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十四 风晴雪进入 ...
-
风晴雪进入古厝回廊,只见四周一片混沌,都是流动的能量,此外则是一栋栋散乱檐顶,古色屋宇,脱离梁柱,旋转纷飞,许多建筑装饰,碎裂毁坏,部件散乱漂浮,唯有一条长廊步道曲折向下,无尽伸延。她前时由古厝回廊而到达天鹿城,此时虽是二次进入,仍然觉得此间情状之诡奇,向来未见。
此时后面步声橐橐,料是辟邪王已经跟上。四下无人,转身向玄戈道:“王上,你既然肯为风晴雪洗脱罪名,风晴雪便斗胆一请,届时碑渊海与天鹿城大战,若是天鹿城大捷当然是好。若是艰难苦战,有得辟邪伤死,还盼将骸骨转赠于我。此后王上但有所命,风晴雪愿为驱策!”
玄戈“哼“的冷笑,说道:“风姑娘,你搞错了。我并非为你洗脱罪名,而是严卯罪大恶极,务须揭发。今日如非风晴雪来到天鹿城,终有一日,严卯亦会借端发难。到时,我亦定会千方百计,侦出真相,置他于死地。这是为了天鹿城。或者我当日并未言明,那我现在便即重申,天鹿城的子民,不论死于命或者死于非命,寿终而死又或战争而死,他们的遗体骨殖,都不能有别的用处。葬在巽风台,便是他们最后的归宿,此外哪也不去。百里大侠尽自英雄仁义,我亦不能为你破例。”顿了顿续道:“风姑娘,你此来若是为了我天鹿城辟邪遗体,那我劝你最好打消了念头。若是打算作为交易,那更是万万不能。玄戈身为一隅之王,不能以我的子民遗体作交换。今日我夺不回霓商,与她死在一处便是了,风姑娘请回!”说罢举步就走,看也不再看她。
风晴雪心中一阵难受,但想玄戈与霓商相爱甚深,却因严卯之祸,面临参商之别。自己数百年来苦饮情泪,如何忍心再见劳燕分飞?而且没准玄戈只是口硬心软,最终还是会回心转意?当下咬了咬嘴唇还是跟上玄戈。
走在前头的玄戈听得背后有脚步声跟上,眼光略略一瞥,不禁诧异道:“哦?风姑娘可是想好了?玄戈一言之发,绝不变改。你可不要打的我终于要回心转意,可怜于你的主意。”
风晴雪摇了摇头,淡然道:“王上小看风晴雪了。屠苏若是不死,今时今日见得此事,激于义愤,也必拔刀相助。”
玄戈笑道:“风姑娘对百里大侠果然爱重。风姑娘幽都灵女,百里大侠一介凡夫,得你青眼,不由叫玄戈心生好奇,别加想见,看看这位大侠风采几何。”风晴雪却不答话了。玄戈微微一笑,说道:“风姑娘,承载百里屠苏魂魄,是否只需要辟邪之骨就好?”
风晴雪听了这话,好像在绝对的黑暗中看见了一丝曙光,心中又惊又喜,笑道:“王上可是回心转意?!”想想又觉不对,疑惑道:“王上不是说,绝不与我天鹿城辟邪的遗体骨殖?”玄戈道:“这话并没错。我是绝不会给你天鹿城子民的遗体。”风晴雪凄然道:“这可叫风晴雪糊涂了。”
玄戈目中寒光一闪,说道:“不是天鹿城子民的遗体,不就可以了?”风晴雪诧道:“王上意思是?”玄戈道:“眼前古厝回廊里,不就有一具辟邪遗骨么?只不过,我倒觉得这团烂肉里的骨头,却不配承载百里大侠英灵。”
风晴雪不由大是惊喜。
不错,只要杀死严卯,就能取得一副辟邪之骨。严卯乃是天鹿城叛徒,虽然已经沦为一魔,但是身上却依然附有一具辟邪之骨。而这具辟邪之骨,辟邪王是绝不会让他葬在巽风台上的。
玄戈稍稍一看风晴雪,说道:“如何?这已是玄戈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风晴雪喜道:“无论如何,只需有得辟邪之骨,屠苏魂魄便有重聚希望!风晴雪实是感激不尽!”她得了玄戈允诺赠予严卯遗骸,实觉不胜之喜,眼前玄戈就有任何指使,她都是甘为驱驰,何况只是同去截击严卯?
