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相思苦》林斋

28、和亲 “是我来晚

　　“是我来晚了…”柳絮知抚上他的脸，双手和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知儿你怎么来了？”卫宣不敢相信他念了许久的人，竟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是我，他们欺负你了吗？”

　　“只是些皮外伤，不要紧的。倒是你怎么进了这种地方，你快走，别被狱卒发现了。”他以为柳絮知是偷溜进来的。

　　“我是得了皇上的口谕进来的，你不必过于紧张。让我…再好好看看你。”

　　卫宣感觉到她话里有话，似乎在隐瞒着什么事情。而且她能进来，定是与卫晗做了交易。

　　“你是不是与他做了什么交易？”

　　卫晗的质问顿时让柳絮知慌张了起来，她慢慢地抽回了手，在思索着如何跟他解释。她并不想让他知道，但迟早有一天都会知道的。

　　那就干脆一点，长痛不如短痛。

　　“我要去和亲了，明日就要启程，以后我便是他国的妃子了，会过上…”

　　“不，我不许你去，你不能去…”他抓着她的手臂，几乎是声嘶力竭地怒吼，像只咆哮的醒狮。

　　柳絮知第一次看他发飙，第一次那么大声地跟她说话。她知道他的感受，也不在乎他是不是真的在吼自己。

　　能在离开前，再次发现他不同的一面，她也没什么遗憾了。很快，随着时间的逝去，就会将今天的伤痛都忘了。

　　人擅长遗忘，不是吗？

　　“你忘了我吧，忘了我们的过去，以后皇上想开把你放了，记得找一个真正爱你的女子，好好过完余生。”她边说边流泪，幸好他看不见。

　　“柳絮知，我死都会把你记在心里，别想将我抹得一干二净。我不许，不许你去…”

　　她抹掉眼泪，尽量将自己表现得狠绝一些，“我这一生过得太苦，如今我当上妃子后，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若是能生下一儿半女，后辈子就高忱无忧了。这些，你能给我吗？”

　　卫宣听了她的一番话，嘴角露出了丝丝苦笑，最后小声的感慨像是在说给他自己听，“是我无用，给不了你想要的。”

　　柳絮知听得很清楚，她很想亲口告诉他，“我要的，从来只是你而已。”可是她不能让他知道，他们注定不是一路人。

　　“我走了，你多珍重。”她离开的步伐比来时还要沉重，依依不舍地再回头看他一眼，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狱卒大哥，还望你多多照料七王爷。”她给了狱卒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让他们对卫宣好一点。

　　“柳姑娘，你放心。”有好处收，自然就爽快地答应了。

　　次日。

　　柳絮知强制被宫女换上了盛装，披上了红盖头就被推上了前来迎亲的轿子。她对未来已经失去了期待，没有半点喜色可言。

　　大红的婚服在她身上衬得有些薄凉，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支兰花簪子，回想起了她与卫宣的大婚，那日初见他的惊艳。

　　一路上非常颠簸，在中途扎了帐篷休息。柳絮知始终没有从轿子里下来，只是在停下来的时候掀开了帘子，望着夜空中一轮明月发了呆。

　　此刻的卫宣也仰头感知月光的照拂，两个人做了同样的事，就是在思念对方。

　　等到天亮了一点，迎亲队伍也重新启程。半睡半醒的柳絮知，也在此刻完全清醒了过来，全身的神经都在紧绷。

　　过了很久后，轿子再次停了下来，这回是真的到了郇国皇宫。一名嬷嬷搀扶她下了轿，身后跟着一群宫女。

　　郇国的习俗就是由嬷嬷搀扶着妃子走到洗浴殿，重新梳洗打扮，再披上郇国的红鸾盖头，坐上步撵去到皇帝寝宫。

　　嬷嬷一直在耳边教导她郇国的礼仪，她也无心听她教导，全当是耳边风，让她愈加烦躁和难受。

　　到了寝宫，众人也纷纷退了下去。这下，她终于可以耳根清净了些。

　　这繁琐的习俗让柳絮知觉得疲倦，说起身体难受，应该说心更难受。她也不知，未来会发生什么。

　　“美人，朕来了。”门外传来了男子的声音，推门而进的人身穿盛装，行为举止轻浮得不像一国之主。

　　郇国刚上位的皇帝南宫非，其先帝原有两子，另一子出生没多久便夭折。南宫非是唯一具有皇室正统血脉的皇子，但偏偏爱美人不爱江山。

　　他半躬着身子，想仔细瞧瞧龚国和亲公主的模样，听说龚国的女子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已经按捺不住迫切的心情掀开了柳絮知的盖头。

　　映入他眼帘的可谓是人间尤物，如墨的青丝挽成流云髻，几只流珠金钗点缀其中，衬得秀发如云。汨汩杏眼惹人怜，樱桃小嘴艳如娇。红衣裹身现酥体，凹凸有致媚似妖。

　　南宫非的眼都看直了，他见过的美人不少，像眼前又娇又媚的美人倒是少见。内心的狂热怎么也压抑不住，像猛兽一样向柳絮知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