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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打情骂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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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少将如鲠在喉,沉默了半天不知回答些什么,才能掩饰自己这愤愤不平的心情。
同时他在心中腹诽,王司令助理这套推辞说得和真的一样……不知道的人只怕是要认为王司令吃苦耐劳,并且劳苦功高了。
实际上鬼还知道王司令是不是悠哉悠哉的躺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举着一个温热紫砂壶,偶尔品一口清香的茉莉花茶,然后一边感慨好茶回味无穷,一边竖起耳朵窃听着他助理和西盟米勒司令的通话。
准时这样,没错,因为小周少将见识过好多次,于是在伊丽莎白大校说出王司令态度的时候,脑海里立刻就有了这驾轻就熟的画面。
说起来,以前每当这个时候小周少将似乎经常是爬在王司令身边半梦半醒的午睡呢……
也就是说这种情况是小周少将从小看到大的,司空见惯了的。
在换而言之虽然小周少将有一瞬间愤愤不平,但总体还算波澜不惊……
小周少将非常平静的回忆了好一会,猝不及防的说,“这样说的话,你们的遭遇听起来可不太美好。”
“反正我是怎么感觉都诡异,”伊丽莎白大校不以为意,突发奇想的问:
“你是不是和我表姨夫合计好了要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不然我表姨夫不至于这么对你……都知道你是他‘亲儿子’,亲得血浓于水,不分彼此。”
“……这个就不知道了,”小周少将用最坚定的语气回答问题,并且做了云里雾里自己也琢磨不到头脑的模样。
伊丽莎白大校匪夷所思,扶着下巴,独自嘀咕老半天:“按理来说……按前因后果来说……都不应该才对。
我表姨夫这次的行为没有逻辑。毕竟,要是你真的通敌,直接扣押就行了,干嘛只是监禁你?但如果你没做什么事……就直接监禁你,那更奇怪了……”
伊丽莎白大校也只是试探。
他知道小周少将耳清目明,听得到他的啰嗦。
——而他最后说的那个‘奇怪’的言外之意,就是希望小周少将站出来说明这件事是否王司令忌惮晚辈出类拔萃……
问题是伊丽莎白大校思前想后也弄不明白王司令忌惮小周少将做什么?
一个晚辈而已。
虽然长江后浪推前浪确实残忍。
可是,逝去的精明们都会名垂青史,也算生如夏花之绚烂,不负韶华。
——另外历史的辉煌永远不会只普照在一个人身上……有些东西注定了除旧陈新,循序渐进。
其实王司令排挤小周少将不仅逻辑说不通,情理也说不通,关于这点伊丽莎白大校心知肚明。
因为伊丽莎白大校对王司令本人有直观的了解。并非是像外人一样,判断的基础几乎是听人云亦云。
王司令不是舍不得放权的人,事实证明,从看到那天巡航机上搭乘的一群同辈年轻人之后,伊丽莎白大校已经在猜测了。
他猜测王司令是不是准备把自己的权柄释出下去。不然他一个总司令没必要带着一群少将和校官亲自出勤任务。
只是小周少将的态度摆明是准备当个‘一问三不知的哑巴’——伊丽莎白大校深思熟虑,想着这里面或许另有隐情。只是应了那句俗话‘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所以他不算深究了……
须臾伊丽莎白大校端正了一个远道而来,适才与故人重逢的客人态度。这才想起肩上还扛着一颗圣诞树呢!
“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伊丽莎白大校放下圣诞树,随即往沙发上一趟,漫不经心的说,“问你正事呢——我和你说,你要是被冤枉了的话,千万不能忍气吞声,说出来,哥‘推波助澜’……呸,哥奔走相告,游说西盟的小伙伴们,联名参与帮你平反。”
“问题是我真的不知道我犯了什么错,”小周少将无辜得很,一派不动如山的模样,坦荡如斯。
“啧啧,‘虎落平阳被犬欺’、‘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伊丽莎白大校痛心疾首。
“这说的是什么?”小周少将一边反问,一边招待有点拘束的二百五坐下,又吐槽说,“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说是你,”伊丽莎白大校得理不饶人的模样,转头询问身边的二百五,“你听得懂我说的‘人话’吗?”
