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
“……”“！！！”
在祁遥与本丸核心契约的时候，便有尚还保持清醒的付丧神察觉到空气中的秽气消失。但还不待他们走出房门，就感觉到身上突然多出来了一种联系，以及从联系中传过来的清凉且带着浓郁包容气息的灵力，然后皆是身体一僵。
“陌生的灵力……”
挺直腰身跪坐在房中养神的紫红发男人睁开灿金色的眸眼，惊愕一闪而过，下一秒就浮现出隐隐的担忧：“小乌丸殿……”
“蜻蛉切，我进来了。”房门突然被敲响，下一秒就被推开，男人逆光站在门口，阳光从他身后撒进屋内，让人看不真切面容。
蜻蛉切略过来人看向屋外，脸上付出惊喜：“烛台切，秽气真的消失了！？”
“是，我想去前面看看。新的审神者……真是的，厨房也没什么东西了，可真失礼啊……”烛台切侧过身子，让炽热的阳光照耀到蜻蛉切身上，无奈道：“而且，也不知道小乌丸殿怎么样了……”
“阳光啊……”这样纯净不含秽气的阳光他们多久没见到了？从契约另一端传来的灵力带着丝丝清凉，在这炽热阳光的照射下，竟莫名有种温暖的感觉。
“走吧，我陪你一起去前面看看，小乌丸殿的话……应当与新审神者一起在天守阁。”蜻蛉切随之站起了身，却在起到一半时踉跄一下，烛台切连忙走上去搀扶，蜻蛉切谢过后才注意到对方的穿着，“话说今天烛台切打扮的很帅气啊！”
“毕竟不管怎么说也要给新审神者一个帅气的印象啊！”烛台切略有点不好意思。
然而说是打扮得很帅气，事实上衣角处仍旧有着破洞和修补的痕迹，护甲也都破破烂烂带着裂纹。
不等他们走到本丸前方，就遇到了从大门方向疾步往天守阁方向行走的小乌丸。
“小乌丸殿？”二刃惊愕，“您怎么在这儿？”
看见烛台切和蜻蛉切，小乌丸慢下脚步，走到他们面前，冰冷的神情也柔和了下来，轻叹一声后神色严肃道：“那人……也罢，既已成定局。烛台切，你去厨房看看可以做出什么吃的；蜻蛉切，你去把孩子们叫到大广间；为父……去天守阁恭迎审神者。”
烛台切和蜻蛉切齐齐点头，而后蜻蛉切顿了下，担忧道：“其他刃应当没什么问题，但今剑……”
暗堕的付丧神没有理智，是因为在秽气的影响下生物更易想到不好的事，更别说神智本就变得极端的暗堕付丧神了；但在没了秽气或者秽气浓度不高的情况下，暗堕付丧神保持清醒的可能性很大，但前提是付丧神本身没有处在崩溃边缘。
甲-乙七431本丸的付丧神，在三日月宗近在本丸核心杀掉审神者后，除了当场碎刀的三日月，其他还存留的付丧神皆因契约反噬而暗堕。然而当时情况混乱，等还存在的付丧神反应过来的时候，秽气已经失控了。除了小乌丸，烛台切，蜻蛉切，白山吉光四刃，其他付丧神皆已深度暗堕。
白山为了给那些失控自伤的付丧神治疗也已筋疲力尽，不久前才被他们强行带回屋内沉沉睡去。而这种情况已然经历过几轮了，尽管如此，石切丸，压切长谷部，浦岛虎彻，山伏国广还是碎刀。
而今剑，他的心理状况最让刃担忧，但因他是三条家众刃拼了命护下的，反而求生欲最为旺盛。
然而求生欲旺盛并不能和愿与人交流划上等号，本丸的今剑完全就是拒绝沟通的典范。
小乌丸顿了一下，感觉自己仍隐隐作痛的后颈，微眯了眯眼，道：“新来的审神者身边有一振三日月宗近，你如此说即可。”
“三日月殿啊……初始刀就是三日月殿，看来这位新来的审神者大人来头很大啊……”蜻蛉切苦笑，然后深吸了口气，昂首道：“那我去了！”
烛台切和小乌丸点头，而后就兵分三路各去做自己的事。
看着蜻蛉切和烛台切消失在拐角，小乌丸顿了一会儿，抬手揉了揉后颈，想到蜻蛉切那下意识的感叹，微微皱了皱眉：那个三日月的机动……不太正常。哪怕同为最高练度，但他的机动值为53，三日月只有37，他怎么都不可能毫无所觉让对方近身敲晕。那振三日月宗近……也暗堕了？
暗堕，是可以让付丧神的实力增加一部分的，而所附的代价，就是神格的逐渐破碎，最后变成毫无理智的怪物，所谓重度暗堕，也就是离神格破碎不远了。
哪怕暗堕会增加实力，但以神格为代价，几乎没有付丧神能够承受。
但哪怕重度暗堕，机动也没提高这么多吧！或者……身体改造？！
小乌丸眸色再次冰冷下来，最终扯了扯嘴角，契约成功定下的那一刻起想什么都没用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主人……”三日月把脑袋放在祁遥颈窝，突然呢喃出声。
“怎么？”祁遥将对方被自己揉乱的头发重新理顺，然后把人轻轻推开，“好了，撒娇时间已经过了啊。”
