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甘露 “清然，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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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曲子好啊！”沈清然理所当然地回答。
“谁写的？”
沈清然有些怀疑萧怀辰的记忆力，强调道：“我之前不是和你说了，是我师兄写的。”
萧怀辰的脸色又沉了一分，不过语气淡淡，听不出特别，“谁啊？叫什么名字？”
沈清然没有察觉，只觉得这个问题发展的方向有些奇怪，“我说了你也不认识。”
“反正也不认识，说来听听。”萧怀辰循循善诱。
沈清然拗不过 ，“林穆，我大师兄。”
敏锐的孤狼终于寻找到了自己的猎物，一派了然于胸的样子。
忽然安静的对话，让沈清然察觉到了不对。
“你要做什么？”
“这么紧张做什么？”萧怀辰不怀好意地问，“你怕我对他做什么？”
沈清然咬着牙说：“你无不无聊！”
萧怀辰对于沈清然生气的反应并不满意，不打算让沈清然踏踏实实，不做回答转身就走。
沈清然见势跟过去，绕到萧怀辰面前，萧怀辰只当没看见，边走边说：“怎么，要为了他拦我？”
“不是！”沈清然矢口否认，“我想说，我讲了这么多你却没讲，不公平。”
萧怀辰停下脚步，看着只到自己下巴的沈清然，“你想知道什么？”
沈清然来回踱了几步，想了想说：“你之前有过喜欢的人吗？”
“没有。”
“没有还娶那么多妃子！”沈清然抱怨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萧怀辰心里的岩石落入湖泊，一路下沉，失重感掩盖了刚才所有的酸味儿。
有些事情两人心照不宣，都不敢轻易揭开。沈清然有些后悔自己话从口出没有多加思索。
萧怀辰正色说：“你信我吗？认识你以来……”
沈清然打断道：“我信。”
这将近四年的朝夕相伴，沈清然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无数次的自我告诫没起作用，她选择遵从自己的心。
“其他的呢？你有什么觉得有意思的能告诉我？”沈清然岔开话题。
箫怀辰沉默良久，回望自己的过去，那少得可怜的温情实在记不起，剩下的是骨肉相残，是幼年丧母，是权谋斗争，是一个人坐在甘露殿，埋在一推奏折里。
他不愿沈清然去了解那样可怖的自己。
“我从前活得没什么意思。”箫怀辰扶着沈清然的肩膀，看着她说：“但是今后，会很有意思。”
不想说便不说，沈清然能自如地收回自己的好奇心。
“怎么个有意思法？”沈清然说得轻佻，分明是在明知故问。
这个问题不用回答，箫怀辰勾着嘴角，不由分说地覆上了沈清然的唇。
唇瓣相触，是让人心颤的柔软。与上次不同，这次箫怀辰轻柔异常，沈清然不再反抗，主动迎合。
他们配合默契，舌尖缠绕，温柔舔舐，贪婪地汲取属于彼此的味道。
沈清然在这亲昵的缠/绵中渐渐沉醉，意识模糊，这种温柔熨烫了她惶措不安的心。
怀中的人温香软玉，把自己当作唯一的浮木，箫怀辰逐渐丧失理智，舌尖探入加深了这个吻。
沈清然是他的水，唯有她能洗涤他满目疮痍的灵魂，他牢牢地扣着她，不给她一丝放松的机会，他要将心爱用最缠/绵的方式诉说于她。
一吻毕，两人喘着不平稳的气息。箫怀辰蹭着沈清然的鬓发，哑着嗓子道：“我们回去，好不好？
沈清然轻若蚊蝇地“嗯”了一声。
箫怀辰将她打横抱起，沈清然将头埋在箫怀辰的怀里，她听见了心跳声，不知是箫怀辰的还是自己的。
箫怀辰有些后悔回甘露殿了，应该去沈清然的院子，刚路过正殿，往事不可阻挡的涌上心头。
沈清然被放在床上，身/下垫着柔软的锦被，他睁开眼睛，上方是明黄色的帷幕。
箫怀辰吻着白皙细长的脖颈，恶意地在上面留下不可消退的痕迹，他想用刻骨铭心的缠/绵来缓解内心的不安，可是似乎不行。
“清然，恨我吗？”箫怀辰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发问。
沈清然知道他在想什么，那一道圣旨是箫怀辰下的，它葬送了自己的父母还有阿公，这始终是箫怀辰心中的刺。
沈清然抬手抚摸着箫怀辰的后脑，温柔地说：“我都在这儿了，你说呢！”
万事因果循环，顺其自然。
沈清然不知道过去那些事该怪谁，怪平王，怪父亲，怪抄家的士兵，怪世道？似乎没有人能对这件事全权负责，那么箫怀辰亦如此。
沈清然抬手抱上了箫怀辰，温柔地蹭着箫怀辰的脸颊。
一切有序的东西都变得无序，箫怀辰最后的顾虑也没有了，厚重的亲吻落下，如山倾倒，沈清然无处可躲。