二百五有点不解其意,思量了片刻,如实回答,“听得懂啊。你说‘虎落平阳被犬欺,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说的小周哥,可是什么意思呢?小周哥你听得明白吗?”
“大概吧,‘虎落平阳被犬欺’这句话倒是听懂了。说的就是我如今落魄,颠沛流离了,所以,随便你子谦哥个风光明媚的欺负,”小周少将一边回答,一边转身烧水泡茶。
见状伊丽莎白大校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捂着胸口,浮夸说,“你看看他现在这种良家妇男的鬼样子。
哪里看得出一点‘天之骄子’的模样?另外,我的意思是,‘虎落平阳’是被我表姨夫欺负,‘拔了毛的凤凰’说他漂泊无依。”
小周少将不以为意驾轻就熟的又往壁炉里面加柴,回答了一句,“什么叫‘天之骄子’?哪里就有什么‘天之骄子’了?都是人类,谁都不比谁高贵。”
——伊丽莎白大校又有话要说,一言难尽的样子,对小周少将品头论足:“就算不是天之骄子……可是你瞧瞧,瞧瞧这不成器的样子,都学会做家务了。”
“我一直会做家务。不过你觉得意外,大惊小怪也很正常,因为你十三,所以,看什么都十三,古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可我感觉你现在从良不太晚,”小周少将不卑不亢:
“这么大个人往火里加个柴是什么麻烦的事吗?再说了会做家务不是好事吗?收起你那无聊透顶并且无可救药的表情来。”
“不是往燥里加个柴火麻烦或者不麻烦的问题,而是你的态度问题。我认为你身为精英中的先锋,不能这么‘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伊丽莎白大校有感而发。
“你从哪里看出来了我有‘浑浑噩噩’?”小周少将逆来顺受的轻松态度,继续款款而谈:
“反而我觉得在东盟的预备役基地里面常年不见天日,生活过得有些枯燥……”
伊丽莎白大校闻言恍然大悟的模样,依旧还是猜测,迟疑说:“是不是因为你扛不住独自掌管东盟预备役基地的压力,所以,就找了个不像话的理由,还联合我表姨夫演了场戏……这叫什么?这叫……”
“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二百五积极抢答,须臾改口又说:“不对不对,是三六计中的‘金蝉脱壳’。”
“你们两个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小周少将立刻给出了正面回应。
他心中想着,还是得制止一下,免得这两个脑洞‘包罗万象’的人一合计,就认为自己洞若观火,看破了真像,将不负责的推理往外张罗。所以一本正经的说:“谣言止于智者。你们两个可别以讹传讹。”
“谣言你妹,”伊丽莎白大校闻言心中立刻确定这件事的‘真像’。
转念一想,伊丽莎白大校稍微措辞了一下,当机立断笃定说:“你这就是欲盖弥彰,我和二百五可就随口一说——自己忙不迭的冒出来辩解……刚才说我表姨夫嫉妒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反驳?”
“慢些,”小周少将将热茶放到茶几上,之后挨着二百五坐下,翘着二郎腿,抱着膝盖说,“你什么时候和我说过你表姨夫嫉妒我这种话了?我有什么时候回答过了?”
“我确实没有明说,”伊丽莎白大校言之凿凿,“但是言传意会你不懂吗?说白了不是会显得你不够聪明,像个傻瓜吗?不然怎么会这种小问题你都听不出来?”
“这个是小问题吗?”小周少将无语,须臾仰天长叹,“你说辞闹大了可就是蓄意诬陷了。真当联邦里面没监狱吗?
瞧你这风轻云淡、并且目中无人的不着调样子,若真的蛮横无理了,你是不是还会觉得自己是在惩恶扬善?”
