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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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齿轮再度转动，限时的时光隧道不辱使命，在破晓之时将乘客带回原时空。
意识归拢，初茗缓缓睁眼，天光已然乍现，而映入她眼帘的却是一片漆黑。
她下意识地想抬手，却发现被什么东西禁锢着动不了。
初茗有些慌神，微抬头，入眼的是季向楠的睡颜。睡梦中的季向楠少了平日里的疏离感，多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稚气，看着比平时更加无害，更加天真，也更讨人喜欢。
初茗盯着他看了良久，想起昨晚的疯狂不禁失笑。理智如她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初茗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是被原始欲望支配的那一个。
她低头，没有意想之中的不着寸缕，想来是季向楠帮她清理过了。又抬头看了眼仍在睡梦中的季向楠，喃喃：“你对每个床伴都这么温柔体贴吗？”
说完又觉得自己好笑，不然怎么样呢？睡完就翻脸不认人吗？那有违道德，更有违他们从小受的礼仪教育。
“这下该死心了吧？”初茗在心里对自己说，“睡也睡过了，也证明了他就是这样没心没肺的人，是时候彻底忘了他了”
轻轻掰开禁锢在她腰上的大手，初茗幅度很小地向外挪动，可刚一动作，腰背和腿根就传来难以言喻的酸麻感，像被车轮碾过一般无力。
她暗骂一声，心想长痛不如短痛，干脆忍着不适加快了起身的动作。
谁知她还没成功坐起来，就被身后的大手一捞给按了回去，猛地撞击加剧了身上的不适，初茗不由惊呼出声。
“去哪？”重新把人按回怀里后，季向楠不满地发问，嗓音中带有明显的困意。
“今天要去雪山，快迟到了”初茗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窘迫，其实她压根不知道现在几点，只是想快点逃离这里，逃离季向楠。
“太早了，再睡会儿，乖，一会儿我带你去”季向楠不管不顾地又把她抱牢，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蹭蹭，心满意足地再度闭眼。
“……”初茗挣了挣，发现挣脱不开，而且只要她动一分，季向楠环抱的力量就会加重一毫，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初茗额头抵着季向楠的胸膛，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突然就觉得好悲哀。
饶是季向楠在七年前不留余地地放她鸽子，饶是已经知道季向楠并不像外界所传的禁欲，饶是自己被当成了旅途路上的艳遇、pao友，初茗还是没法下决心推开他，甚至还想享受最后的温存。
“初茗啊初茗，你真没出息”
身体疲惫到极致，可初茗没有丝毫困意，只抵着季向楠有力的胸膛，闭眼回想。
***
小孩子的心思其实很单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也不会想到要上升至“喜欢”的层面。所以一直到初茗离开，她都没意识到自己对季向楠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又或许是意识到了，但只归因为一起长大的情谊。
季向楠的失约真的伤了初茗的心。
到帝都后，她换了新手机号，加回了以前所有的朋友，除了季向楠。
她再也不要见他了。
那段时间，初茗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一般的拼命结交新朋友：你看，没有你我也能过的很好，我有那么多朋友，从来都不差你一个。
可是，事实证明，差的。
差的不多不少，就他一个。
新朋友再好再多，也比不上季向楠在她心中的地位。
初茗可以和现在的朋友一起出去疯玩，却从没有在他们面前无理取闹过；初茗可以和新朋友一起开心地大笑，却从未在他们面前掉过眼泪。
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能忘记季向楠，却不料时间就像沙漠里的风，每流淌一秒，就加固一分由记忆筑成的沙漠碉堡。
上了高中之后，十六七岁的男生不再像小时候一般幼稚，喜欢一个人只会想尽办法去吸引她的注意力，相反，情窦初开的男生偏爱打直球，喜欢一个人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
初茗长得好看性格又好，自然少不了追求者，可她总是控制不住地拿他们同季向楠比较，然后发现这个不够帅，那个学习不好，这个不爱运动，那个不够体贴……
总之，没有一个像季向楠的，也没有一个比得上季向楠的。
每每到这个时候，初茗总是能拿“因为和季向楠呆久了所以眼光被养刁了”这个理由很好地说服自己，直到她拒绝了当时的校草，全校的男神。
事后有人问她，校草哪里不好？学习好性格棒，体育好外貌佳，她到底哪里不满意呢？
是啊，校草完美到叫人挑不出缺点，初茗为什么不动心呢？
当时初茗只回答：“感觉不对”
但只有她心中明白，校草什么都好，只有一点不好，不是季向楠。
也是从那时起，初茗恍然发觉，自己对季向楠从来都不是朋友的喜欢，而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所以在被忽视时那么痛心，所以才刻意把这几年可能有的联系掐断的那么坚决，但这份喜欢没有因此被浇灭，反而愈演愈烈。
