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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你爸就是我亲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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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是这样,”二百五闲得无聊就搭了腔,“我瞧他在西盟整天游手好闲的。平时有事没事就是吃喝玩乐,也差不多就是这个德行。”
“他们西盟一直有个‘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名声。”小周少将感慨万千,又唏嘘说,“你不是已经升到少将了吗?还这么吊儿郎当的怕是不合适。”
“这不是没升上去吗?”伊丽莎白大校看起来轻松惬意,言辞之间没有任何一丝不愉快。
小周少将好奇的问,“为什么?你不是舍身取义又劳苦功高吗?你爹那么爱你,都没有犒劳你吗?”
伊丽莎白大校捂着自己的胸口,信誓旦旦的说,“一开始我不打算去亚特兰蒂斯的时候咱爹说是要给我升职,谁知道……啧啧啧,亲爹无疑。
竟是为了坑我无怨无悔的去亚特兰蒂斯岛,所以才这么说。
……对了我们大老远,费了牛鼻子老劲才跑到你家里面来,不会只有喝水的份吧?”
“……”说到这里小周少将苦恼起来,有点猝不及防的尴尬着,片刻之后,转念一想正儿八经的对伊丽莎白大校说:
“要不我带你去蹭饭?就东盟决策层的长辈们,你应该都认识的吧?”
“认识或者不认识重要吗?”二百五疑虑,有点焦急的说:“难道不认识就不能和你们一起去蹭饭吗?那可怎么办才好?我都不认识——不能到时候在认识吗?”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小周少将瞧着二百五担惊受怕的样子,有点于心不忍。
随后未免二百五担心,所以小周少将赶紧解释说,“是问易子谦——我这么问是希望他好好回想一下东盟这边的哪位长辈没有被他得罪过。”
“……”二百五立刻明白过来。
随即更加绝望的说:“那我估计是没有了。我这几次跟着子谦哥到东盟总部玩儿。亲眼看着上到老,下到小的将级官员全部都被他得罪了一遍。”
“你怎么知道他得罪了一遍将级的官员?”小周少将见怪不怪的模样,在心中想着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是二百五是怎么知道的呢?
“肩章。米勒叔叔教我认过,”二百五想了一下,犹豫不决的补充:“有一次子谦哥带我横冲直撞的去到东盟的一个会议室里……
真的是踹门进去的——他当时雄赳赳气昂昂,威风的不得了。
可是我躲在他后面,看得清清楚楚当时会议室里肩章最低的职位都是少将。我想这应该是大型会议才对。”
“里面坐着的少将多不多呢?”小周少将感慨万千。
“三个上将、五个中将,还有十个少将,还有王司令本人,”二百五态度谨慎,语气也小心翼翼的。
“十个少将?”小周少将对伊丽莎白大校提问,“这什么情况?”
“你不东盟的人吗?具体什么情况为什么要问子谦哥这个西盟的大校呢?”二百五先声夺人。
“……”伊丽莎白大校:“苏悦中将,就是你那个肝胆相照的倒霉师兄,他直接顶替了你的职位。但是我表姨是顶着你的名义,少将入职东盟后勤基地。”
“喔喔,也对,”小周少将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个问题的幼稚性。
随后伊丽莎白大校耐心解释说:“你放心不是大型会议。按照惯例来说大型会议校级的职位也不能缺席。
——至于蹭饭这种事,当然哪里都可以。
凭咱亲爹和亲爸的面子,我上谁家吃饭,人还能活活把我踹出家门不成?
我大不了老实一点。不对,我老远远来你家一趟,你居然要带着我去蹭饭吗。”
“……是这样的,我不太会做饭,”小周少将诚实的说,“以前都是跟着你表姨到处蹭吃蹭喝,现在只剩我一个人了,就到处去蹭吃蹭喝……不对,你亲爸是谁?”