“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伊丽莎白大校自信十足,歇够了,闲得无聊起身慢条斯理的往圣诞树上挂彩灯,头也不回的说:
“是非观念我知道,你可别太小看我。我知道,我都懂,你放心,你信我。”
“……”小周少将这才想起来问,“你和小渝是怎么进来的?不是说王司令的秘书一直在敷衍你们吗?”
“感谢我最亲爱的表姨,”伊丽莎白嬉皮笑脸的解释:“我那个表姨现在不是跑到东盟的后勤基地指挥办公室任职吗?
我叫不到我表姨夫,就跑去后勤基地找她了,然后拉着她好一番款款而谈,终于让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了。然后她就帮忙去找我表姨夫说情了。”
“怎么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呢?”小周少将问。
二百五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枕头惬意的滚了半天。
听到这话的时候,一个鲤鱼打挺坐直起身说:“他找到王夫人之后,一口一个你儿怎么怎样……开口必定是你儿,你儿,大概就像在亚特兰蒂斯时一样,竟把王夫人说得老泪纵横,悲伤得很。”
“这么说的话,你还真是口才了得,”小周少将眼角一抽,又忍不住提醒,“那可是你表姨。”
“我知道啊,”伊丽莎白大校淡定。
须臾面不改色的补充,“我发现每次你都是说这是我表姨——问题是我表姨又不是你表姨。
我就算不忠不孝,也不关你事吧?还是说你喜欢我?”
伊丽莎白大校眨了眨眼睛,俏皮的模样,面不改色问,“……你是不是突然发现自己爱上我了爱我在心口难开,所以,总是喜欢默默关注我的一举一动并且给出评价?”
伊丽莎白大校不仅嘴上说,也付出了一定的实际行动。
在说话的时候他突然移动到小周少将面前,把老脸凑到正在手把手教二百五茶艺的小周少将眼前。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小周少将死命往后退,但因为是‘疾闪’,动静触动了沙发上超级柔软的填充物弹性,弹力一推,吧唧一声……小周少将又正好亲到了伊丽莎白大校嘴巴上。
这瞬间是山崩地裂的倾倒。
伊丽莎白大校从来都不是一个含蓄的人。
——不,这人是热情似火,喜欢迎难而上,改从来都不知道退缩。
所以在伊丽莎白大校反制的攻势之下,二百五自觉捂住了眼睛,并且唏嘘:“难怪子谦哥老说你喜欢他得很。
不然也不会一见到他就激动得‘花枝乱颤’,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喜不自胜似的,啧啧啧,稳重都没有了。”
小周少将当然不是吃素的主。
虽然他有错在先,但是不影响他就此事抱着受害者的态度,治理、并且谴责伊丽莎白大校。
其实小周少将够客气了。只是先用力推了伊丽莎白大校,推不动,一来二而去伊丽莎白大校变本加厉了,他这才上脚踹的。
伊丽莎白吃痛,“哎哟”了一声,之后又凑到小周少将身边贴着耳朵问,“干嘛,你要谋杀亲夫吗?”
“不要脸,”小周少将愤愤不平,“衣冠禽兽,斯文败类,恬不知耻,没羞没臊。”
伊丽莎白大校风平浪静,幸灾乐祸的跟着补充说,“荒//淫//无度,无恶不作,水性杨花,狗仗人势。还有什么——说出来让我听听,你对你亲夫到底有多大的怨气。”
小周少将本来确实有话要说,但听到伊丽莎白大校这句话立刻就闭嘴了。
免得说什么都正中伊丽莎白大校下怀,让他一起哄,小周少将只会更加无地自容,
“这难道就是世人常说的‘打情骂俏’吗?”二百五好奇,期间悄悄的把捂着眼睛的手打开了条缝,往外窥视一眼之后,发现一切正常,就把手放下了。
伊丽莎白大校见状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小周少将唏嘘,“你点什么头。啊?你说,你一天不调戏我,难道真的会死吗?”
伊丽莎白大校理直气壮说:“不会但是,会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