微微有些小遗憾的三日月站直身体，为自家审神者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服，突然问道：“之前在本丸门口您看到小乌丸殿时是想到谁了吗？那位‘临儿’……是？”您的爱人吗？
祁遥动作一僵，整个人都带上了难过的气息，抿了抿嘴道：“是我的二子，祁凤临。”
祁凤临，返祖于其母体内的那一丝真凤血脉，一头墨发唯有发尾火红。常着红衣，自信张扬的少年，一直渴望着成年，却直到最后，一直都是少年。
看着三日月讶异的眉眼，没忍住又把人抱在了怀里，闷闷道：“我的二子，因为我的疏忽，他在千年前……魂飞魄散了……”
说到魂飞魄散的时候，祁遥的声音都带有颤音。
祁遥深吸了口气，当初那种无力感仿若仍旧存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孩子在熊熊火焰中，涅槃失败化为飞灰。
当时他刚“死”过，醒来不久，正处于恢复五感的虚弱期，哪怕已是后期，但仍有心无力。事实上，除了无力感外，他更多的其实是愧疚。
孩子们的父亲“祁遥”，已经陪着他们母亲离开了。重新苏醒的祁遥，只有记忆，以及识海内他触碰不了的封印着情感的点点星尘。虽然他仍将他们视为孩子，但对孩子们来说，到底是不同了。
他想，如果他一直护在临儿身边直到他涅槃，而不是明知其涅槃将近还远赴重洋前往扶桑游玩，临儿就不会遭遇伏击，最后选择强行涅槃以获取一线生机。
“所以自那之后我就对幼崽有着保护欲了，特别是那些少年体型的孩子……”祁遥轻吐了口气，自嘲的笑笑：“我真的不是一个好父亲，用以前的话说，是一个渣爹。”
三日月张了张嘴，疑惑于自己内心突然涌现的一丝怒火，而后却又在祁遥最后一句话话落消失无踪，只余下心疼。他回抱住男人，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他知道，这个时候对方不需要安慰，只需要一个安静的听众。
祁遥用脸蹭了蹭三日月，释然的笑了笑：“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你这些话很轻易就能说出口。”还突然就有了一种放松感。
就是原本的小包子突然长得这么大个，让他抱着有点难受，无意识的感叹出声：“你要是还是以前小小的样子就好了。”软软的，抱着很舒服。
三日月原本带笑的唇角一僵，发现对方已完全调节好情绪后，便面无表情的将人推了开。
“嗯？”祁遥被推的懵逼，下一秒神识就感知到小乌丸来到了天守阁下，动作一顿，施法让两人衣着恢复整洁，道：“我们下去吧，擅自就契约了本丸，也还是要去看看本丸的其他刃的。”
“宿大人，”小乌丸刚走到天守阁楼梯下，就听见有下楼的脚步声，他霎时顿足，待楼梯拐角出现祁遥二人身影，才微微弯腰以示恭敬，“我已经唤蜻蛉切叫其他付丧神到大广间等候您了，另外，因为本丸已许久未出去采购，所有食物可能会比较糟糕，请见谅。”
“无碍。”祁遥走上前，下意识揉了揉少年体型的太刀的头，“所有刃都过去了是吗？”
小乌丸身形一僵，抬手将祁遥放在自己头上的爪子打掉，直身对视严肃道“……以貌取人可不行。吾乃现今制式的日本刀初出的年代诞生之剑。换言之相当于是这里……”
后面的话在祁遥带笑的眸眼里渐渐消声，小乌丸默了一会儿，顽强道：“吾已不是小孩子了。”
祁遥失笑，略过这个话题再一次问道：“所有的付丧神都会到？”
小乌丸回道：“是。这边请。”
祁遥和三日月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宿大人。”走到大广间门口，小乌丸声音略大的唤出声。
祁遥看了他一眼，上前推开了门。
“三日月！”才推开门，祁遥就见一白发的孩子掠过他向身边的三日月扑过去。
那是……今剑？祁遥看着在三日月怀里瑟瑟发抖着的小短刀，安抚的拍了拍面露忧色的小乌丸的肩，带着抱着今剑的三日月走向主位。
所有付丧神都在，祁遥将在座付丧神默默和刀帐上的信息核对。意外的发现除了今剑，所有付丧神都看着很冷静，哪怕眼神有紧张有不安有疏离，却没有多少防备，甚至都带了一分信任。
果然，真的都是群很可爱很单纯的孩子们啊。
祁遥内心叹了口气，然后笑着道：“你们好，我是这座本丸的新任审神者，代号为宿，未来就请多多指教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