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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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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侬软语,如画江南。这是一座隐藏在闹市里的私家园林。园内占地几十亩,高高低低的房屋坐落有序。园内藤蔓匍墙,水流飞瀑,花树高立。黑瓦白墙尽显富贵大气。
屋内书案高椅,舒朗雅韵,文风荡漾。房主人躺在竹床上正在闭目养神,脸上盖着一本摊开的书。
微风吹来,带着阳光轻轻跳动。
卢伽办完了事,快马加鞭从金陵城赶来。事先并没有通知,想着要给心爱之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屏退下人,悄悄进了屋子。看到日思夜想的那人正在午觉,只穿一件月色中衣,又长又黑的头发铺在枕头上,被书挡住了脸,只露出光洁的额头。两只修长的手交叉着放在胸口处,好一个绝世美人优雅春睡图。
看到如此美好的画面,瞬间打消了要吓他的念头。
坐在一边轻轻拿下他脸上的书,春日里的阳光透过窗户的一角照在那张俊颜上,他俯下身轻轻在额头上落了一吻。
身下之人皱了皱眉,嘴里叫着“若宇,我渴了”,声音带着沙沙的睡意。说渴的那人眼睛还没张开,嘴里倒是滑进去一个湿湿的舌头。
“唔!你!”他惊得睁开眼,看到是一个多月未见的心上人。顿时眉眼含笑,撑起身子抱住那人。
“一个多月未见,哥哥可是想我了?”卢伽轻笑出声,手掌抚摸上卜真的头发。
“嗯,想了,好想好想。”
距赵王登基为帝已经过去五年。沧海桑田,世事变迁。唯一不变的是他们对彼此越来越浓的爱恋。
这座宅子便是当今皇上赐给卢伽的府邸,他稍作改善之后,便成了自己金屋藏娇的好地方。
比起莲池,卢伽更有实力和财力,只要是能博得美人师兄一笑的,豪掷千金不在话下。
听到一向喜欢把话藏在心里的人对自己如此直白地想念,卢伽身上某个地方跃跃欲试。
他把卜真推倒,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哥哥心里想我了,我还要看看小真真有没有想我。”
……
估算着主人睡醒的时间,小黑端着一壶茶正要进去,走到门外闹了个大红脸,连忙关好门退了出去。
一个时辰后,战况还在继续。
只不过这次在下面的是卢伽。
又一个时辰过后,渐渐收尾。
直到两人的肚子不约而同响了一声,才发现外面天色都黑了,竟然厮混了一个下午。
即使早已是老夫老妻,卜真面对不穿衣服的卢伽还会别扭。他自己穿好衣服,又推了推还在躺尸的某人,说道:“赶快起来,我去给你做葱花面怎么样?”
“唉,哥哥的技术越来越好了,难道是趁我不在家偷偷找人练过了?”说着眯起眼睛,一脸危险的气息。
卜真一掌拍在他身上:“瞎想什么,我是情到深处,不能自已。你若喜欢,下次还会让你更满意!”
听听,这满满的混帐话,根本不像是出自一个老实正直之人的口,倒像是受了谁的影响。
然而爱吃醋的卢伽此刻只想把那个教坏卜真的无耻之徒找出来,乱棍打死,方解心头之恨。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每次都是亲身示范,言传身教,卜真听得,看得多了,自然张嘴就来,水到渠成了。
两人吃过了饭,卢伽把张若宇拉到一边,问他卜真最近有没有出过门,都是在和什么人交往。
倒也没怎么出门,大概七八天才出去一次。最近,城南有个南风诗社很受欢迎,很多年轻子弟,书生楷模都去那里作诗写意,一来解闷,二来还可以结交许多朋友。
卢伽闻言,眼睛里闪过几丝不一察觉的怒气。他明天倒要去这个南风诗社看看,里面有什么牛鬼蛇神敢勾引他的老婆。
到了晚上,两人躺在床上玩,已经有了睡意,奈何卢伽还在纠结南风诗社的事情,又不能张口问当事人,怕他说自己乱吃飞醋。
于是,他只好又把卜真从头到脚尝了一遍,直到最后连连求饶,方才罢休。
第二日,两人还未起床,听到外面有人拜访。
卢伽一骨碌爬起来,穿好衣服,走了出去。那人是个读书人,穿着一身有些破旧的白衣 ,还未束发冠,肩头披散着一圈黑发。皮肤白净,脸型小巧,个子不高,倒也是个眉清目秀的江南子弟。
他以为是卜真出来,正要上前拜会,却发现是个身材高挺,宛若天人的陌生人,那人生得极其好看,但却一脸寒意。
“在下润生,有礼了。”书生冲着卢伽一拜,落落大方。
“哦,原来是叫润生…”卢伽背着手走到润生旁边,转着圈看了他一会,“长得细皮嫩肉的,可是来找我家卜真的?”
