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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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破旧的大门被轻轻推开，祁遥和三日月踏入本丸的大门。
“有点破旧啊……”祁遥还欲说什么，突然感觉有刀光袭来，掐了个法术下意识想打过去，却在余光中看到一抹红色时倏地停下，瞳孔一缩面色怔然：“临儿……”
祁遥仔细看去，却发现对方根本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红衣张扬的少年，而此时，刀光已然到了眼前。三日月瞬间拔刀，挡住了这来势汹汹的一击。
一击不中，红衣少年收刀跃到几米后，在看到三日月时有一瞬间的怔忪，又很快神情冰冷的道：“闯入者，离开。”
祁遥在少年如鸦羽的黑发上掠过，带着一丝悲伤的闭了闭眼：不是那孩子，他的发尾是如火的红色。然后眸光清明声音柔和道：“是太刀·小乌丸吗？你好，我是这座本丸新的审神者，宿。”
说着掏出了附有时政官方灵力印记的文书，递向小乌丸。
小乌丸有一瞬间的茫然，看着脱离祁遥手的文书飘了过来下意识捏住，愣了一下后皱着眉想将它毁掉，却发现手中的文书一个眨眼间就不见了，下一秒出现在了那个陌生审神者的手上。
将差点被毁掉的文书变了回来，祁遥笑道：“很抱歉，这个可不能让你毁掉呢~既然也给你看了，那我们就去天守阁核心了。”
“停下！……”小乌丸看着两人的步伐，瞳孔一缩，身形一动就要阻止，却在下一瞬后颈一痛，眼前便是一黑，倒入一个清冷的怀里。坠入黑暗前，只听到那个向来自称老头子的付丧神带着魔性的笑声说着：“哈哈，果然小乌丸殿还是先睡一会儿比较好啊……”
这机动是不是不太对？——这是小乌丸昏迷前未来得及浮现出的吐槽。
“要不还是把他放到走廊上去吧？”祁遥戳了戳被三日月平放在地上的小乌丸的脸，眼里有着莫名的怜惜。
三日月动作一顿，“哈哈哈”笑着又把刃搬到了走廊上，瞅了瞅祁遥仿若无意的扶了扶腰。
祁遥有些好笑，带着丝敷衍的给他揉了揉，无语道：“真是的，腰这么差劲的吗？”
“毕竟一大把年纪了嘛。”三日月笑眯眯说着。
“说什么呢，明明还是个小年轻啊！”祁遥敲了敲小月亮额头，无奈道：“好啦，别闹了，快带我去本丸核心。”
本丸核心，通常位于天守阁三楼中央。
“唔……好浓郁的秽气。”走在本丸深处的走廊上，祁遥皱着眉道。
眼前的本丸景象，和之前一期一振他们所在的废弃本丸相比，要整洁许多，整体虽然寂寥但仍有着人烟的迹象。然而，与之截然相反的是，明明进门的时候，本丸阳光灿烂，照在身上惧冷的人都会觉得温暖；而现在越往里走，却越觉得阴森郁冷。
在灵力低微或无灵力的人眼中，眼前只是普通的庭院，除了有些阴冷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在祁遥和三日月眼中，这里却布满了灰黑色的秽气。
“刚才那孩子，其实是担心我们被这些秽气污染，或者被另外失去理智的付丧神伤害吧，”祁遥轻轻感叹着，挥袖将一团秽气凝聚的未知兽型秽物打散，将三日月拉到自己身边，设下防护结界护在周身。“这是……那些留在本丸的付丧神生出的？”
“……算是吧。”三日月叹了口气，虽然本灵的神性让他无惧这些秽气，但他仍顺从的贴近了祁遥。
中度暗堕的付丧神就会生成秽气，秽气又会加深付丧神的暗堕，从而生成更多的秽气。这是一个让人绝望的循环，他人却又无可奈何，最多帮他们驱除产生的秽气，但秽气又是那么容易驱散的？最终也只能靠其自身想通，然而，会让付丧神中度暗堕的事情又怎会那么容易想通？
“主人想知道这个本丸以前发生的事吗？”眉眼昳丽的青年含笑看向身后的长衫男子，在这阴寒的环境里熠熠生辉
然而唯一的观赏者关注点却完全在对方说的话上：“可以吗？”
“当然，又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三日月眼里快速闪过一抹可惜，然后慢悠悠道：
