无月,唯有几颗星子发出黯淡的光芒。
从地宫的后门经过一道台阶,不远处便是一片树林。楚炽在黑暗中走了几步,不提防被草绊住,脚下一空,往前一扑,眼看就要撞上赫赫的后背。
他!就在这一瞬,感知危险,反应超快,身形飞速往前移了好远。
楚炽直挺挺地摔倒在地,手肘疼。幸好是有点柔软的草地,没有受伤。
没有路灯的古代真的好苦,想回去,呜呜。今天已经摔两次了,黄历肯定写着今天不宜出门。
“能起来吗?”
鬼王似乎有些歉意,弯下高贵的腰,把手伸到楚炽的面前,“扶着。”
真大发慈悲了。
楚炽手里提着一盏木制镶珠琉璃灯,拍了拍身上的灰,眉开眼笑。
赫赫亲自送给她一盏灯,噢好幸福!再摔几次也行。
他回去宫门口,轻松跳起来,取下一盏气死风灯,又跑去墙边竹丛里,折了根细竹枝,挑起灯笼,递到她手上:“制作道袍需要的是何物件?你尽管去找?”
“嗯。”楚炽嘴上敷衍,“需要一种奇特的植物。”
可以和赫赫一起游灯,不管什么天都是好天,做什么都行。
“我们小时候一到元宵节,就会提灯到处去游玩。吃香喝辣,呼朋引伴,观灯猜谜。”
“下次元宵,你也可以出去游灯。”
再过三天就是七夕,离元宵还有半年。
还不知道半年后,她在哪里呢?
鬼王的手背在后面,他今晚头发用白玉冠束起来,穿了一套圆领绣着猛狮吞月暗纹银色长袍,腰间系着玉佩。
翩翩公子世无双,占尽风流名第一。
这样的夜,楚炽决定问一些劲爆点的话题。“鬼王有过喜欢的人类吗?”
他嗤笑,“没有”。
“也没有喜欢的女吸血鬼吗?”
“喜欢?什么用?”
“具体也没什么用,就是......只要一想起来,就忍不住很喜悦的那种感情。”
“呵呵,我自己就很喜乐了。等我拿到道袍会更甚。”
楚炽暗喜,她穿越的年代比电视剧早,还没遇上他前妻和孩子这个膈应的情节。
按她的眼光,杀妻的男人是真的渣滓,原因还是怀孕?!!哪怕是美貌绝代的吸血鬼也绝对不可!
目前这个鬼,还没杀过人,可以喜欢的。
林间树木高耸,杂草丛生,走了一阵,楚炽提着的灯笼吸引了不少的飞蛾扑过来,一点点黑点落在半透明的琉璃,看着很难受。她忍不住晃了晃手里的灯笼,想把飞蛾赶走。
鬼王问:“还没找到?可是看不清?”
话音刚落,灯笼里的蜡烛就灭了。
一片黑。耳边只听得昆虫此起彼伏鸣叫声。
“啊!对不起,能不能点一下火?”她忘记了这蜡烛是不经摇动的。
“你要是宫女,已经被拉下去打板子了。”笨手笨脚的,连提着气死风灯也能弄熄。
鬼王虽然一边嘴上凉凉地嘲讽她,一边还是从长袍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个火折子。
“去点。”
“我...不会。”也看不见。
鬼王闻言,不再多说,纡尊降贵地蹲下身,拿起那个灯笼,只听到轻轻的一声咔哒,灯罩就被取下,他拿了火折子,把蜡烛点上,又装好灯罩。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十来个呼吸的时间。
难怪都说专注的男人最有魅力。
“拿好了。”
楚炽接过灯笼,心里恍恍惚惚的。从她穿越过来,还没见过他发火。没想到鬼王的脾气这么好,简直是温润如玉。
对比起剧里后期的他,还有不少嘶吼,愤怒,打得兴起,还会像狮子甩头怒吼。
眼下的他大约刚到世间二十来年,旧势力被拔除清洗了,人类君王对他毕恭毕敬,他春风得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顺风局,稳得一逼。
心轻万事皆鸿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