就像是想找一盆水来扑火，结果错拿了一桶油，不仅唤醒了原本朦胧的情感，更推波助澜，任它在心头肆虐。
***
初茗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时还迷糊了一阵，出于本能地抬手搓眼睛。
“醒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初茗的手一顿，神思归位。
糟糕，本是想趁他睡着溜走的，怎么自己反倒睡着了。
初茗咬牙，暗骂自己不争气，但还是故作镇定地点头，“几点了？”
“九点，还早，你要再睡会儿吗？”
“九点了？”初茗睁大眼，忙不迭地起身，牵动了还在酸疼的肌肉，“嘶——”
“急什么”季向楠叹气，揽过初茗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手在她腰线处轻揉，“好一些了吗？还有哪里难受？”
初茗摇头，推开他的手，装作很急切的样子：“和他们约的七点出发，这下完了”
晚了俩小时，她当然知道现在已经没有急的必要了，只是方才季向楠给她揉搓的动作太过自然，初茗有些不自在。
只要一想到他这个动作不知道对多少女生做过，心里就不是滋味，只想快些找借口逃离，不管这个借口多么拙劣，也不管她的逃避表现得有多明显。
她说着便跳下床，一瘸一拐地往门外跑。
季向楠盯着初茗拧巴的背影，无奈叹气，大步追上她，把人打横抄起：“你穿成这样想去哪？”
初茗才反应过来季向楠昨晚给她套的是他的T恤。
季向楠的衣服给初茗穿着实大了些，宽大的领口时不时滑落，露出一片暧昧的红痕。
初茗默了默，斟酌着开口：“我房间就在隔壁，跑过去很快...”
“那也不行”季向楠把初茗抱回床上坐着，“走廊有监控不知道？我可不想你这样被别人看去”
初茗低着头没说话，双手攥紧了床单。
“去玉龙雪山不急，待会儿我开车带你去”季向楠蹲在初茗身前，伸手抓住她的小腿，架在自己的腿上。
“你干嘛？！”初茗像一只受惊了的兔子，蜷缩脚趾，连连后退。
“我看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季向楠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刚才不是腿软吗？帮你揉揉，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下面会不会难受？”
“没”初茗一个劲地摇头，趁季向楠分心，想快速收回脚，岂料被季向楠握的更紧。
初茗使了点劲儿，尝试未果后凶巴巴道：“你手松开！”
“别闹了初茗”季向楠强硬地将初茗小腿又搁在自己腿上，轻轻揉捏，“待会儿又要难受了”
季向楠神情专注，好似全然没有注意到初茗在听完他的话后就僵直的身子。
他按摩的力道刚好，不轻不重的舒服极了，但初茗此时无暇顾及享受，她如晴天霹雳一般，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嘴巴张了又合，最终也只艰难地从喉咙口挤出几个字：“你怎么知道？”
“？知道什么？”季向楠略带疑惑地抬头
初茗目不转睛地盯着季向楠：“我没告诉过你我的名字”
季向楠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笑开，而且笑声越来越大，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初茗恼羞成怒，踢了他一脚。
季向楠倾身，像是抱着什么宝贝似的将初茗揽入怀中，胸腔随着笑声一颤一颤的。
“别笑了！”初茗推他，想从怀抱中挣脱。
季向楠不撒手，笑道：“合着你以为我随便找个人就睡了所以刚刚和我闹别扭呢？”
“谁和你闹别扭了，你谁啊我们俩熟吗？你给我撒手！”
季向楠怕真把人惹急了，赶紧哄道：“好好好没闹别扭，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认出你的吗，你一直推我让我怎么说呀？”
初茗不情不愿地卸了手上的力道，“快说”
看上去凶巴巴的，但看在季向楠眼里就是只炸毛的小兔子，忍不住想给她顺毛。
他捏了捏初茗的脸，被甩开之后也不生气，“昨天看到你就觉得像了，但是还不能确定，想进一步确认才放你进屋的，不然你真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我房间？”
“怎么就随便了，还不是看脸”初茗小声嘀咕
季向楠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捧住她的脸，由衷地评价：“嗯，是好看”
初茗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是再好看也只是因为你是初茗”季向楠接着道。
初茗没理会他的花言巧语，不依不饶地问：“那最后怎么确定是我的？”
“傻啊你？”季向楠指了指她锁骨的小桃心，“有这个胎记的，除了你，世界上还会有第二个人吗？”
初茗垂眼，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个。
季向楠见状，突然止住了笑，用力把她揉进怀里，“对不起”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一字一句的砸进二人心窝。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