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一个世界----七零混混不是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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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院子里的季尧远远看到一个身影朝他跑来，边跑边喊“幺叔，幺叔，奶喊你中午过去吃饭。”
“知道了。”还没等他招呼一声就看着来报信的铁蛋又跑开了。“这臭小子。”季尧低头自语。
铁蛋是季大哥的儿子。说起现在的季家，人口日益庞大。光季尧这一辈就五个兄弟姐妹，季大哥、季二哥，季三姐和季四姐是双胞胎，季尧则是最小的。到了第三代，其他四个兄弟姐妹又各有几个孩子，只有季尧，至今无所出。
环顾一圈，季尧发现没有可干的活。干脆抄手往季家祖屋走去。索性当时季尧盖房远离了村落。不然，这一路走来鼻青脸肿的季尧又能成为三姑六婆的话题。
走了没几分钟就见到了老屋。虽然还是茅草房，但足足有五六间，屋顶也是用的瓦片，看起来就就比季尧家的亮堂。按照原身的习惯，季尧直直向着厨房走去。果然，季母正在烧火做饭。一看季尧进来，季母连忙把藏在橱柜的鸡蛋递给季尧“我的幺儿，就是聪明。娘就知道你一准就会来找我。快吃吧，娘特意给你煮的。”
知道推辞不了的季尧干脆接过，剥开鸡蛋后准备给季母分一半，看季母抗拒的样子也只能自己吃了。这么好的季母，原身是怎么舍得骗走老人的钱，一走了之的呢？想不通的季尧只能放弃，决定以后把这当成自己的母亲来孝顺。
看着季母一边把柴放灶眼里，一边做饭。季尧凑上去说“娘，我来帮你烧火。”
“好好，我的儿真是长大了。”季母欣慰的笑笑。看着季母熟练的掌控灶台，左边小锅做饭，右边的大锅炒菜，毫不干扰。
南方农村里都是这样的大灶台。两个灶眼通三个锅。一个灶眼连接大锅和小锅，大锅是嵌在灶台里的，取不下来。一般饭做得了小锅里水也烧好了，洗碗、洗澡都可用。另一边的小锅就专门做饭，因南方多稻米，吃米饭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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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日头还这么早就要收工了？”黄婶直起身边捶腰边问道。
“今天幺弟要回去吃饭，我早点回去帮娘做饭。”季大嫂如是回复。
一听季尧，黄婶撇撇嘴，又带着兴奋的说道“都分家了，季尧一家子还去本家混饭吃，你也是好性子哦，要是我有个这样的小叔子，早就大棒子打出来了。”
“在咋样季尧也是我的小叔子，季树的弟弟。黄婶，你再这样说，我可就翻脸告诉我婆婆了。”季大嫂毫不客气的怼回去，还特意放大了声音，免得周边人总是探头探脑。嘴上说是关心她，还不是想看季家的笑话。
不管季小叔子多讨厌，季大嫂从不在外面或者当着婆婆表达出不满，发牢骚只对着季大哥或者娘家妈。因为季大嫂的作为，季母私下暗暗得意，不愧是她看了十里八乡，特意娉回来的贤惠人。
没看成热闹的黄婶往季大嫂离开的方向呸了一声，不服气的咕哝“谁不知道那季娃就是个混子，我看你装大度，等哪天把你们拖垮了就知道好歹了。”......
扛着锄头离开的季大嫂心里也是气鼓鼓的。季家一家和睦，都是勤快人，当时就是看中了这些才嫁过来当长嫂。谁知道有季尧这么个异类。不干活还脸皮厚，三五不时的蹭吃蹭喝。要不是看公公婆婆还拎得清，季尧一结婚就分家了，这日子可能就过不下去了。
走到杜悦那片田的时候，季大嫂看着埋头苦干的杜悦喊道“弟妹，娘说今天中午去我们屋吃饭，你到点就回来，我先回去了。”
快累弯腰的杜悦闻言忙道“知道了。”又干了几分钟的杜悦想想，还是先回去帮忙吧。不然去晚了，季二嫂又要阴阳怪气了。决定了的杜悦在田边掬水洗净了脚上的泥巴后穿上草鞋就走了。
“还是杜知青好福气哦，都分家还时不时回季家蹭饭”
有那心善的在旁边感叹“好福气，我看未必吧。刚来嫩生生的一个读书娃，嫁了季混子福气没享到，还要养家糊口，也是可怜。”
......
