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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Chapter 36 ...

  •   自那之后,生活回归了正规,我依旧上着学,依旧打着工,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除了生活中增加了点别样的“激情”。

      我用左手压着软绵绵的右胳膊,向后一跃,勉强躲过琴酒的一记扫腿。

      经过琴酒一个多月的训练,或者说是他单方面的毒打,我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抗击打和击打能力,不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大学生。

      废话,任谁挨揍一个月,都会挨出经验来好吧?而且再顺毛的兔子,被打多了也是会咬人的拜托。

      之前琴酒一击打在我右胳膊的肘关节上,致使现在我整个右手都是麻的,连抬都抬不起来了。但是,我还有腿,这或许是个机会。

      我冷静地回想着琴酒曾经“教”给我的东西——

      “小鬼,你的力量太弱。”
      “你以为这是拳击赛吗?你来我往?别天真了小鬼。”
      “你是在攻击吗?打到点子上小鬼。”
      ……

      我的力量弱,这是作为女性的天然劣势,且对决不是比赛,没有所谓的规则和公平,稍微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所以在对敌时,我必须抛掉一切的仁义道德和规则束缚,必须招招很厉地打在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例如眼睛和肚子,再例如……□□。

      耷拉着的胳膊具有迷惑性,我表情“痛苦”地等待着琴酒露出破绽。

      向来柔弱的兔子炸着毛,绷着腿,龇着牙,咧着嘴,等一个一口毙敌的时机。

      当琴酒挥拳击向我脑袋的一刹那,我抬起右腿,一脚踢向琴酒的裆部。就是现在!他出的是拳,必定重心在脚,他躲不开!

      只可惜,兔子遇到的是一只经验丰富、狡猾多端的孤狼。

      电光石火间,只见琴酒硬生生改了攻势,一拳打在了我踢出的小腿上。顿时,疼痛和酸麻感袭来,我的攻击也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只堪堪踢在了他的大腿内测。而后,我彻底失去了平衡。

      我重重摔在地上,后脑勺着地。剧痛袭来,我痛苦地蜷缩在地,眼冒金星。

      “做得不错。”良久,我听到一个低沉的嗓音。琴酒挑了挑眉,扔给我一个冰袋:“今天到此为止。”
      我木着脸将冰袋摁在自己的后脑勺上,回道:“可惜还是没有踢到你的命根子上去。”

      说完我就扭头准备离开。

      一声嗤笑传来:“小鬼,明天的训练取消。”
      “哦。”

      我离开了琴酒的房间。

      “嘶,最后拉我一把不行吗?非得看着我摔个大马趴……每次训练都搞我,怕不是有S倾向吧?绝了。”

      我敷着冰袋,嘀嘀咕咕地往自己房间走,没走两步小腹就感到一股诡异的钝痛——“咕噜噜噜。”我停下脚步。霎时,钝痛变成了绞痛,并且排山倒海,连绵不绝。

      汗毛倒立,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冷汗都要冒出来的我扔下冰袋拔腿就往这层楼唯一的公用厕所跑。边跑还边想着,幸好没有在训练的时候来,要是打着打着突然拉一裤子屎,那不是糗大了?

      我拉开门冲进厕所,刚解开裤子蹲下来,屁股就再也绷不住汹涌而至的屎意。不得不说,对于一个便秘许久的人来说,这种一泻千里的感觉实在是太畅快了。

      “噗呲——”
      “嗞——”
      ……

      当感觉肚子终于空掉的时候,我惬意地眯眯眼,伸手从裤兜里掏纸。
      然而我却摸了个空。
      我愣了一下,又不死心地掏了掏左边的口袋,结果还是一片纸都没掏到。

      这下我彻底傻眼了。莫名地,脑子里窜出了一句之前世界的俗语——上厕所不带纸,那是想不开。

      想不开想不开,这可真他*娘的是想不揩!

      傻眼归傻眼,但总得想办法解决问题。我默默地背过手按下冲水钮,然后开始认真思索我到底是应该等着有人经过的时候求助还是直接提上裤子跑回自己的房间。

      嗯,在厕所里叫唤要纸,怎么想都怎么丢人啊,而且还得看人家乐不乐意帮忙。Stop!Pass Pass!啥玩意儿,本宝宝长这么大,还没叫过老爹以外的男人给我送纸咧!

      至于提上裤子走人,咦,拉干的还好说,我这可是窜稀啊。都擦裤子上,那场面,想想就够膈应人的,驳回驳回!

      总之,想了一大圈,问题又回到了原点,我锤了锤已经蹲麻了的腿脚,颇有些惆怅。神啊,为什么你总是让我遇到进退两难的问题?