“我亲爸就是你老爸——他的面子搁在东盟可比我爹还大。
不过我爹会做饭,十里八乡都知道他的手艺了得。
却也没见我表姨和你端碗来吃饭。瞧你这里冷冷清清的,我还想着带二百五来过个圣诞节。顺便给你家里添点烟火气……
可是你居然不会做饭……不会做饭……要不我来?或者我带你去我家吃?”
小周少将风轻云淡晃了晃手上的手环,含蓄的说:“都行。”
“你这个手环都点麻烦,”伊丽莎白大校呢喃细语,“能拆开吗?”
“肯定可以啊,”小周少将张口就来。
伊丽莎白大校立刻会意,白眼一翻询问,“我知道肯定可以拆开……然而你刚才的意思是——难不成得等着真相大白,你沉冤得雪那天吗?”
“差不多,”小周少将淡定如斯,“身正不怕影子斜。
就此事而言我淡定得很。这件事其实问题有点大。你还记得吉赛尔说机械集团和人类联邦一直有联系吧?”
“有的。从机械集团回来之后,我回家追问过我爹。
我爹说这种联系一直都有,我跟你说,最厉害的是星之星总裁小时候还抱过我,听说是也抱过你。”伊丽莎白大校回答。
“我跟你说这事就是个‘深井冰’,我们是‘坐井观天’的‘青蛙’。
理论上我们明察秋毫的样子看着有点可笑,实际上,比可笑更加糟糕的情况是我们方方面面的视线都被局限了。”小周少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比如呢,”伊丽莎白大校好奇追问。二百五同样好奇,却没有追问。
“比如东盟明明就在暗地里一直保持着和机械集团交流来往。”小周少将突然沉默了,一派欲言又止的模样,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如鲠在喉。
“是啊,”伊丽莎白大校恍然大悟,“不止西盟,东盟和机械集团好像也一直在交流……所以,这个‘泄密’好像,也只好像有点空穴来风。”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小周少将秉持适合而止的模样,赶紧先声夺人。
“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你还把话题往这个方向引导做什么?明明就有交流来往,只是说没有放在台面上,”伊丽莎白大校目不转睛的盯着小周少将。又掷地有声说: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要和我玩儿猫捉老鼠的游戏。
局势都发展成这样了,你何必还要扭捏作态?也不怕在走一步山穷水尽,要我说,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别挣扎了,这次就算你有雄才伟略,就算你能言善辩,就算你冰心玉壶,也无法粉饰太平。
——老实跟你说西盟一开始就在着手调查王司令通敌这件事……”
“啊?”小周少将目瞪口呆。“那我也老实告诉你好了,东盟怀疑你的宝贝表妹吉赛尔通敌。
而现在你告诉我说东盟王司令通敌。意思就是确实有通敌的迹象喽,那到底谁通的?”
伊丽莎白大校沉默了片刻:“你也知道王司令和我的关系。
我虽然平时和他说话吊儿郎当的,有点没大没小,但是吧,王司令是我实打实的亲戚。另外我也知道‘不看僧面看佛面’。
所以,本来于情于理我都不该议论他……若非这件事只差点证据就板上钉钉了,我又怎么可能说出来呢?”
“没有证据就已经能够说明问题了。就算你巧舌弹簧,最后还不是口说无凭。
你刚才这番话除了掀起舆论两边倒,其余也没有什么实质意义,”小周少将心乱如麻的样子。其实内心还算平静,只是暗中感慨眼下这个情形不得了。
伊丽莎白大校白眼一翻,摆出‘老子天下第一’这种目中无人样子,解释说:“可问题是这件事只要舆论流出就足够我表姨夫下台了。事实是什么不怎么重要。”
“有那么夸张吗?”小周少将不以为然的样子。
伊丽莎白大校点头如捣蒜,“本来我也觉得没那么夸张。直到看到他这么着急的把你踹出来顶包受罪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有多严重,”小周少将不解其意的样子。
也只是有个装模作样的样子。个人态度方面小周少将对王司令保持乐观。
“你不要这么风轻云淡,”伊丽莎白大校苦口婆心似的模样,忍不住提醒说,“你看看你,东盟不是也没有证据证明你通敌吗?你不一样的被扣押了,并且还被带上了电子手铐。”
小周少将听罢欲言又止点了点头。又听见伊丽莎白大校说:“我感觉你不信我说的话。”
小周少将斩钉截铁,“信,怎么不信。然而我信没用,就像我现在虽然被扣押了,问题是没有证据将我绳之以法前,一切推论都只能算是构想,推论在合情合理也都只能叫做一面之词。”
“不是,”伊丽莎白大校一下子就炸了毛。“你这个说法跑偏了。证据是可以伪造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是帮你,你这胳膊肘往哪里拐?”