已走远的杜悦对这些议论毫不在意，毕竟听多了就麻木了。
先到家的季大嫂放下锄头，洗了洗手就进厨房准备帮忙。“娘，还有撒没做完的？”转身看到季尧在烧火也没有惊讶。“幺弟也来了，快出去休息，身上还有伤。再说厨房哪是你们男人进的。”说完就把季尧推出厨房。拿了一把季母割回来的韭菜，麻利的边打理边烧火。
季母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暗暗高兴。要是季大嫂任由季尧干活她才要恼呢。自己的儿子可不容外人使唤。
被迫走出厨房的季尧只能挠挠头，找了个板凳坐在院子里发呆。
“媳妇，你回来了，累不累。”杜悦看着季尧和个小狗一样，她一回来就凑到面前，还殷勤的把锄头拿走，不由翻一个白眼。当初，年少无知就是被这些看似体贴的小动作骗走的。
“你去下地看累不累”推开季尧，杜悦到厨房帮忙。季尧不顶事，她要再不勤快点，季大嫂、二嫂对他们这一家吃白饭的就是真的没有好脸了。
要看日头渐渐大了，下地干活的人都陆续回家了。毕竟天蒙蒙亮就起床插秧，干到正午也有五六个小时。在不回家吃个晌午饭、休息休息，铁人也扛不住。
“娘，中午吃撒子，饿死咯！”随着吆喝声进来的是季二哥，长得周周正正的，就是皮肤黝黑，身材瘦小。看到院子里的季尧，季二哥开口戏谑道“幺儿这是打哪唱戏回来？”
季尧还没有开口就看到跟着进来的季大哥，身材倒是高大，一额头的川字纹一看就知道这是个严肃的人。不过，原身仗着季母可是从来没怕过。季大哥拿了大瓢喝了几口水后才开口打招呼“幺弟来了。”
“本来想在家休息，娘叫我中午来吃饭。”季尧老实回答。
“还不是娘心疼你被人打了，想做顿好的给你吃，我们都沾了幺儿的光。”季二哥在一旁探头探脑的插话。
“撒子叫我被人打了，明明是那群龟儿子嘴巴和八婆一样，还以多欺少，要是一对一，不一定谁赢呢！”季尧涨红了脸辩解。
“是是是，你季娃子最出息。”季二哥明显打趣的拖长了语调。
季大哥有心想说两句，但想到幺弟不服他管教，想想还是算了。要是晌午老爹要发话，自己就在旁边敲敲边鼓。毕竟，季尧不小了，不能再这么浪荡下去。
“二娃，饭要得了，你去喊铁蛋他们回来吃饭。”季母在厨房喊道。
“晓得了。”季二哥应完就三两步蹿到篱笆边，扯开嗓子喊“铁...蛋，带...弟弟妹妹回来吃饭...” 听到遥远的地方传来一道模糊的声音“晓..得...了。”季二哥满意的回到了院子。在乡下交流基本靠吼，尤其是饭点，此起彼伏的全是各种叫吃饭的声音。
季二哥喊完没多久就看到好几个小萝卜头挨挨挤挤的跑进院子里。“爹” “大伯”“二叔” “幺叔”在一一打完招呼后，铁蛋就带着弟弟去洗手了。看着一溜排开的四个皮小子，季尧暗自偷笑。以后结婚的彩礼、房子可够他们头疼咯。
这边把饭都盛好端上桌子的季母唤道“吃饭了。”
先坐上饭桌的铁蛋留着口水道“有腊肉，还有韭菜炒鸡蛋，好香。”
看着孩子的谗样，大家都没有说什么。毕竟不光是孩子，就是大人看着都忍不住。
人都上桌以后，环顾一周，季母发现季父还没有回来。
“老大，你爹咋没有回来？”
“爹今天被大队长喊去收农具了，要等大家都走完了才能回来。”季母知道，这是大队长对季父的照顾，毕竟人老了，这两年身体也不太好，再不能像老黄牛一样的下地了。
“那就等一下，等老爹回来再开饭。”季尧开口道。大家长不回来，可没人敢动筷子。就连馋的流口水的季二哥的小儿子有粮也没有闹着要吃饭。孝顺在季家是第一大事。
正当一家子坐在桌子前等的时候，一个年迈的身影晃悠悠的进来了。一身全是补丁的衣服筷子，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满布，毕竟也是60岁的人了。
季父边洗手边说“咋不吃，娃都饿了，以后不用等我。”
“咋们的老大爷没回来，谁敢动筷子。”季尧在一边笑嘻嘻的说道。
“行了，吃饭吧。”瞪了季尧一眼后季父动了第一筷。这个仿佛是一个信号，大家都开始埋头吃饭。有肉、有菜，过年也不过如此。一时间，桌上只能看到筷子的残影。看着身边的杜悦只是埋头吃青菜，季尧知道她不好意思，夹了好几筷子的腊肉、鸡蛋放在杜悦的碗里。
看着碗里的肉，杜悦顿了顿还是吃下了。这就是季尧，坏的时候很坏，一点点好又让人很记挂。也只有季尧会关心她有没有吃肉，有没有吃好，哪怕是偶尔，也让人觉得温暖。
一顿让人愉悦的饭吃完，女人们都去收拾碗筷，喂鸡、喂猪。男人们在堂屋抽着烟，聊天、消食。
磕了磕烟嘴里的烟灰，季父看着季尧开口“你这么大个人了，也有了媳妇，以后有什么打算？”
“爹，我打算去县里看看有没有招工的，能找到最好，找不到的话就回来种地。”这当然是骗季父的，就算找不到工作，也不可能回来种地的。自己这身板，到时候不知道是他犁地还是地犁他。
看季尧终于开始有打算了，季父也放心了。
吃过饭的众人也没有多休息，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又下地去了。现在可是夏种的好时候，虽然累，但是公分高，一个个都热情高涨。
一时间，家里就只剩下季尧和铁蛋几兄弟面面相觑。没一会儿，铁蛋几兄弟也被叫走去玩游戏了。无聊的季尧想想就回去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回家的季尧扫扫院子，挑了几桶水。还在杜悦回家之前摸索着把饭做好了。回家的杜悦看着碗里说是稀饭却死死压了一碗的大米，还有桌上糊了的炒青菜。实在不知道是该夸还是该骂。本着不浪费粮食的精神，杜悦和季尧都绿着脸吃完了。“以后还是我回来再做吧。”杜悦无奈道。
“好吧。”吃了一顿自己做的饭后季尧短时间内也不想在尝试第二次。
接下来的几天，就在季尧辛勤做家务、遛弯、等杜悦做饭中渡过。好不容易脸上的淤青已经没有了，季尧决定明天就去县里找工作。
“媳妇，我的伤已经好了。我想明天就去县里转转。”夜晚，季尧搂着怀里的杜悦说道。
“行，你去吧。”想让季尧去碰碰壁的杜悦很快应道。也许，只有让他出去闯过了才能安心回家好好种地，和她过日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一个世界----七零混混不是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