霓商挣扎了一下,无果。奋力挣了挣手腕,手腕上却似戴了个紧箍,却是无法摆脱。身边是正在直奔向古厝回廊下方的严卯,他一手正死死扣着霓商,感觉到她还在挣扎便冷笑道:“霓商,我劝你不要挣扎了。只叹你身为旁节,力量微薄,要想反抗,你却万万不是我的对手。”霓商也“呵“的报以冷笑说道:“严卯,你将我拿住,是不是打错了如意算盘?”
“哦?”严卯好奇起来,不觉又是一笑,“怎么会打错如意算盘?“
霓商厌恶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们长老会此前便前方百计阻挠玄戈娶我,皆因我在王族之中妖力不甚强悍,无法与玄戈诞下力量强横的新生儿。因此天鹿城中闻你只是将我劫走,只怕是额手相庆。只以一个女子逐走一只妖不妖,魔非魔的怪物,不是很划算么?”
严卯听她最后一句极是不逊,正正触动心事,羞耻之心猛然发作,心中腾起一股邪火。只不过他终究是个老谋深算的角色,只一变色,立即又将恼怒压下,反而笑道:“王妃大约不知,我拿下任何一人,辟邪王都未必会在意。独独是你,我看他倒是在意得紧。玄戈这小子看起来精明干练,实在不免妇人之仁。尤其在色字一门,竟然迈不过去。”言下竟是觉得他不过浪荡子弟,非是为大事者。
霓商闻言,心中不服,冷笑道:“哼,你身在机枢,却是尸位素餐,只知道碾轧算计,几曾想过‘爱民如子’四字?偏还将大仁大义错解为妇人之仁。”
严卯冷笑道:“小丫头,我服侍长老之会,历经三任城主,多年来浸淫染习,就是再懵懂,王者不仁这个道理还是摸索出来了。玄戈是无法抵挡这一回魔师的猛攻的,年轻识浅也就罢了,他坏就坏在顾虑太多。非是我说,他死里逃生重新掌持天鹿城,不出一月时候,天鹿城必为魔师所破!”
霓商喷地一呸,怒道:“就算是局面不佳,不都是你这反复小人,从中泄露王城底细,杀害亲弟使我天鹿城无人所致?”
严卯叹道:“小丫头,我夜观星象,见有客星犯岁,变在钧天,应在光明野一带,所料不差的话,天鹿城不久即有大变。眼前碑渊海兀悲来大举来犯,不正应此兆么?呵,昏昏庸人,你也未必还有机会看得见天鹿城被破之日了。”说着目中凶光一露。
霓商琢磨他这话意思不就是要杀死自己么?她虽然不怕严卯,但见他邪僻古怪的神气,心中还是不自禁打个寒噤,但想自己一死,从此于玄戈阴阳两隔,眼神之中又复凄然。严卯智力高绝,最是知道鉴人于微,霓商言语情状,乃至细微举动,一个没有漏过他眼中,此时看她先有惧色复见伤悲,稍一猜度,便即了然,当下笑道:“你怕了?嘿嘿,你最好盼望这回廊长远一些。我一日未得脱出古厝回廊,还是不会杀死你的。有你在手,玄戈才不会指使天鹿城那干废物追逐于我。”霓商一想不错,又是大急,一双妙目看向身边恶人腰间的“蚀甚”之剑,暗想:“若得机会拔出这剑,也不用和他争斗,我自己割颈一死,倒也干净。”
那严卯见了又说:“你一定就在想,不若自行了断,勿使玄戈投鼠忌器,有所忌惮。只可惜,老夫所设禁制,又岂有那么容易解开?王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不好受罢?”
“哼,投鼠忌器?严卯你倒有自知之明!”一人朗声笑道。
严卯闻言转头看去,只见高空里一个人影出没,借着飞悬虚空的残檐断壁,之字形次第跃落,只须臾间,啪的一声,踏足长廊,已经阻在自己前头,观之来人,手执一口“生光”之剑,身着一身雪白束腰长衣,不是辟邪王玄戈是谁?