衣衫摩擦的声音让人顿生红晕，肌肤相贴时两人俱是一颤，青丝如瀑，散乱了一室旖旎。
情爱的温度让人贪恋，让人着迷，让人欲罢不能。
箫怀辰不想停下来，他只想与同样动情的沈清然久一点、再久一点，以至于理智逐渐丧失，只剩下汹涌的爱意化为可怖的力道。
“可以了，明天会起不来的。”沈清然气息微弱，红肿的唇瓣微动，像是轻轻呢喃。
箫怀辰捉住沈清然推却他的手紧紧扣住，不让她再动分毫，说：“明天休沐，不用早朝。”
沈清然听到时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当真是无可奈何。
天空泛出鱼肚白，沈清然疲惫得连手都抬不起来，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钻进箫怀辰的怀里，将头埋起来。
箫怀辰看明白了她的意思，笑意蔓延，在发顶爱惜地一吻，抱住人安心地睡去。
次日晌午，箫怀辰醒时沈清然还在熟睡，箫怀辰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披了件衣服就出去。
苏福升有些犹豫着上前，身后跟着的小太监手里端着什么。
“陛下，这药送不送？”苏福升知道沈清然的与众不同，有些事情需要问明白。
箫怀辰看着小太监递过来的汤药，想了会儿，说：“不用送，以后也不用送。”
他还约见了大臣，转身就去偏殿洗漱。
小太监常年跟着苏福升，不懂的东西就会问，“师父，陛下是不是忘了册封的旨意了？这从前······”
苏福升剜了一眼小徒弟，斥道：“这不是奴才该过问的！”
小太监得了教训再不敢乱说话，满院子的宫女太监也都收回了好奇的目光。
“听着动静，姑娘醒了就进去伺候。”苏福升朝着满院子的人命令道，说完就去了偏殿。
沈清然摸了摸身边冰凉的被褥，睁开眼睛没有看到一个人。微微动了动，浑身酸痛，两眼无神地呆了一会儿 ，艰难地撑起身。
殿门“吱嘎”一声被打开，七八个宫女依次进来，这阵仗吓得沈清然又躲回了被子里。
“姑娘醒了，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为首的小宫女满面春风。
“不用！”沈清然坚定地道：“你们把东西放下，出去，我自己来。”
宫女们不知所措地面面相觑，不敢说“不”也不敢说“是”。不过沈清然一脸防备的样子显然是不想让她们近身。
“那奴婢去帮您准备膳食？”宫女试探地问。
“好。”沈清然当即答应。
待所有人退去，沈清然才拿起衣物往里间去沐浴，她实在不想让自己成为一个不便于行的人。从前在琴川伺候她的人也多，但都是帮她打理一些日常读书习琴的琐事，碧云她们几个向来不会帮自己做这些事。
况且这三年，早已把她身上仅存不多的千金大小姐的习性磨干净了。
沈清然心里盘算着，这样送进来多尴尬，索性就把衣服放在这里就好，可是光这样想又觉得有些不合适，这硕大的宫殿好像不是自己的屋子。
几个宫女惴惴不安地等在门外，听着里面的人自己穿衣洗漱，生怕苏福升责怪她们照顾不周，心慌时突然门从里面打开。
沈清然一身干净利落地走出来，“午膳在哪儿？”
宫女磕磕绊绊地回答：“在······在偏厅。”
沈清然感谢地一笑，抬脚就往偏厅去。
宫女们立刻进去收拾，果真是从未见过。不由感叹，这还需要收拾什么！拿了换洗东西就直接退出来了。
沈清然吃完饭已经是下午，箫怀辰也不见人，就打算回自己的院子。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那一身火红半倚在门上，眼睛闭着，嘴里含糊不清地碎碎念着什么。再往下看，手里还提着一坛子酒。
沈清然苦笑不得，赶紧上前扶住她，“朝阳······朝阳！”
沈清然唤了两声，朝阳总算有些反应，缓缓地抬起眼皮，待看清眼前人，瞬间皱起一张小脸，带着哭腔道：“你去哪儿了，我被关在门外好久，我怎么敲都没人应······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好了·····”
看着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沈清然连忙把她拉进怀里，安慰道：“好了好了，我回来了，这就给你开门。”
沈清然昨天晚上和箫怀辰出去的时候压根没来得及锁门，就拉了个门闩。沈清然看着倒在自己肩上的朝阳，看来真是醉的不轻。
沈清然将朝阳放到自己的床上，看她还是嘴里碎碎念，朝着床上的人说：“我去给你弄碗醒酒汤，你安生一点，别乱跑。”
床上的人意识不清，可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甘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