小周少将哭笑不得,“伪造证据是很容易,可是想构陷我却不容易。再说要是他们想伪造证据,那早就伪造了,再者说了,我又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死不悔改,”伊丽莎白大校垂首顿足,“你就是典型的‘不到黄河不死心’。再说了你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又怎么了?”
“就算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小周少将胸有成竹的说,“也无所谓啊,信我的人会一直信。质疑我的人,我做什么他们会否定。”
“我呸,”伊丽莎白大校急眼,搂过二百五问,“你听听,你听听,你听得懂他说的人话吗?”
二百五懵懂无知,“我没听懂啊。我看你们两个在讨论这么大的事情,知道自己插不上嘴,所以就在这里一个人玩小周哥的布偶娃娃。”
小周少将淡定如斯,“这些都是王司令和王阿姨送的礼物,你要喜欢的话可以带走一些。留下一些给我做纪念就行,这些玩具我小时候就不玩儿,大了就更不玩了。
只是因为它们充满了年代感,与占据了回忆中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所以就一直留着了。”
“年代感可以理解,”二百五挠了挠头,憨态可掬的模样:“既然是无关紧要为什么还要回忆?”
小周少将温文尔雅,“我不喜欢这些毛绒绒的玩具,但这些玩具都是王叔叔执着的心意。
于是平时怕它们孤单,就把它们整理起来放在一个立柜里,小心收藏着。
收藏玩具的立柜在我房间,它几乎占据了我房间的一整面墙,所以,虽然是回忆却也无关紧要。”
“可是如果真的是回忆,那就算只剩下一面空荡荡的墙,也会弥足珍贵吧?再说这是别人送你的礼物,我也不能夺人所爱,这个东西我不能要,”二百五的语气坚定不移,可说这话的时候眉眼里却有些慌张。
小周少将不明白二百五为什么这么慌张,按理来说二百五也是热情的人,应该也没有什么放不开的心意才对。
实际上二百五真的很天真,也很善良。
而小周少将回过头来仔细一想,自己的行为算是被溺爱的有恃无恐……须臾笑容可掬的解释说:
“你要喜欢带走就是了。放在我这里它们只是一堵墙似的存在。永远都只能是无关紧要的装饰。”
“什么,”二百五抬起头来,一双星星眼里有难以置信的情绪存在。
“你如果喜欢这些玩具,并且愿意陪伴这些玩具……彼此各取所需,那不是很好吗?”小周少将反问:“我想起以前王叔叔和我说过,人各有命,活着不过是听天命尽人事……”
“因为,所以,可是听天命尽人事了关这些个布偶什么事?”伊丽莎白大校突然插嘴,“你不就是想说王司令对你好得不得了。直言不讳懂不懂?”
“差不多,”小周少将回答,“不过,有一说一,这些娃娃如果有人能善待它们,给予陪伴真的也不错。”
“不错什么?”伊丽莎白大校没好气的搭腔,“你就不执迷不悟吧。”
“怎么就执迷不悟了呢?”二百五疑惑。
“你看他这不成器的样子,”伊丽莎白大校数落说:
“绕来绕去的为我表姨夫撇清关系。可是,我表姨夫是凶手,他是被害人,还记得联邦顶级军事大学的爆炸案吗?”
“记得,”小周少将闻言心中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