严卯看看身旁霓商,一竖手指,喝声:“封!”霓商见了丈夫又惊又喜,本来想要倾诉一番语言,蓦然间嘴上粘稠,想要张嘴,却不可得了。
玄戈大怒,喝问:“你对霓商做甚?”
严卯笑道:“妇人未免啰嗦,权且让她闭嘴,我们君臣之间便好作对儿厮杀清算恩怨了。”
此时又是一声叱喝,仿佛娇莺初啼,一个绿衣女子以巨镰钩住空中断垣,划空一荡,亦落在古厝长廊上,位置就在严卯身后,与玄戈正好一前一后,截住他进退之路。这人却是风晴雪。她没有玄戈辟邪之妖的超人身手,无法在这回廊之中蹑空蹈虚,踩踏断壁而下,故而来得稍迟。
严卯只听声息,不使后顾,亦知来者何人,待她落足站定,蓦地哈哈大笑。古厝回廊是无尽空虚,中间浮有千万年前建筑的碎片,此时他笑声传开,仍然震得空中碎石簌簌而下,半晌才绝。
风晴雪冷声道:“严卯,你设计嫁祸于我,还要置我于死地,现下我们也该算算这笔账了!”
严卯闻言又是一阵大笑,好一会才对冷冷看着自己的玄戈说道:“玄戈,你竟想依这人间的女子为臂助拿我?这不是痴人说梦么?”
玄戈冷笑道:“风姑娘此来只为取你骸骨,好使情郎复生。你这孽障原该由我来亲手格毙。严卯,此间已无别人,我已准你离开天鹿城,目下却该你放了霓商,尔后,你我放手一决,生死就看你本事了。”说着长剑一指严卯。
严卯笑道:“不。我千辛万苦将你诱来,就为取你性命,可不是逃命。辟邪妖中战族,不战而逃,岂非懦夫?只是……”说着突然间身发流影扑来,那口“蚀甚”剑剑尖寒光星闪,径直刺来。
玄戈看他挺剑上前,但招式之中却无甚威胁,挥剑便劈,根本不管他刺击。
严卯剑到中途,左手一动,掌握之中的霓商反而迎上玄戈剑刃。玄戈大怒:此人竟然无耻如斯,以霓商为挡箭之牌!猛的长剑一偏,如此一来,胸前空门大露,严卯右手中的宝剑猛的抢入,所幸玄戈于剑术之道天赋极高,抑且浸淫多年,那严卯所学又是与自己一般都是奎公所传的招式套路,互相之间都知根底。总算于险到极处时回剑一撞,两剑一交,撞开严卯当胸一刺。严卯早有算计,剑尖一偏,顺势点出,立在玄戈左臂划出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
玄戈吃痛,心头微乱,就在这时严卯顺势一踹,胸口再痛,已被一脚飞中,大力加身,禁止不住,身子似被疾风扯动,断线风筝样飞开,撞塌回廊栏杆数处始才停下。
风晴雪看他以霓商为要挟,立即挥起一镰,勾他背心。严卯旋风般转过身来,不挡风晴雪巨镰不止,反而挺身迎上,只手中长剑倏的刺出,临到霓商喉咙上才猛的一凝定住。虽未发话,意思却是让风晴雪劈死自己,但他要先刺死霓商。
风晴雪但想霓商千金之躯,犯不着为拿这亡命之徒,有得分毫损伤。镰刀一抬,便即撤开。
严卯洋洋一笑,再不理会风晴雪,大步走向玄戈,背后突然好像驼子一样鼓起一团物事。那物不安蠕动,突然间挣破衣衫,竟伸出一只二人高黑麻麻的手来,接过霓商,拿在半空里。此时他好像打了个颤,背后再突出一物,又是呼啦一声,衣衫再破,又伸出一手拿过右手“蚀甚”剑指定霓商。他自己肩上双手则氤氲淡淡,猛的抬臂连划,虚空里抓出几道金光爪痕,玄戈所在地方好像无端遭受雷击,轰隆轰隆的炸起一团碎屑。玄戈惨哼跌开,立住脚步时再也支持不住,屈膝跪倒,一手仗剑支撑,一手抚按胸前。观其胸口惨然几道抓痕,碎裂肌肉,淋漓血迹,一如巽风台掏探严卯前事。
霓商看他受此重创,不由得心胆俱寒,想要求严卯住手,又想要丈夫别再顾忌自己,奈何檀口粘腻,贝齿难离,只急得“唔唔”的叫着,两道急泪,夺眶而出。
正逢玄戈看来,二人目光一交,霎时间似说过了千言万语。霓商只盼他知道自己意思。夫妻二人,万事心照,玄戈当然知道她要劝自己快快离开,可是他怎么能丢下妻子?当下苦笑着摇了摇头。
严卯笑道:“霓商,你看。我就说天鹿城有大劫,眼前辟邪王就乖乖的由我殴击。辟邪王一死,天鹿城还有不破的道理么?”