      “哒、哒、哒。”隔着木板门,有皮靴踏着水泥地的声音传来。在这破筒子楼里,会在大夏天穿皮靴的估计就一个人,而在今天、现在穿着皮靴的肯定只一个人。

      行吧行吧,就他了,什么狼狈样他没见过,不就是上厕所没带纸么。

      定了定神,我捏着鼻子深呼一口气,叫道:“先生,是你吗?”
      门外的脚步声停顿了一瞬。

      有戏!

      “那啥,我上厕所没带纸,可以麻烦你给我送点纸么。”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厕所。我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同意的拒绝的都没有,只有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啊这,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呀?
      我把重心移到左腿上,伸展了一下压麻的右腿。
      好吧,往好的想想,对方应该是回去给我拿纸了,一定是这样!

      就这样,我开始了在厕所的漫长等待。

      ……
      ……
      不应该啊,他房间离厕所又不是很远,拿个纸而已,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难不成屋里没纸,跑楼下买去了?不至于吧,虽然是酒厂杀手,但纸这玩意儿不是生活必需品么,不然他拉屎拿手擦?

      咦!琴酒会不会便秘啊?他作息如此不正常,八成是会的吧?他怎么解决的?也是等着时间久了直接窜稀吗?还是拿勃*莱塔指着自己的屁股,冷冷威胁“你自己出来。”?

      “噗,哈哈哈哈哈哈!”画面感过于强烈,搞得我在厕所里直接笑出声。笑着笑着我突然就不笑了,面无表情地盯着破木门。

      所以,琴酒为什么还不来给我送纸啊?!

      我的腿已经彻底麻了,再蹲下去,怕不是坏死得去医院截肢了。算我认栽,就不该对琴酒这个男人有过高的期待。

      在心里狠狠诅咒了琴酒上厕所忘带纸后,我准备直接提裤子走人,就在这时,厕所门“咚”的一声被踹开了,门板“呼”一下砸到了我的屁股上,我尖叫一声僵硬地扭过头。

      琴酒脸色相当难看:“赶紧给我滚出来。”他丢给我一包纸,转过身去。

      我手忙脚乱地接住纸,看着琴酒没有离开的背影,得出一个结论:大概是被憋疯了,毕竟这层楼只有这一个厕所麻。

      *
      “嘿染谷,我们科研竞赛还差个人,你要不要来?”
      感受到有人把手搭在我肩膀上的一刹那,我猛地颤了一下,下意识攥住那只手狠狠一扭。

      “啊啊啊啊!染谷你放手!”
      我一惊,立马反应过来:“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你有毛病吧?不就是叫你参加个竞赛吗?不想来就不来呗,动手打什么人。”

      看着那个男生转身离去,我伫立在原地久久没动。

      尽管我一再忽视,一再欺骗自己,有些东西终究是变了,自那晚开始。

      我变得很神经质,稍有动静就警觉地不行,连半夜睡觉也是风吹草动就会醒。长时间的精神紧绷让我很疲倦,但我又没办法使自己放松下来。长此以往的恶性循环弄得我相当暴躁易怒,甚至喜怒无常,周围的同学也渐渐不与我来往。

      我被孤立了。大学里的孤立或许没有小学、初中、高中那么明显,但我确确实实能感受到身边人的离去。

      另外,我开始相当讨厌他人的触碰。尤记得以前我是很喜欢被拥抱的一个人,常被舍友成为“皮肤寂寞症”。而经历过那晚的事后,我几乎再没让任何一个人触碰过我,除了琴酒,当然,也仅限于训练之类的必须型触碰。

      我其实知道的,当我踏进漩涡的那一刻起,我就回不去了。

      我慢慢走出校门,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又茫然地停下脚步。昨天琴酒说过,今天不训练,那我这么早回去的意义是什么呢?反正也不是什么让人归心似箭的安全港。

      “亲爱的,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妈妈,今天我交到了一个很好的朋友哦!”
      “那老头怕不是疯了吧?布置那么多作业!”
      ……

      站在人声鼎沸的大街上,我只感受到刺骨的孤独。是的,我不属于这里,从最开始我就不是这里的人。

      “啊!”
      “呀!”
      “呜哇!”
      “什么人啊这是!”

      喧闹平和的街上突然传来尖叫和抱怨声。遵循人凑热闹的本能,我偏头朝异动的方向寻去,怎料,一抬头就碰上了一双墨绿阴翳的眼睛,并且来了个完美的四目相对。

      琴酒深深看了我一眼,继而撞开人群冲进了一条街角的暗巷。

      挺狼狈的啊。啧啧,难得,委实是难得。

      很快,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追了过来,其中一个人拽过我的衣领:“喂,有没有看见一个金色长发的人往哪跑了?”
      我扯扯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指着刚刚琴酒跑进的巷子:“那儿,往那儿跑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Chapter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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