他的声音低沉有磁性,最近又被皇上委任禁军统领,朝廷上杀伐决断,眼神凌厉,只看了润生几眼,就让他站立不住。
“是…的,今日南风诗社有活动…在下,是特来…找他一同前去的。”润生的气势被压下去,说话也不那么利索了。
头低着,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实际上他才十六七岁,的确不大。没有出过苏州,更别说见到像卢伽这般厉害的角色。
“小伽,你又吓唬人干什么?他还是个小孩子!”卜真着急出来,连外衣的带子都没系好,胸前露出一片白嫩的肌肤,还有几片暗红色的牙印…
卢伽连忙退掉自己的长衫盖在他身上,把那一片春光掩盖。又很生气地说道:“看你着急忙换的,我只是和他说了句话,又没吃了他。”
卢伽每次休假回来,总会疑神疑鬼,恨不得连忠心耿耿侍卫的醋都吃。少不得都要闹上这么一遭。
润生是他在南风诗社认识的好友,别看他年纪小,却是最知礼仪,最高雅的那个,与卜真最能聊的来。每次诗社有活动,都是他早早赶来通知。
卜真刚到这里时,每日闷在偌大的院子里,感觉无聊至极。之前他做和尚时无欲无求,只知诵经念佛,现在不能做和尚了,只能寄情山水交友。慢慢出去东逛西逛,就认识了好多人。
卢伽特别想他老老实实呆在院子里,哪也不去。可是他并不是个没有感情的物件,他也想有自己的一番天地。哄着瞒着,出去以诗会友,赏山玩水倒也开心不少。
卜真最怕卢伽回来打听他的去向,所以昨天才卖力讨好,企图蒙混过关。哪知…一大早润生就撞到了当口上。
卜真转头看着还在卢伽阴影里的润生,吩咐道:“先带润公子去前厅用茶,我换了衣服就和你一同去城南。”
说着,拉起还在瞪眼睛的卢伽一同回了房里。
“你说说,今晚我要怎么惩罚你?一大早衣衫不整,春光乍泄地跑出去,生怕别人看不到自己满身的痕迹?”卢伽秋后算账。
自从他们来到了苏州隐居,卜真仿佛忘记了之前的一切,什么和尚,诵经,普渡众生…他换了个人似的,连脾气都变得温软,不像之前刚烈。这样的脾气性格,卢伽更加喜欢。只是最近自己被皇上看重,又不能抽身陪他,一颗心只能分做两半。
卜真换了件淡蓝色丝质长衫,把脖子上的痕迹都遮盖了,还一拳锤在卜真的心口:“你这坏人,定是昨晚故意留下!”
似嗔非嗔,似怒非怒,娇嗔的模样差点让卢伽原地爆炸。他一把握住那只手,用半是威胁半是玩笑的语气说道:“娘子,以后若是趁相公不在家,出去厮混,被我知道了定要把你绑起来…”
卜真瞪着眼睛回他道:“难不成要被你关在这个园子里一辈子?我也是个有思想意识的人,不是附属与你的物件。我去哪里做什么,难道都要向你报告吗?”
他一生气,连耳朵都气红了。眼睛立马蒙上一层水汽。
莲池一看不妙,马上搂住他的腰,轻声哄着:“好娘子,好老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到你与别的男子说话作诗,心里就忍不住胡思乱想。我怕你找到志趣相投的人把我给忘了,你心肠好,性子又软,万一被不怀好意的人拐跑了怎么办?我真的…太在意你了”
卜真讥笑道:“我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谁会看上我这样的大叔?我倒是想被人拐走,奈何也没人能看上我啊!嘶!疼!”
话刚说到这里,脖子上就被人狠狠咬了一口。
“谁说没有人看上你?刚才那个小润生看到你就两眼放光,恨不得一口吃了你!你是不知道自己在人群中有多发光吗”
说着又要在他颈肩啃咬。被卜真捉住嘴巴,哄着吃了早饭。三人坐上马车去了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