风晴雪心中只是着急,不过他挟持霓商,自己莽撞相救,万一严卯当真杀死霓商,玄戈未免贻一生之憾,但是竟然任由这个辟邪叛徒肆意逞凶?救抑或不救?未曾与严卯接战,两般念头却已在脑中不断交锋。
严卯又说道:“玄戈,我倒是很诧异,凭你从蛛丝马迹之中,竟让能逆料我暗中所为诸事,这个严卯却不得不佩服。只是有一处你却没料到,那就是我将你引来此间,非为逃脱。而是要将你斩杀枭首,献与魔师。”
玄戈哑然失笑,猛一睁眼,全身妖力发动,伤处好似有物沸腾,蒸出滚滚轻烟,只眨眼间,伤口愈合,站了起来,说道:“嗯,我却没想到,以严卯长老的志气,如何甘心作一过街之鼠?你擒住霓商,是为了我将我引来古厝回廊。古厝回廊之中,不宜对你群起而攻,能够对付你的人,寥寥无几,我为天鹿城计,就不得不自己只身前来。而为霓商,我亦不会不来。来了,又会因你挟持而无还手之力……只要将我杀死,天鹿城必定大乱。那么即使你之前所谋尽皆告吹仍能一举突破光明野,尽灭辟邪一族。”
严卯捻须点头,笑道:“果然明悟!如果你少得几分妇人之仁,的确是个一代令主。玄戈,你父亲远游魔域深处,不知生死,但你现在倒可先去阴曹地府,预先等着,好使日后尽孝!”说着挥剑劈来,玄戈不敢还手,勉力一挡,手腕被严卯妖力震得阵阵麻软。严卯一剑一剑的疾劈,玄戈毫无还手之力,知道再挡数剑,自己妖力变弱,就不免一死。
忽然之间严卯眼神微一呆滞,整个人无端怔住。玄戈立即觉出,飞身而起,长剑化作一道闪光,严卯背后那只挟持霓商的手臂立时断折,此时半空中“啪”的一声脆响,一道紫光横空飞来,软鞭一样盘旋绕出,卷住霓商腰身。此时严卯已经猛的还醒过来,未顾断臂之痛,伸手就去夺霓商,不过那道紫光偏折回旋,已经将霓商带回。
众人均是吃惊,一齐转头看去,半空之中一片碎裂亭台上面茕茕立着一个腰系紫裳,身穿素衣的长发女子,轻轻扶过了抢回的霓商,冷冷的看着严卯。
在场女子,风晴雪是一场阳春之雪,一冬既罢,羲和日出,远山放岚,观之实是温柔可亲,融融暖心。霓商则是华殿之中的瞩目贵器,雍容精致,严谨大度。此女则似矢车之菊,孤高之余,不失冷艳,望之未敢轻易亲近。
霓商脱去严卯挟持,周身禁制亦为女子随手化去,忙致谢道:“多谢霒食君援手之德!”
严卯大怒喝道:“云无月!我与你素无恩怨,你竟然无端作此架梁?!”
