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我不渡他》小猪穷奇

14、第 14 章

　　卜真和卢伽相谈甚欢，卢伽这里就有些闷闷不乐了。他讨厌大师兄离开自己的视线，放佛他被抛弃了。

　　幸好有粉团可爱的小伽烨，他背着小和尚去集市上转了一圈。给他买了枣糕糖葫芦各种小零食玩意。

　　迦叶小小的身体伏在他背上，时而咯咯笑个不停，时而把他当成马骑。卢伽看着嬉笑顽皮的小和尚，瞬间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也是被大师兄这样背在身上，那么快乐又短暂的时光终究是回不去了。可是自己曾经拥有过不也是一种收获吗？

　　就在卢伽扼腕长叹时，突然，从街道的中心冲出了一辆失控的马车。想是马儿受了惊吓不断向人多的地方狂奔，眼看着即将撞上一个老人。

　　卢伽放下迦叶，足尖轻轻一点顷刻间冲到了发疯的马匹背后，两手紧握缰绳，左脚瞪上马鞍，横坐在马背上。哪只马儿已经发疯根本不受控制，还在横冲直撞。

　　车厢后面传来女子的尖叫声：“绿光，快停下！快停下！！”

　　说时迟，那时快，卢伽握紧缰绳，俯下身子，两只腿紧紧蹬紧马的肚子。在烈马耳边轻声道：“你是叫绿光吗？快停下！再不停下，待会我把你阉了，让你一辈子都当不成种马！”

　　被叫作绿光的马儿“咴儿咴儿”嘶鸣了两声，突然停下。还不停打着响鼻，蹬蹄子撅屁股地想把阉他的坏人给撂下来。

　　从车厢里面钻出一个高贵小姐模样的人，黄裙子，十七八岁年纪，大眼睛，鹅蛋脸。虽然有点漂亮，只是一开口有点吓人：“害，你这个小哥哥，你长得这么好看，马术也好，请问你可曾成家？”

　　跟随她出来的小丫鬟道冉不安地拽了拽她的裙子。

　　此时令卜真燃起征服欲望的不是眼前的美人，却是那匹和他对视的烈马。这匹马膘肥体键，高大威猛，通体黑色，只有额间一块雪白。他淡淡地道：“我今年才刚满十五岁，成什么家？”

　　“那好，我这就让我皇…让我哥哥去你家提亲！我要嫁给你，你驯马的姿势太好看了，真的像武侠小说里的男主角！”

　　卢伽对于这个娇蛮的女人没一点好感：“我～不～喜～欢～女～人！”

　　六个字写着明明白白的拒绝。可是此刻沉浸在小说演义里的那个姑娘自动忽略了这几个字。仍然在问他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被丢下的迦叶在人群中刚露出头，就被卢伽当作救命恩人般抱在怀里。

　　“看到了吗？我儿子都有了，你就别再痴心妄想了！”

　　“真的假的？难道我刚嫁过去就要当后娘？我的麼麽可没教我怎样给别人当后娘，不过这个小孩挺可爱的…你放心，我会喜欢你的。”

　　卢伽脸上一个大大的“服”字，他行走江湖脸皮早就练得比城墙都厚，如今看来，还是有点欠缺。

　　他怕自己的眼睛会翻成白内障，带着迦叶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卢伽一脸挫败地回到房间，卜真如沐春风般也回到房间。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

　　“大师兄，你不会告诉我说你从申时出去现在才回来吧？！”卢伽的语气像是喝了一坛醋。

　　“嗯，与莲池住持相谈甚欢。”

　　卢伽的醋坛子顿时又要打翻了，想到莲池看自己时的神色，他的危机感更强烈了。

　　“你们才见面一天，才聊了几个时辰，就这么…相谈甚欢了？我和你认识十年了，我都没见你如此开心过。”

　　“莲池与我如同伯牙子期，我的想法观点与他一说就通，就像遇到了知音。”

　　卢伽听到“知音”两字，胸口莫明疼了一下，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的苦涩，像是被人灌了一壶的黄莲。他只感觉心口越来越疼，像是要吸走他全身的力气。

　　“师兄，你可知何谓知音，我对你而言，是不是就是个只会撒娇耍赖狗屁不知的小师弟？我们在一起十年还比不上莲池和你的一天？”他捂着胸口，眼睛已经通红。

　　察觉到卢伽的异样，卜真上前去拨开他的手：“你…为何要生气？难道我不能与别人谈经论道了？”

　　“师兄你当然可以谈经论道，但是你说的知音两个字我有点不明白，你把莲池看作知音，你把我当做什么？”

　　卢伽最擅长的事除了轻功，第二件便是哭功，毕竟是从小哭到大的，一直没怎么丢下。他不疾不喘，用最温柔的声音，一边问一边积聚眼泪。“是不是我在师兄眼里，还是那个爱哭鬼，撒娇包？我这么死心塌地跟随着你，难道你还不知道原因吗？”

　　有个声音在他脑中不断重复：快说，快点表白，说你爱他，想每天拥有他，一天也离不开他，说你不喜欢他与别人亲近，说他这辈子只能属于你一人！

　　此刻，卢伽的脑门冒出青筋，他咬着嘴唇极力控制着自己，那眼泪如掉了线的珠子一般扑簌簌落到地上。他抬起头，仰着脖子看卜真。嘴唇又快要被咬破，两片通红的颜色，带着微微水光。

　　下一秒，卜真伸出手指拨开了那两片被蹂躏的嘴唇。“不要咬嘴唇，会破。”手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那两片如花瓣般美好的嘴唇，此刻就被自己的手指上下摩挲擦拭，一向淡定自如的卜真突然有些慌乱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