“当初‘我’被召唤到这个本丸的时候，和那位审神者初次见面时就发现对方对‘我’有些不喜，原以为这仅仅是针对老头子一刃的，毕竟也不是所有审神者都会喜欢三日月，结果后来发现他其实对所有付丧神都是这样。
虽然如此，但和‘我’们相处的也还算是融洽，甚至‘我’们最终都成为了时政的强大战力之一。
其实一开始‘我’也有些警惕那位审神者的，但后来啊，才知道审神者从小就讨厌排斥我们这些隶属彼岸的存在，成为审神者也不过是因为他心悦的姬君是审神者，同时也因为那位姬君而努力放下偏见，成为一个优秀的审神者。”
“然后你就放心了？”祁遥有些无言，这么容易放心的吗？
“哈哈哈，谁也没想到会发生意外不是吗？”三日月抬起宽大的袖子掩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严肃的指正：“不是我，是我的分灵。”
把锅利落甩给分灵的本灵·三日月顿了顿，还是为分灵说了句话：“而且……那到底是朝夕相处了一段时间的主君，总不能一直防备着啊。”
好像也是？
“最后那姑娘怎么了吗？”祁遥有些无趣。
说到这里也差不多明白后续了，这座本丸的审神者原本就对付丧神抱有恶意，不过因为喜欢的姑娘而强忍着。如果那姑娘一直在，那审神者估计也会一直忍着，然而事实上却是审神者死亡，付丧神也没得差不多了，也就不难看出这位镇定剂姑娘的结局。
“在虚空战场上战死了。”三日月叹息，“而那本丸的付丧神们也纷纷追随审神者碎在了战场上。”
“那姑娘本丸里也有三日月宗近？”祁遥站在天守阁阁楼底下，无视周围浓郁的秽气看向楼上随口问道。
“哈哈哈，主人猜到了啊。”这个本丸的三日月有意识调查的，那位姬君家的三日月无意中发现的，再加上一点合理的推测，就已足够他了解真相。
三日月将手放在刀柄上，防止突然冒出暗堕的付丧神给他们一刀，而事实上他这个动作他也保持一路了。
“嗯？”祁遥才注意到他的动作，顿了一下若无其事的偏了偏头，假装不知道除了小乌丸其他付丧神都在本丸靠后山方向几间屋子里“挣扎”着。
“哎……”想到神识中几把刀糟糕的状态，祁遥握住三日月手腕，加快步伐道：“先去本丸核心！”
天守阁三楼，怕是整个本丸了唯一脏乱差到不忍直视的地方了。满地的血污，溅到墙壁上的血点，角落的某“不明”人形物体，地上的碎刃，无一不说明了这是当初审神者被杀的地方。同时因为三楼由审神者选择性开启的阻隔付丧神的结界，让这里保持着两个月前的模样，包括那具尸体。
“无碍。”看到三日月想去打扫，祁遥抓住了他的手，同时一个清洁术下去，屋里就干净了，除了屋子中央的本丸核心，也只剩下两块灰扑扑的石头，其他的包括家具，都被清理干净了。
一块石头里面是那审神者的尸体，另一块里是地面的碎刃。
三日月一怔，瞬间哑然，“那些碎刃……”
“你的分灵啊。”祁遥走向悬浮于房间中心的核心回道。
说着便将灵力输入到本丸核心，霎时间，宛如清凉的风从本丸核心处看似轻柔却迅猛地散开，柔和而强势地驱散了本丸中的秽气，同时修复着本丸地底被秽气污染过的灵脉。
如果此时祁遥往窗外看的话，就可以发现外面仿若亮了几个度。
与此同时，祁遥的面前缓缓出现了一轴背面紫色的古朴卷轴，祁遥轻轻将其取下，感受到有存在和自己产生了微弱的联系，手顿了一下，将卷轴横向拉开：“这就是刀帐了吧。”
同样从未见过刀帐的三日月凑了过来：“应当是。”
果然，缓缓拉开的卷轴中出现了一个个格子，其中只有寥寥几个被点亮，余下全是灰色的空白。
“太刀·三日月宗近、短刀·今剑、太刀·大典太光世、太刀·骚速剑、太刀·数珠丸恒次、大太刀·萤丸、枪·蜻蛉切、太刀·烛台切光忠、短刀·小夜、打刀·大俱利伽罗、太刀·小乌丸、剑·白山吉光……加上小月亮你也才十二振刀剑啊。”
祁遥轻声一一念出刀账上仅存下的刀剑，顺着契约将灵力输入到本丸刀剑的体内，减缓他们身上伤势的恶化，抬眼看向三日月时，发现他脸上有些怅然：“怎么了？”
“‘我’碎刀之前，本丸里还有石切丸，压切长谷部，浦岛虎彻，山伏国广四刃，”三日月隐隐有些失落，“他们还是没有熬过来……”
“……你已经尽力了不是吗？”明明看出小月亮在演但依旧心疼了的祁遥无奈，将伤心（？）着的太刀抱进怀里，揉乱了他的头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