原来严卯适才挟持霓商,玄戈束手的情状,这位霒食君云无月伺身在侧,一一都看在眼中。她本来为辟邪王玄戈收留,在古厝回廊辟出一处地方重现昔日白梦之泽故地,深自潜抑隐居,缅怀往者,追思旧日。数千载修为,曾使星月无光,就使眼前跌落巅峰,大能仍然不可小觑,古厝回廊空虚昏瞑,广大无极,在她感知之下,仍然洞悉周遭。一经觉出变化,忙离开白梦泽来到回廊,有感玄戈收留之德,便乘严卯志得意满,防备疏虞之际,入其思绪,挑动神经,造就一场梦幻,要他陷没失神。因此严卯发一阵呆滞怔忡,玄戈立即劈落严卯魔臂。云无月操一条紫芒鞭,虽远可及,眼看霓商跌落,便卷鞭将她挽回。本来云无月乃是魇中翘楚,这一场噩梦,是要严卯在虚幻之中,历经水掩、土埋、火焚、金刺、木缠,诸般恶劫,脱身不得。但是严卯身为长老会至尊,智绝一域,心志又是极顽强,梦幻之中才为暴洪冲刷得呼吸维艰,又见自己为山石掩埋,已知遭人算计,当下运动妖力,拔梦而出,恢复神智。但是此时霓商已经被霒食君所救,悔之无及。
至此,严卯再无把持。
那霒食君云无月冷笑道:“你我当然并无恩怨。可是诸任辟邪王于我总有几番恩惠,我却不能不报。长老,我奉劝你一句,眼下你自身难保,就不要另外再竖敌手了。”言下之意却是虽然不屑下手围攻,但是若你一味出言不逊,也只好加入战团了。
严卯怒极,高声道:“一只失声魇魅也配与我做对手么?”突然间警觉猛动,身前玄戈眼中寒光凛凛,死死盯来,手中一口长剑尽自低垂,已然斜指自己。身后风晴雪亦趋步逼近,手中隔空运动巨镰使高高举起,正有应势而动,一举劈落的样子。
霓商担心丈夫,便道:“玄戈,我来助你。”说着就踊身下去,云无月正不知该不该阻挡,那边玄戈将手虚拦,说道:“霓商,信用严卯,陷天鹿城于危难之中,是我知人不明。要补我自己的过失,我须亲手斩杀此孽。风姑娘,此事是天鹿城内事,请你亦稍作回避。应承你的事情必定做到。”
风晴雪急道:“严卯殒身成魔,丧心病狂,王上岂可与他作一般见识?”
玄戈道:“不妨,你看此獠竟还能逃脱么?他一直不服于我,眼前正好叫他败于我手,好使死得瞑目。”
严卯哈哈笑道:“玄戈,你眼前形势大好,实在应该群起将我消灭。不怕与你明说,我就中还有一着,深自藏匿,正为斗你而用!”
玄戈微笑道:“那你也不必说了。我也知道你必定还留有一手,眼前你既然不说,我也不挑破。”说着轻轻一挑“生光”之剑,指住严卯,“长老,比的嘴巴还是身手?”
严卯桀桀一笑,浑身好似有罅隙开裂,透出片片光茫,猛然一阵激射,轰的一声,玄戈严卯风晴雪所处长廊一截突然崩塌。玄戈倏然抢出,拿住风晴雪手腕,振袖拂开一隙,将她塞入。云无月身边霓商见状,立知丈夫心意,也挥袂开隙,素手一探,牵出风晴雪来。这一下变化太快,风晴雪才反应过来玄戈凭裂空之技送出自己时已身在二女身边,急道:“王妃,我们不去帮助王上?”
云无月淡然道:“严卯作为辟邪本身就只稍弱于王上,眼前得了魔核,兼顾妖魔之长,并不好对付。亦且严卯化出真身,举手投足,均有摧毁之能,我们加入,反叫王上心存顾忌,不能尽力施为。”
霓商也叹道:“不错,混战之中,玄戈可能也要变换真身。届时妖力纵横,不辨敌友,我们在此掠阵便好。”
这时坍塌长廊下坠甚急,正好撞着一处碎裂房顶,轰隆声中扬起一个巨大尘头,看之似菌盖之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